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次元壁突破后冒出的层出不穷的脑洞》柒月泗月

16、第十六章 声音不大，

　　声音不大，带着雀跃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拒绝。

　　药研转过身，背对着从窗外照下来的月光，紫色的眼眸温和而又平静的注视着时远，他没有用口语回答，而是向前向着自家大将的身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将。”低沉的嗓音轻轻呼唤着眼前的人，然后他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的将时远轻轻的拢在怀里——虽然从身高上来说，是时远把药研环抱住了。

　　时远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把人抱紧了几分，兴奋难掩的说：“比我想象的要小只诶……不对……要是以前的我……”低头看了看和自己差了一个头左右的药研，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感慨：“也就比你高一点。”

　　药研听到了时远的话，没做表达，而是用手臂更紧的一些环住了时远的腰，声音从时远的肩窝处传出来，低沉，带着一丝不可闻的沙哑，“抓到您了。”

　　时远听出了药研那一丝沙哑背后的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放开怀里的少年。

　　虽然隔壁还是那位纯血之君，但时远却并不在意，毕竟他身后有人了！

　　哼！
　　有些小得意和小骄傲。

　　药研的眼中自然看到了自家大将的变化，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仿佛被点亮了，整个人都变得——很欢快，和自己记忆中的人一样，容易情绪化。

　　他有些无奈，但也没有阻止。

　　“大将。”
　　“嗯？”时远还在小得意中，语气轻快，孩子气。
　　“先坐下。”

　　药总说话必然遵从！时远乖乖的坐到了床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坐下说，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随意、自然、毫无防备。

　　药研看着时远，随后默默地将自己腰侧的短刀取下，放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才在时远的身旁落座，保持着恰好一步的距离。

　　这个动作——时远愣住了，随后蜜金色的眼底划过水光，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没有多说什么的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了膝盖上，等待自家药总的发言。

　　药研偏过头，紫瞳在昏暗中也能清晰的看到眼前少年的模样，头顶还有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眼睛亮的像星星，最后落到时远的手上，看到了那只缠着白色绷带的左手上。

　　沉默了两秒。

　　“大将。”
　　“在的！”时远应得飞快，像是在等待被点名的……小孩子。

　　药研被自家大将这种似乎是认真正式又明显感觉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嘴角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手，让我看一下。”

　　时远眨了下眼睛，乖乖的递出了自己抱着绷带的手。

　　药研没有直接拆开绷带，而是先托住了时远的手腕观察了片刻。绷带缠绕的方式有些随意，似乎不是为了包扎伤口，更像是随后缠绕上去的。

　　“大将，下次还请专业人士来包扎。”

　　时远不好意思的笑了，“本来是包的挺好的，但后来我经常拆开来看，就这样了。”

　　药研没有接话，手专注的看着掌心中时远的手，然后细致缓慢的解开了绷带结。白色的布条一层层剥落，露出贯穿手心到手背的窟窿。

　　伤口的边缘没有血色，或者说，整个手掌都没有什么血色，只是在细看伤口的创面，就能看到上面凝结着一层类似血痂的暗红色存在，而那层‘血痂’后，依稀可见属于人类的血肉。

　　“诅咒。”药研的眼眸沉了下去。

　　这让时远有些惊讶，“你也认得啊，隔壁那位也这么说，提醒我别去用灵力刺激它，要不然会扎根更深。”

　　药研沉默了几秒，从随身携带的口袋内取出了一卷新的绷带，重新缠绕上去，当然这次缠绕的紧致整齐漂亮得多。

　　“大将，在时之政府建立的通道稳定之前，”药研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请尽量不要使用灵力。”

　　时远眨了眨眼，对此却又不同的意见，“唔……我试过了，只要不是用右手特意凝聚灵力，并不会有什么反应。”时远秉承着：大胆尝试小心验证，就算被玖兰枢提醒了，在察觉到只要不适用右手汇聚灵力，就不会有问题的情况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实验了。

　　药研听后眉头明显的蹙紧了一下，但没有反驳，毕竟，如果按照记忆中他家大将的性格——说不定还会做出更难以想象的因为有趣而做的‘实验’，而且表面性格随和，实际——很任性。

　　药研在心底叹了口气，既有对熟悉眼前人无比熟悉的感觉，又为以后得本丸萌生些许的忧愁——以后大概本丸会很快乐。

　　“至少，”药研退一步劝谏，“不要故意去试探诅咒的承受边界。”

　　时远心虚的移开了实现，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知道了~！”

