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集会 人生海海。 ...

  •   人生海海。
      每天都在上演着见面与分别。这面是见一面少一面,指不定就没有下一次。浮沉万事,你我的每一次都是命运安排最好的一面。
      坍塌的断壁残垣,硝烟弥散着,时不时还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绝望是常态,这里是P区。
      是炼狱,是污染区,是被联邦和帝国放弃的地方。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爆炸如汹涌海浪般袭来,本就疮痍的建筑顿时被炸开,火花卷着烟尘,重创着本就脆弱的城区。
      仔细听来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幸存者?
      一双沾着泥土和血液的手全力扒着,猛的使劲,嘭的一声,掀飞了块钢板,扬起了些碎石,劲大的不像一个正常的生命体。
      佝偻着身躯,胸膛起伏得过于快了,大概是心脏极速地跳动着。从上往下看,沾满着血污的头发,额头上似乎有被锋利物器划得大口子,血淋淋混着沙粒。暗红不停地往外渗,沿着脸框坠着弧度,一双眼睛充斥着怒火,却也盛满有无穷无尽的死寂。盯着周围的惨样,咬紧的牙关带动微颤的嘴唇,肩膀抽动着,终究还是无力地滑跪下去。
      死了?
      突然,回光返照。
      “啊————”歇斯底里地狂吼着,像是要把这无助,绝望,痛苦全部喊出来。
      烟蒙蒙的天上,无人机嗡嗡地低悬着,交错形成网阵扫描搜查幸存生命体,按部就班进行清除计划。
      装在前端的红外探头感应器似乎发现了跪地的生命体,机身下端伸出瞄准装置,进行遗留捕杀行动。
      那佝偻的小山猛地一抬头,故障的红灯如瘟疫一般蔓延,由原来的点,到区内所有无人机全部失效。坠落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着机械光泽,华丽的像在庆祝谁的新生。
      烟雾被一阵怪风吹散,人影显现。
      果然,是怪物!
      眉心间多了只眼睛。
      离这2250公里处,天壤之别。
      中央一巨大的环形岛悬浮在湛蓝海面上,横架着两双银白色的锁链连接着周围的陆地。不时有雾气倾泻而下,这里的植物好像格外地长得好:青草绿得茂盛,树木大得出奇,鲜花香得离谱。
      没有硝烟滚滚环绕,这里空气清新得很;没有饥一顿、饱一顿的担惊受怕,这里食物资源富足得很;没有废墟与血污混杂,这里拔高的大厦数不胜数。
      秩序之内,井然有序地运行着。
      穿梭如流的行驶器遍布着海陆空。
      耸高的建筑群里,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抹亮白:与周遭的冷调不同,暖色显得格外突出。城堡的样式,又有几分庄重。仔细观察,除开守卫室里的士兵,暗处还有隐卫。
      耀眼的红极速停在守卫室前,张扬间随之下来一位男士。
      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束着腰带。胸前别着一枚刻画‘車’字的胸针,是联邦二番队的标志。
      只见那人打了个响指,红色就消失眼前。
      大步朝前迈去。
      守卫早就望见了这位少爷,连忙挂上了微笑,毕恭毕敬地刷着身份核验通过,赶紧请人进去了。
      少爷脾气如他脸长得那般,格外的好。
      点头示意感谢,还变戏法地留下了几朵花,笑眼微微说:“可爱的花,送给可爱的联邦守卫者。感谢你为联邦做出的贡献。”
      守卫士兵不禁感叹,不愧是星际连续三年票选为第二想结为伴侣的男人啊!
