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詹姆斯]牵引线》观茉札

25、C25 Night

　　　“波特，你脑子还正常吗？”
　　欧文当着教授的面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自从“意外”后他对詹姆斯和布莱克两人可谓深恶痛绝，看到总是要骂上那么几句，没人理他就是了。
　　诺拉警惕：“你要做什么，波特？”

　　伊薇恩看了一眼就在自己面前的詹姆斯，印象里两人上次这么近的距离还是在霍格莫德，然后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
　　“你有什么事吗？”
　　伊薇恩假装不在意问。

　　詹姆斯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什么，梅兰妮·尼普教授走到几人伫立的位置。她念了一句魔咒，天文镜上的防尘丝绸被整齐叠放在一旁的柜子。

　　“五年级的学生可以自由使用这些器具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教授你们如何正确使用它，”她动了动手，随手指向附近，
　　“我需要一堆搭档上前，或许就你们——波特和罗齐尔？”
　　大概是对这对红绿组合感到诧异，在她说出口后，天文台有一刻寂静。

　　詹姆斯的身体里像是住了一头小鹿，那头鹿从撞到伊薇恩开始不断在他心里蹦跶，一下两下三下一百下，他还在说服自己用什么理由拒绝教授呢。

　　“快拒绝！詹姆斯！难道你还想出丑吗？！”
　　“可是罗齐尔也没有拒绝他呀，主动拒绝女孩不是什么格兰芬多的骑士行为！”
　　“哼！难道你在她心里很绅士嘛？伊薇恩·罗齐尔从不会记挂你的好！你忘记之前发生的事啦？

　　对啊！
　　罗齐尔不会愿意和他有什么瓜葛，与其他被拒绝，还不如他来当主动拒绝的那个人！詹姆斯愤愤想到。
　　詹姆斯百感交集，坐立难安，天人交战，但奇怪的是怎么都想不出拒绝的说辞。这样看来，别人还以为他变成呆子了。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对搭档一定散伙时，伊薇恩飞速瞥了一眼詹姆斯，不动声色走到教授旁边，开始佩戴皮革手套。

　　欧文：“伊薇恩被巨怪摄魂了。”
　　“积点口德，”诺拉回呛，“反正也是要有一个人落单的，辛苦伊薇恩忍一忍了。”

　　尼普松了口气，赞许的目光投掷两个孩子。
　　“好的，那么波特先生，你负责观察美丽的星星。”

　　示范的内容很简单，尼普站在另一侧调整天文镜。
　　“首先，我们要找准大犬座主星，展示观测角度。我建议你们两人一组，现在罗齐尔在天文镜前保持角度，波特，扶住镜筒吧。”
　　“风很大，你们要时刻注意光线明暗。”
　　温柔的女声在两人间回荡，像是印证所说，一阵风破坏了镜架的平衡，那很大程度影响詹姆斯的观测。

　　温热的指节偶尔碰到属于另一人的冰冷的温度，榛子色和浅蓝色在半空重合，伊薇恩立即低下头，用手把吹落的发丝挽回耳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僵在原地。
　　应该没有什么人看见吧。
　　好尴尬。

　　接下来的时光格外漫长，两人故意保持距离错开动作，但天文塔上的风一阵又一阵，因为镜架不稳而被迫重新拉近的距离，最后她甚至能闻到詹姆斯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味。
　　谢天谢地，梅兰妮教授放过两人，下去指导其他学生了。

　　“往左一点，有一片云飘来了，”詹姆斯下意识抱怨道，“现在这个季节一点都不适合上天文课，天狼星的影子都没看到，学校和教授怎么想的……”
　　他习惯要喊“西里斯”，突然回神现在站在他右边的可不是西里斯。

　　沉默，恐怖的沉默。
　　难道要一直持续这样的沉默——到下课吗，整整一个半小时!詹姆斯心想，太煎熬了。于是他试着忘记身边那个显眼的存在。
　　随便想点什么，下一轮学院杯？下一个满月的日子是在什么时候？

　　“波特，”伊薇恩叫了他一声。
　　起先，出于不敢相信，詹姆斯没有回应，一度以为这是他自己的臆想。你是说伊薇恩·罗齐尔在叫他，可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随便可以叫名字的关系，应该是这样。因为有关罗齐尔他总是不由自主想很多，这太不詹姆斯……

　　“波特。”
　　直到她又叫了他一声。

　　伊薇恩抑制住奇怪的感觉，穿针引线缠在她的情感上的奇怪，她劝说自己用普通的口吻开口：“你们学院的一个低年级，前几天撞到塞尔温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你在嘲讽吗？”詹姆斯没动脑子回答，然而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人蠢少说话了。