　　药研看着他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模样，再次默了两秒，收拾了下拆下来的就绷带放到了一旁。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房间内——窗户，门，还有墙壁，又去检查了一下洗漱间，似乎在评估什么。

　　“大将，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如何？”

　　“……应该，还行吧，毕竟这里住着的人耳聪目明的，我只有偶尔专心听的时候，才能听到隔壁那位翻书或者走动的声音。”

　　药研点了点头，“那这几天除了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呃——饿的比较快吃的比较多？”沉吟顿了一下“其他都还好，啊对了……不用上厕所！”最后一句说的惊喜又略带惊悚感，然后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我觉得我可能变了个物种！”一本正经的说。

　　药研的表情没太大变化，或者说——短短这么一会儿的相处，他已经足够确认眼前的少年……跳脱的性格。

　　“大将。”药研声音平稳的讲述了一次‘常识’“灵力充沛的情况下，身体代谢会发生变化，所以——您的没有排泄需求是正常的。”

　　时远点点头，“果然还是换了物种。”

　　药研沉默，没有否认，但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将，这点毋庸置疑。

　　“多数审神者在就任培训中就会了解关于力量体系与身体构造相关的基础常识。”药研继续说，“您跳过了这一步。”

　　时远抿了下唇，最终叹了口气，“我那时候，直接出现在了一条看似绿化的公园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来的，顺着脚下的石子路走，然后就——迎面被狐之助扑脸了，我以为是，”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嘲，“做梦来的，就没想那么多。”

　　“大将，您没有做梦。”
　　“嗯，但梦想成真了。”

　　月光下，时远那双蜜金色的眼睛，很亮，看着他，有欣喜，有雀跃，有感慨，有怀念……药研把这些都记下了心里。

　　“大将，时之政府那边，三日月和髭切殿在我来之前已经和建立通道的负责人协商好了一些初步的事宜。”药研简明扼要的汇报：“时政会派一名观察员随行，便于观察和回报，不进行数据方面的具体采集，不能私自接触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时远听着，挑了下眉，“观察员？”

　　“是。”药研点头，“对外时空接触第二科室的负责人，浔。她提出了四条要求，三日月殿代为同意了。”

　　时远撑着下巴盘腿坐在床上，听着药研继续复述那几条要求——

　　一、信息采集权
　　二、后续接触优先权
　　三、审神者考察期
　　四、如果您做出了任何影响该世界的行为，必须向时空管理局报备。

　　药研又注意细说了每一个条件的细节，时远认真听完后，沉吟。

　　“唔……第三条我接受，其他……”时远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药研，“通道建立，以你来到这里的时间估算一下，我是五天前早上送走狐之助的，而你是今天到的，时间流速差加上可能的准备时间，最短最长分别是多少？”

　　闻言药研开始回忆并计算，半晌开口：“狐之助先回到本丸，然后带领三日月殿前往时政，完成协商，最后建立临时通道，一共不过半日。但您这里已经过去了五天，粗略估算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比大约1:10左右。”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时政觉得需要建立稳定的、可供多人通过的永久性时空隧道，以他们从审批到执行最后建成，最短也需要一周，而换算成这里——”

　　时远也在内心做了个计算，然后愣住了，“不会吧，两个月？！”

　　药研很淡定的说：“这是最保守的估计。”等了片刻，才继续说，“如果浔科长愿意调集更多资源，或者三日月殿进一步交涉，时间可能会缩短。但大将，您说过不希望时政过于关注这个时空。”

　　时远点点头，“主要是怕起冲突，这里的人——比较敏感肌，不过一般来说都不会轻易接受吧？”言语中露出真实的疑惑。

　　药研听完时远那句‘敏感肌’，想要装作没受到影响，但紫眸里真切的闪过无奈。

　　“大将，‘敏感肌’这个形容，虽然不够正式，但，”药研内心叹了口气说了下去“方向没错。”他回想起不久前的见面对话场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外来未知的力量警惕性很高。您的判断没错，如果时政过于显眼的到来，的确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时远眼神放空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良久，他低下头，轻声开口。
　　“药研，和我说说——本丸的大家吧，唔……或者先说，你觉得我能和他们相处的好嘛？”时远低着头，不太自信的问，“我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你们呢？”一边说着又觉得这么问有些为难药研，但话已经说出口了，还是期待能得到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药研坐在椅子上，目光坚定而包容，同时也透露出认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重。

　　“大将，本丸的大家，已经等了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