      有钱,长得好,脾气好,又事业有为。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在最高层门外响起。
      推门而入。
      方桌旁坐的五人皆望了过去。
      似乎意识到在等自己,少爷扯上了一抹笑,摊开了手说:“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各位。刚从战场上下来,一到指挥所,就发来紧急消息说集合,我也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啊。莫怪莫怪,元帅大人和各位番队啊。”然后坐到了唯一剩下的座位。
      方桌上端的人只是点了点头,表明理解,后敲了敲桌面,庄重的声音传来:“既然五位番队长都已经到齐了,下面开始我们的紧急会议,接下来由三番队队长说明情况。”
      左侧的一人移开了凳子,划开了手环,投影出了画面。
      带着点冷调的声线传来:“星际时间8月28日傍晚六点五十分,三番队派往P区的机械设备全部失灵坠毁,清除无人机传回来的最后画面显示,疑似新的异种出现。”
      痞痞的语调从对面传来,一头标志的长发——一番队队长秦潜开口:“话说柳队长平常都是负责情报搜寻的工作,怎么会被调到去清除污染区。这P区也不是第一次进行清扫行动,异变昨天才传来消息,如果考虑抗逆性,应当不止零星几个的异变。”
      柳迟皱了皱眉,手指止不住的轻扶着桌面,更冷的声调说:“由于帝国高层指派三番队前往P区协助清除,所以我带队指挥机械进行空中行动。有什么问题吗?一番队队长。”
      秦潜好像被噎了一下,眼眸注视着对方微蹙的眉上,后笑着说:“当然没什么问题,谁不知道咱们三番队队长柳迟大美女能力强啊,只是关心一下战友,毕竟污染区有点危险,我可不想到时候联邦损失情报处一大干事呢。”
      柳迟望向了秦潜,这人一直穿得这么骚包的吗?
      像什么呢?
      【.......除了标配的制服外,里面还穿了件衬衫,脖子带着根项链,似乎坠子是片叶子。这位爷的品味不应该是什么巨闪的珠宝?不过话说他为什么不把扣子扣好,非要亮出锁骨来,切,不关我事,冻不死他。
      留个什么长发,看着跟个俏姑娘似的。
      呸呸呸,哪有这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姑娘,就是一没情商的臭有钱人。
      活像个卖弄的公孔雀。】
      “确实按照秦潜推断的话,应该有不少异变种的出现。我在战场上就发现有遗留异变的痕迹,不排除是黑兵集团或者是其余势力投放的可能性。”柳迟旁边的人出了声。
      是刚刚最后进来的韩扉。
      坐在对面的一冷脸少年停下了手转的硬币,说:“当时现场有可采集的东西吗?四番队可以进行分析处理,或许你下次够幸运能抓到它的话,正好我缺个研究对象。”
      在方桌下端的糙汉也开了口:“近来各地多有异种出现,上回帝国研究院被窃事件或许可以合并调查,等下各番队逐一汇报目前负责事项进程,再进行派发任务。”朝着上端看去,得到了点头示意。
      柳迟听这话,也坐了回去。
      秦潜正了正项链开口:“一番队目前正在追捕黑卒集团,上回帝国实验室被窃事件,白尘想曾求助申请联邦协助,我判断其内部有外在势力渗透,不然不可能如此熟悉实验室换汛期,所以我先叫他排查一下内鬼,将涉嫌资料转给四番队进行研究。”
      “二番队还在打扫东隅战场,截止目前为止已与黑卒集团的林简交手三次,一输一赢一平,此人心狠手辣,异变能力未知。”韩扉收了笑,严肃说道。
      柳迟接着说:“三番队接手协助清除P区工作,除昨晚异变种出现导致的事故外,已成功进行五次清扫。另外情报处检测到近月一团体活动频繁,且团成员之间多以代号字母相称,故号称字母团。”
      秦潜旁边的是四番队队长江挽,也就是刚冷脸少年。又转起了硬币,淡淡的语气传来:“上回的录像数据身型比对,应是身量为一米七五的男性,体格偏瘦,且动作老练,为惯犯。结合星际犯罪数据库,并无匹配对象。但重放过程,发现其有块为‘S’的配饰,目前材料未知。”
      摸了摸印有‘仕’的徽章,杨惊鹊说:“按理说,盗窃过程不应该出现任何表明身份的标志性物品,要么是这个窃贼笃定自己技术不会被发现,但他又往记录仪瞟了瞟,明显知道能被录下来,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挑衅。”
      韩扉也看向了自己的胸针——‘車’,说:“确实。而且这个配饰很有可能像咱们番队的胸针/徽章一样,表明着身份与职责。就像咱们联邦番队一样:壹炮管追捕,贰車管战斗,叁馬管情报,肆相管技术,伍仕管守卫。这个‘S’大体上也一样,那么代表什么呢?”
