《潮汐》玖肆柒

2、我好像见过你 代号血

　　代号血橙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例行大会结束两天后，这人穿着研究服来了这里，在他那里要走了磁卡，登记表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研究院不允许任何人用真名，连带扫地阿姨都是用的代号，不过他们的代号相对敷衍，随便按几个数字就发工作牌。
　　代号血橙把磁卡给了他，叮嘱他一定要穿好防护服，因为01号会散发一种高强度腐蚀作用的气体。
　　代号Z只冷淡地点了点头。
　　放不下心，代号血橙亲自送他到密封门，看着他穿戴完好地进去。
　　代号Z走进房间那一瞬感到之前那种冥冥中注定的感觉更加强烈。
　　“我好像见过你。”
　　没有人回应。
　　代号Z静了片刻，伸出手去触碰他。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刻发出警告。
　　“请代号Z不要触碰01号研究物。”
　　代号Z好似没有听见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自顾自地将01号的乱掉的刘海整理好。
　　“呼叫监控室，抱歉，多谢你的提醒。”
　　监控室里的那位工作人员立即回复道：“请问您是否感到浑身不适，恶心想吐，手指是否有强烈灼烧感？”
　　“没有。”
　　监控室率先挂掉了呼叫，这在研究院是相当不礼貌地行为。
　　代号Z没有去计较这些，他专心回想着自己的前面二十四年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等到代号Z彻底把手从他的额头移开，01号的心跳突然猛烈了许多。
　　代号Z看着对方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各种青紫的小点遍布手臂。
　　“很痛吧。”代号Z轻轻抚摸那些伤口，喃喃道。
　　那双紧闭五年的双眼，此刻竟然悄无声息地落下两滴泪，顺着眼尾，默然坠进发丝。
　　代号Z没待太久，他擅自将01号抱起，然后轻轻地将压在头底下的头发拨到两边去，最后指腹点了点01号的眼角。
　　“给你。”
　　代号血橙收下磁卡，记录好时间。
　　他注意到这位代号Z似乎有点难过，眉眼低低地垂着。
　　代号Z登记结束后就换下已经腐蚀得发黑的防护服，捻了下手指，是湿的。
　　“看来你真的很痛。”
　　随身带的呼叫响起来，代号Z按下接听。
　　“我是代号Z。”
　　“我是代号森林，听说你今天去看01号了，还拿手直接触碰了他。”
　　代号森林是潮汐能力研究院的院长。
　　“抱歉，是我的问题，处罚金直接从我的工资里扣除吧。”代号Z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研究院的规定。
　　“没事，你现在来A915，我们准备一下明天的实验。”
　　代号森林平日里待人极为严格，今天破天荒原谅了一来就犯戒的代号Z，还主动要带他参与实验。
　　通常来说，通过考核的人必须从其他研究物研究起，01号作为高级研究物，只有研究院元老才可以进行研究。
　　“好的。”
　　代号Z并不感到欣喜，他无端生出一种愧疚感。
　　“院长。”
　　电梯直达九楼，代号Z按响门铃，进行了瞳孔识别。
　　“叮——”
　　门开了。代号森林正在和一群老头观察血液反应，见他来了，就冲他招手。
　　代号Z走过去，看到那血液疯狂扭动着，仿佛被折磨得难以忍受，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挣扎。
　　“怎么样？”
　　“可以，但是对研究有什么作用吗？”
　　一个皱巴巴的老头抬起头来，冲代号Z笑：“我们怀疑01号能够通过残存意志控制能力，这管试剂能够产生致命的折磨，他到时候意志力全被这种痛苦转移，我们要获取潮汐能力就有更高的可能性了。”
　　院长给他介绍：“说话的这位是代号柳絮，副院长。”
　　九楼的都是01号直属研究人员工作场所，现在加上代号Z，一共七个。
　　都是六十多的老头了，代号Z一个年轻人站在里面很是突兀。
　　代号Z冷淡地将手指贴在血液上，原本挣扎的血液立马停住了。他把手指往试剂里按下去，血液疯狂地扒在他的手指上，似乎震惊于手指的主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张牙舞爪地渗入代号Z的指缝。
　　代号Z把手指取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掺血的指甲。
　　院长很欣喜地望着他。
　　代号Z直接接触01号不仅不会遭到腐蚀，还能够起到安抚作用！
　　“这是方案，你看完我们明天就开始实验。”
　　代号Z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拒绝道：“这个实验我暂时做不了，我需要一点接受时间。”
　　院长脸冷下来：“他只是个研究物，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这也不敢那也不敢，人类的未来怎么办！！”
　　显然，院长认为代号Z觉得实验太过残。
　　代号Z脸色惨白，勉强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来。
　　“抱歉，我现在有点恶心想吐。”
　　代号森林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凑近把他扶到一旁的休息椅上。
　　“这是正常反应，你直接接触只有这种副作用已经是全球独例了。”
　　实验推迟了，院长决定先让代号Z研究出完全的抗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