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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一条拓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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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拓麻走下旋梯，身上依旧是那身夜间部标配的白色制服，可见他并不是凑巧出现在这里的，而是‘早有准备’。
走到两人身侧，一条拓麻碧绿的眼睛观察了下时远的状态，“时远君休息的还好吗？”
“挺好的。”时远如实回答，然后点点头，示意。
三人一起走出了月之寮。
日间部已经是上课时间，走在靠近教学楼那侧依稀还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
一条拓麻走在了偏后侧的地方步伐悠闲，眼神却在时刻打量，他能清晰的观察到前面走着的两个少年，一高一矮，但矮的那个反而更显锐利。
“药研君，”一条稍改步伐，和药研平齐，不经意的像是闲聊般的开口，“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好。”药研回答。
“月之寮平时很少有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一条温和的说着。
而药研则是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时远走在前面，听到了身后的对话，但没有插话，再走到一个岔路口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两人自然也跟着停下。
“……”时远回头看向谦和微笑着的一条，面无表情的说，“我不认识路。”在这个学园里他最熟悉的莫过于月之寮，其他地方没有涉足过。
一条怔住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是我的疏忽，我走在前面，理事长室挺好找的，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
一条越过两人，走到了前方，药研的目光从白色的背影上掠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将右手从刀柄上移开了些许，落到了更自然的位置。
三人穿过中庭，时远看到了中央标志的景观喷泉，走过时留意了几眼，但没有刻意停下脚步。
穿过中庭右转，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显现出来，外墙是浅灰色，有些植物花卉的装饰，算得上温馨。
一条没有走大门，而是带着时远和药研走向了小楼的侧面，从侧梯走上去，楼梯尽头有一扇木门，上面挂着一个标牌‘理事长办公室。’
一条伸手在门上叩了两下，“理事长，是我。”
“请进——”
门内传出黑主灰阎轻快的声音。
一条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让时远和药研先进去。
走进理事长办公室，黑主灰阎第一眼扫过时远，第二眼就落在了跟在时远身后的少年身上。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的看着时远，“早安~呀，时远君，虽然早上我已经听玖兰君说了一次，但能不能由你再给我介绍一下——”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下巴朝着药研的方向努了努，“你身旁的这位可爱的少年~？”
一条最后进门，顺带把门关上了，没有离开，只是微微向着黑主灰阎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了门边上。
药研主动站了出来，微微颔首，“药研藤四郎。来自大将的本丸。”
“大将的本丸~”黑主灰阎拖长了尾音，歪着头打量着自称药研藤四郎的少年，以及少年腰侧的短刀，然后‘啪’拍了下手，恍然大悟的神情说，“啊！我知道了，之前那只狐狸好像有说过刀剑男士之类的，所以——你是那把刀的灵魂对吧？”
药研平静，不可置否的姿态站在时远身侧。
黑主灰阎笑了两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的放在了桌面上，脸上的镜片因为灯光的原因出现了反射，“也就是说~时远君的本丸的人，已经可以过来了？”
“目前只有药研一人。”时远说。
“唔~”黑主灰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副夸张近看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以后还会来更多？”
时远点头，“会，通道稳定的话，会先来一队，六人”顿了一下，“以及一位时之政府的观察员。加上药研在内一共八人，算上我是九个。”
黑主灰阎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反而更让时远分不清眼前这位理事长的心思了。
“九个。”黑主灰阎点点头，“或者更多，”他噗嗤的笑了出来，叹气的摊开手说，“该不会比日间部一个班级的学生还要多吧。”
“……”时远微笑着没有回答这个明显试探的问题，转而说：“所以我才希望理事长能让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闲置的建筑用来当做临时的据点，而不是一直——麻烦玖兰学长。”
黑主灰阎坐回椅子里，摘下眼镜，拿起软布轻轻擦拭镜片，眼眸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像是在思考的样子。