      “steal——窃取。”异口同声的秦柳二人。
      “binggo!阿潜与柳小姐还蛮有默契的嘛。”韩扉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此话一落,空气似乎有点甜腻,连元帅大人都带了点暗戳戳观察的意味。
      柳迟表面好似还是那一冷脸芙蓉面,镇静地很?
      秦潜看着她不时地捞着头发,眼尖地看着那皖白耳垂上的一抹嫣红,咳了咳,正色说:“韩扉你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什么阿潜?这是你能喊的吗?我可大了你五岁呢,臭小子,按资历你得叫我前辈呢。这称呼土的要死,叫秦队!”
      话虽然听着严厉,但看秦潜脸上没有不满的样子,也没闻见生气的味道。韩扉抱了抱拳,又咧开了标志的笑,说:“嘿嘿,本来以为咱从小长大的份上能这样喊呢,好吧,秦队,柳小姐下次我一定好好琢磨怎么开口。”
      元帅大人瞅着这打趣的场面,总有种远离了政务的轻松愉悦,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原先紧绷的身子也舒缓地往后面靠了,弯着的眼,宛如一只悠闲优雅的波斯猫。
      杨惊鹊看了看斗嘴的秦韩两人,漠不关己的江挽,冷脸的柳迟,不禁有一丝头疼,扶了扶额,再转过来看见元帅一副乐滋滋的样子,咽下了喊他们注意点的话。
      大概时间有些久了,杨惊鹊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好了,先把正事安排解决,你们找时间再闹。”
      元帅看戏看够了,感叹一番“少年们的朝气蓬勃”,抬了抬下巴示意杨惊鹊,继续进行。
      杨惊鹊接着说:“现在当下主要问题有三个,第一个是黑卒兵团的迹象,再一个是P区异变种的调查清除,最后一个是这个字母团偷窃研究院样本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怎么看?”
      秦潜说:“黑卒集团还是交给一番队吧。”
      柳迟也表态说:“中途换人也终究不熟悉,那三番队还是继续负责污染区异种。”
      杨惊鹊撇向元帅大人,看其点了点头,又说:“那江挽你负责处理研究院的事,再没结果的话帝国该埋怨联邦干事慢了。”
      本以为会答应下来,但江挽好像有些不满,原先波澜不惊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声调高了平常一度地说:“我拒绝此项指派,不希望与白尘想共事。”情绪外放得不像平常的他。
      此话给在场的人一激灵。
      秦潜又挂上了痞痞的笑,捻着自己的长发,不做声看着。
      韩扉有点茫然,作为刚上任不久的队长,他没跟白尘想打过交道,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据说白尘想是有史以来最快修完星际军校课程的人,在校期间还参与多项核心科研项目,铁铁的传奇人物一枚。将他打响名号的莫过于那惊天一跪——为底层人民争取权益。教育,医疗,养老从那之后不再只服务于贵族高层。自此星际谁人不识白尘想,皆说其心昭昭为民。
      本来这白尘想之前是隶属于四番队的,韩扉还想说当上队长之后能好好打个交道呢。哪成想,这货一纸辞队信,跑去帝国研究所了。联邦也不缺他啥东西啊,咋想着跑呢!
      不对!江挽之前的队长好像就是白尘想!他两不会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吧!】韩扉跳脱的脑子一直在脑补着,都没注意到自己成了视线焦点。
      元帅瞅着韩扉这架子,八成是又开始编排人了,敲了敲桌子,出声喊道:“韩扉。韩扉。”
      韩扉被这几声叫回魂了,停下了乱想的心思,葡萄大的眼突然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又嘿嘿笑了,疑惑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刚走神了。话说都看着我干什么?”