　　“你听力正常的话，应该听得出我这是正常询问吧？”
　　伊薇恩淡淡扫他一眼，拿起羊毛笔记本。天文课每个月只有一次，期末需要平时观察作为论文数据。

　　“哦。”
　　詹姆斯看到她开始涂涂写写，主动让开位置：“你要看一下吗？”
　　明明是期待的语气，但是他别开脸，这不能算某种邀请，他才不会邀请罗齐尔。

　　“你不是说什么都看不见，算了吧。”伊薇恩摇摇头，看他。他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会更了解呢。”
　　想起科林被塞尔温要求退学，詹姆斯的语气不太好，他趁伊薇恩发作前继续补上：
　　“塞尔温家要求科林退学，很糟糕。”

　　关于科林，他的父亲是魔法部一个普通的官员，而他的母亲是麻瓜，并没有工作。
　　这样的家庭在巫师届有很多，而逼迫这样家庭的一个孩子退学对于塞尔温来说不难。
　　所以这件事很糟糕。

　　詹姆斯知道伊薇恩没有恶意，但他不会把科林的自尊剖开，尤其是在一个斯莱特林面前。

　　既然都问到这一步了，詹姆斯试探：“你和鼻涕——斯内普熟吗？”
　　“你要像对他一样报复我吗？”

　　很平静，很普通，想来也不会是她，毕竟那也不是她的声音，而且罗齐尔的头发太显眼了。
　　而伊薇恩还在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要那样报复我吗？”
　　伊薇恩抬起头这样问，蓝色发带又松散了。
　　这是今天晚上詹姆斯第一次正视全部的她。现在伊薇恩的眼睛也含有不确定性，可是她很认真，那双眼睛告诉他的。

　　开什么玩笑。他的一半大脑回答，另一半在想：
　　罗齐尔的眼睛真好看。

　　伊薇恩见他不回答心里也很没谱，她知道那是自己的错，在波特带着他那群烦人朋友搅乱自己的生活前，她应该和他来一句道歉。
　　所以。

　　“抱歉，波特。”

　　她不是那种自尊心高于一切的人，她就是欠他一句道歉。

　　“上次的袭击事件，我和我的朋友应该谢谢你们的，但是因为我私人的原因即使你维护我了我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站出来指证埃弗里和穆尔伯赛还让你和布莱克蒙冤做义务劳动。”她一口气说了一大长串，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笔记本上画星象图。
　　“总之，就是抱歉。”

　　“你在对我说抱歉吗。”詹姆斯好奇看她。
　　……她就说波特耳朵有问题。

　　詹姆斯保持着注视，伊薇恩闻到越来越清晰的青草柑橘味道，她怀疑波特偷偷拉近了距离，这是不公平的。

　　“是的，”她投降了，抬起笔尖，“我说了两句，你听不到的话去医疗翼检查一下耳朵。”

　　“我听到了啊，因为不可思议才问你的。”他忽然笑了。

　　“那我原谅你了。”

　　“我也需要向你道歉，确切来说是解释，”詹姆斯神色认真，“我不是故意把鬼飞球打向你，你站在球门前，呃，我当时忘记训练区域只有半块场地。”

　　“捉弄你的话，粪蛋和蟑螂糖足够了，我可是很绅士的！”他拍了拍胸膛保证。

　　气氛居然向松弛欢快转变，不愧是詹姆斯·波特。
　　伊薇恩吐了一口气，那感觉是把心里重重的石头从天文台上扔下去。

　　“替我向布莱克转达歉意……”伊薇恩扬了扬发丝，“不过你当然要对我道歉，如果你还记得特里劳尼的占卜课上，我差点被从天而降的你压死。”

　　“那你也该再对我说‘对不起’，我可没忘记魔药课，我的后背现在都好痛！这是后遗症吧罗齐尔，你知道你弄伤的是霍格沃茨最厉害的追求手吗？”

　　“别开玩笑，顺便一提接下来几年这个称号会是我的。”
　　“我再重申，你受伤完全是因为自己粗心大意被人算计。退一万步来说，你和斯内普之间的战火最不应该波及的人就是我。”

　　詹姆斯：“哈。”
　　“这就是你就拉我当人形盾牌的理由？梅林的大牙要笑掉了。”

　　“如果这不是第一次的话我想我不会这么做的，有人还记得我惨痛的半截头发吗？”伊薇恩重重合起羊毛笔记本，她故意卷起金发缠绕在右手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打断一下，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梅兰妮·尼普，站在两人侧后方，嘴角揶揄，“哎呀，原来你们之间这么多恩怨呀，我还以为一起上天文课的小男生小女生都关系不错呢。”

　　“不过，”她眯起眼，“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们的观察日志写到哪里了？”

　　相较于詹姆斯，伊薇恩没有那么厚脸皮，她红了脸：“我们现在就写。”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