“不麻烦玖兰君，”他笑着开口，顺带把眼镜戴了回去，语气保持着轻快的调子，“他既然同意你住在月之寮，就不会觉得麻烦。不过嘛——”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桌面上，“时远君想要出去找落脚点，这个想法很好，非常好哦~”他露出大大的赞同的笑意，“但是，外面现在不太安全，不是不让你们出去，而是——”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时远身前，药研下意识想要挡住，却被时远按住了手。黑主灰阎自然看到了时远的这个行为，眼底闪过一丝考量，他弯下腰，镜片后的眼睛和时远平视，语气带了几分郑重，“外面，有人在盯梢。”
时远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点头，“嗯。”淡定的问，“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人吗？”
就算不用黑主灰阎明说，时远自己也能猜到一些会是什么人，但这时候不暴露更多或许会更好，毕竟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和这个世界保持联系，而关于这点的设想，取决于他之前和玖兰枢做的那个交换条件。
如果从他自己的角度来说，有些舍不得，但离开了这里还有更多的世界等着他，之前他就从药研的叙述中获得了大概得信息，时之政府只是时空管理局的一个公职机构。
“吸血鬼猎人协会。”黑主灰阎的声音依旧带着些笑意，但每个字都咬的清晰，“吸血鬼贵族成立的元老院，”他叹了口气，“还有一些……得到消息好奇心比较重的人。”
“他们进不来，因为学园有结界，总是能爬进来，月之寮他们也不敢随便闯，”他眨了下眼睛，“玖兰君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之后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办公桌罗列成山的文件里翻找什么东西，“啊，找到了！”说着，他把一张空白的外出申请表格递了过来，“如果你真的要出去，请做好准备。”
“这个要填的哦~！”黑主灰阎又递来一只笔，“毕竟时远君现在也算是我们学园的——嗯，临时寄读生？虽然还没办理手续啦，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时远接过了表格和笔，低头扫了一眼……
“……”
黑主灰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不填么？只是一些简单的信息啦，比如姓名，外出事由，返回时间，几人这些。”
“有了这个就能暂时当个身份证明，毕竟理事长我亲自盖戳的嘛。”
然而时远还是没有动笔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扭头看了一眼药研。这种情况让一直站在后面的一条也发现了‘异样’，但没有询问。
药研看着自家大将无辜且睁大看着自己的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点头，接过了纸笔，伏案开始写。笔尖落在纸面上，不快不慢，字迹工整带有意思锐利，黑主灰阎看了一会儿低头写字的少年，目光落到看似若无其事站立着的时远，小声的把自己的猜测疑惑问了出来：“时远君，你该不会——不会写字吧。”
“……”时远死鱼眼面无表情的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黑主灰阎，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嗯。”
没有解释，但是给了回答。
黑主灰阎夸张的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大，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他的嘴角开始上扬，最后咧开——“噗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肩膀颤抖着。“这可真是……我现在才知道……噗哈哈哈……”她一边笑着一边擦着眼角，眼镜都歪了，“……你也‘伪装’的太好了吧，时远君。”
药研写完最后一个字，眼眸扫了一眼笑得快要趴在桌上的黑主灰阎，又看了看故作淡定，但手攥紧的自家大将，沉默的将填好的表格递了过去。
黑主灰阎一边努力止住自己的笑意，结果表格，正了正神色，扫过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姓名：时远。
外出事由：熟悉校园周边环境。
预计往返时间：傍晚。
随行人员：药研藤四郎。
“字写得很漂亮呢~”他夸了一嘴，转身拿起桌上的印章，‘啪’的盖在字迹上，递给了时远，“喏，这回没问题了~！”
像是小孩出门大人提醒的话：“如果遇到坏蜀黍，记得去找警察~如果被奇奇怪怪的人拦下问东问西，把这个递出去~但最好不要离开学校周围太远哦！”
“太远的话，他们就不认这个了。”黑主灰阎最后正经的叮嘱。
“一条君呢？现在要回月之寮吗？”黑主灰阎看时远收起了表格，对站在门边的浅金发色的少年说。
“理事长，麻烦请给我一张。”一条走上前几步。
黑主灰阎被一条的话说愣了，但还是笑着给了一条一张新的外出申请表，一条低头快速写完，递还回去。
黑主灰阎拿着手里的申请表，脸上的笑意垮下去，“一条君，你应该知道，夜间部的外出申请，不归我管的，你应该去找玖兰君。”
一条歪了下头，笑着说：“嗯，但——想试试，您先盖上戳，我会去找枢，说一声，然后才会出去。”
黑主灰阎的视线在时远、药研还有一条之间转了一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有你跟着我也会更放心一些。”说着也给一条的那张纸盖上了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