      杨惊鹊又扶了扶额,重复起刚没听到的话:“韩扉你愿不愿跟江挽换一下。你去与白尘想对接,江挽去东隅战场,正好换个人跟林简交手,打个措手不及。”
      韩扉笑了笑,正好对这白尘想感兴趣,回道:“没问题,我的荣幸能帮到免哥。”
      【好的,终于可以不用累死累活地跑战场了。嘿嘿,还可以瞅瞅帝国明月,何乐而不为呢。】
      江挽听着这话,溢出的情绪似乎被堵住了,又变回了原先的冷脸,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柳迟感觉这两人有点意思,问道:“为什么叫江队长,这个称呼?”
      秦潜贱嗖嗖的声调又出来了,说:“韩扉这小子之前小时候看星际片看坏了脑子,觉得自己的人总得取个能互相认出来的号,蠢人灵机一动——把字拆了叫,有段时间老追着我喊阿禾,在我这就离不开‘阿’字。这回估计也没跑,取了挽字的一半,唤作免了吧。”
      韩扉的眼睛突然亮了,朝着柳迟方向惊喜说道:“秦队又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柳迟虽然感觉有丝莫名奇妙,但也点了点头。
      【蛮可爱的孩子的,有一些新奇古怪的想法也不算坏事,及冠之年确实活泼讨喜呐。有点像一个人,谁呢?——弟弟!】
      柳迟似乎联想到不好的事,舒展不久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秦潜时刻注视着柳迟,这一点细微变化也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扬了扬下巴,只得到了韩扉无奈的摆手。
      元帅大人此时出声说:“既然任务已经按大家所愿分配下去,那就这样办吧。壹炮番队秦潜负责黑卒集团相关事情调查,贰車番队韩扉与白尘想联络解决窃取案,叁馬番队柳迟继续追踪处理P区变异种及清扫工作,肆相番队江挽负责东隅战场,至于伍仕番队杨惊鹊必要时抽调人员协助各番队。我相信大家的能力,但也请多注意安全。好了,本次会议结束,散了吧。”
      话一落,各番队队长点了点头,微弯了腰行礼,陆续出去了。
      柳迟走的快,是第一个出来的。本来接着的是江挽,但走没一会,跳脱的韩扉直接一个箍头杀把江挽拖着往最前面走,路过柳迟的时候还不着忙地露出了个招牌笑。
      柳迟有点疑惑,但也只是冷脸点了点头。
      “柳队长——”后面传来欠欠的喊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柳迟只想加快脚步,但奈何人家腿长,一米八七的个子,三步并两步就追了上了,乐呵呵地并肩走。
      柳迟依旧是冷脸,秦潜只是挂着笑没再出声了,没话说的两人竟也有那么一点和谐。
      目的地到了,柳迟淡淡的看着秦潜,发现对方只是一直傻笑。
      【这蠢货怎么还不把飞行器拿出来?难道著名的帝国重工企业——秦氏集团终于倒闭了!万恶的资本家,这小子不会是想让我送他回去吧?这也不是晚上啊,做什么美梦呢?】
      歪了歪头,清冷地话脱口而出:“怎么还不走?”
      秦潜看着愣了一瞬,较为白的肤色上出现了一丝韫红,说:“额.....这个....这个,女士优先嘛。”刚开口还有点结巴。
      【这货不会是被黑卒集团打傻了吧。还是被金钱堆得脑子秀逗了?】
      柳迟接着说:“你脸红什么?”
      秦潜听这话,被戳破一般,急哄哄地拿出飞行器,宛如闪电光速一跃而入,快速启动。丢下“柳小姐注意安全”的话扬长而去。
      反应时间有点不够,柳迟有点懵。
      【这货是在炫耀自家飞行器的厉害!。还真是依旧讨人厌的装货,万恶的资本家!】
      没几分钟,柳迟也不见了身影。
      另一边。
      江挽被韩扉拖着,到了门口,韩扉松开了搭肩上的手。
      江挽理了理褶皱,淡淡的说:“下回别这样拖着我走,长腿了。”
      韩扉嘿嘿地笑,说:“好的,好的,下回一定。免哥。我先送你回四番队吧。”
      江挽抬了抬头,望向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行驶器送去修了?”技术局番队长被监视,还没有察觉,是耻辱。上下扫视着韩扉,一股子‘敢偷窥我你完蛋了’的氛围。
      韩扉举着手指摇了摇,说:“恰好你找的修行驶器的地方是我家企业,你也知道我比较爱捣鼓器械之类的,平时都是去那里捣鼓练手,刚好我最近修的就是你的那个。”
      “一时半会又修不好的东西,你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所以我猜你今天来是搭公共行驶器来的吧。”
      江挽默了默,又开始玩那一枚硬币,没再吱声。
      韩扉又接着说:“公共交通蛮挤的,你也不习惯和陌生人近距离接触。而且四番队不远处新开了家甜品店,你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可以请我吃碗糖水。”笑眯眯的看着江挽。
      听到甜品,江挽的眸子好像亮了点,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韩扉见状,便晓得同意了,打了个响指,亮红色的行驶器跃然而出。
      咔哒一声,打开了侧边的门,伸手招呼着江挽上去。
      等他上去扣好安全扣之后,韩扉也从另一侧坐上去了。
      没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叮铃叮铃”门开,是风铃荡过发出的声音。
      “欢迎光临,‘甜而不腻’甜品。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呢?”韩扉和江挽刚一进来,店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甜甜的微笑加上温柔的声音,顿时让人途生好感。
      江挽瞅韩扉一眼,扬了扬下巴示意点单。
      韩扉看了看店内的招牌,笑着说:“麻烦来一份‘橙意满满’和一份‘莓有烦恼’。”
      “好的,请问两位分别要几分糖度的呢?”
      “‘橙意满满’要全糖,‘莓有烦脑’要五分糖。谢谢。”韩扉思索了一番说道。
      江挽点了点头,虽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爱喝全糖,但也没问出口,静静地站在一旁。
      “好的,请稍等片刻,马上为您手工制作。”
      韩扉和江挽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了下来,耐心地等着。
      江挽朝着外面的街看去,发现这店离四番队可真近啊。手指轻敲桌面,思量着。
      韩扉则观察起了店内的装修——感觉像橙子家族开会。
      有柑橘、柚子、橙子等摞在一起,成了棵树。橙子形状的小灯笼,耷拉缠绕着本应该裸露的钢管,也算有几分小巧思。
      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玫瑰画,一朵独秀,却也栩栩如生。
      韩扉被这幅画吸引了,走上前瞧了个仔细。
      近处更令人震撼——玫瑰更显得娇艳,那花瓣上的露珠透的得跟真的。就唯一有点怪怪的是茎杆缠绕着的锁链,周围还渗着血。
      韩扉左掌托住右手肘,食指蜷抵着下巴,思索着。
      突然,刮来了一阵橙香,后调还有点西柚的苦味。
      声音从背后传来,“客人是对这幅画感兴趣吗?”声音如泉水化开,感觉耳朵得到了净化。
      韩扉转过身来,看见这声的主人。世人都说字如其人。而他就是声如其人——视线相平应当也是一米八左右,但他好似更高些,不知是否因为他身量较为纤细的缘故,显得像根挺拔的青柏,但又没有那冷冽的寒气。一头白色的头发打理得很好,光泽且柔顺。橙色的眼眸好似含着情,嘴角裂开地笑,弧度恰到好处——微微。全身上下透露出四个字——赏心悦目。
      “先生。先生。您在听吗?”
      韩扉晃了晃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不好意思先生,您实在是长得太好看,声音还很动听,一时间有点迷住了。”
      本以为上来就犯痴相,会惹人厌烦,但对方并无感到冒犯,还笑着回捧道:“哈哈,先生您也长得很好看啊,热烈得像朵玫瑰呢。”眼角弯弯,诚诚心意。
      顿时,韩扉有了想结识的念头,伸出了右手,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姓韩,单字一个扉。多多指教。”
      对方依旧是笑眼盈盈,伸出右手,握了上去:“你好,韩先生。我是季沐。”
      “好名字,果真是‘如沐初阳’。”
      “哈哈,谢谢韩先生夸赞了。”
      “不过话说刚才韩先生一直盯着这幅画看,是喜欢还是有一些什么见解吗?”
      韩扉笑着摇了摇头说:“见解倒谈不上。就是觉得这玫瑰好好的怎么被锁链缠着,活脱脱一股囚禁风,倒有点损了一分这花的生动了。”
      季沐指了指画作的右下角,介绍道:“这位作画家艺名叫做仇荣,其笔下的玫瑰最为出名,多用锁链元素。据说这幅画是它做了个梦之后所作的,比以往作品多了些血色。所以这幅作品也叫做血锁玫瑰。我当初一瞧这画就觉得喜欢,所以买下来了。这不开店缺副装饰,所幸挂了上去。”
      韩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季先生应该家境挺殷实的,怎么想着开家甜品店呢?”
      季沐说:“因为有位故人曾经说过‘苦中作乐时,甜食是慰藉’,所以就想开家甜品店看看是不是真的疗愈人。”
      韩扉好像嗅到了悲伤的味道,可是看着对方还是笑眼眯眯的样子,也没有接着追问。
      “韩扉——”江挽的声传来。
      韩扉把目光转回,只见点的甜品已上桌了,江挽一脸冷淡淡面向他,好似在说怎么还不回来。
      韩扉对季沐投以抱歉的笑容,说道:“季先生,有缘下次聊,我就先去尝尝你家甜品喽。”
      季沐点头,带着笑的视线一直停在韩扉身上,直到他坐在了江挽对面,才转身向内厨走去。
      江挽盯着那‘橙意满满’,虽然脸上依旧是淡淡的,但嘴角不禁往上弯。
      勺子一挖下,送入口中,绵密的奶油丝滑化开,一抹橙香如烟花炸开,刷得一声,江挽原先蒙着雾的眼眸变得黑亮黑亮,溜圆脑袋还时不时地晃着。
      韩扉看这样子应该是蛮好吃的,用吸管搅了搅,清晰地听见了冰块碰撞声,吸了口。
      确实不错。
      甜甜的草莓配上蓝莓的微酸,恰当好处。冷泡绿茶也给口感添了份清新,末调还有一股茉莉香,确实如其名,喝完‘没有烦脑’。
      专心享受美食的两人,没多久就完事了。
      两人走回了柜台,江挽点开了手环准备结账,刚才接待的人开口说:“老板说这顿就当是朋友的见面礼,常来以后。”
      江挽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韩扉。
      韩扉笑着开口说:“刚认识的妙人,如果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听人家话,常来光顾,下次给喽。”
      江挽思索了可行性,点了点头。
      两人道谢之后,就往外出去了,向着四番队方向走去。
      没人察觉的是,一双橙色的眼睛一直目送着离开。
      “韩扉吗?果然敏锐。”不由得喃喃道。
      “我就说他有意思吧,懂我的画。旁边那个江挽倒像个呆子,木木的。”耳机也传来道附和的声音。
      “不要小瞧番队长啊,江挽毕竟是他带出来的。”
      “怎么都害怕他,我倒觉得没什么好谨慎的,一科研仔有什么好怕的?”
      “万事小心,别坏事啊‘O’,挂了。”通讯刷的一声切断了。
      对面的人捏着通讯,咬着牙说:“该死!连句他的坏话都听不得了呗,一个个都爱上了莫不是。”随后丢了通讯,拿起了桌上的葡萄酒,猛地灌了一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