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途》终局暖

17、圣诞节 12月

　　12月25日圣诞节，同时也是周昕瑶的生日。
　　周昕瑶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窗外正下着雪，大街上店铺门都挂上了圣诞节的装饰，赵凛去部队交接——受伤后就不怎么能上一线所以被调到二线去了。
　　周昕瑶拿起铲子，套上围巾和外套出门把门口的雪清理了，前一段时间雪下的很大已经在门口堆起一座可观的小山了。周昕瑶呼出一口白雾，握着手中的铲子埋头铲雪。过了一会儿周昕瑶支着铲子大口喘着气，那座雪山连一半都还没被铲掉。
　　周昕瑶拢了拢围巾，刚要继续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昕瑶，你在干嘛呢？”周昕瑶循声看去发现是邻居阿姨，阿姨手中提着一袋苹果和菜“阿姨”周昕瑶放下铲子礼貌回应，阿姨看了一眼铲子“你这孩子，赵凛那小子呢？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干这活呢”“没有没有，是我自己要干的，和赵叔叔没关系，赵叔叔出门了，过一会儿才回来”周昕瑶立马摆手解释，阿姨心疼的摸了摸周昕瑶的头“你这孩子，唉，要来阿姨家坐坐吗？刚好小笙也在，你可以和他一起玩”“谢谢阿姨，但……”周昕瑶看向那座雪山有些犹豫“没事，不麻烦的，那个雪就等赵凛回来再说”阿姨笑着看向周昕瑶“那……好”周昕瑶放好铲子去了阿姨家中。
　　进到阿姨家中，阿姨给周昕瑶拿了鞋子换——因为赵凛身为一个“新手奶爸”有很多不懂的就来请教，连带着周昕瑶熟悉了这里，双方如果有一方没空还会将自己的孩子拜托对方照顾，一来二去周昕瑶就和阿姨的小儿子顾麟笙和大姐顾麟沁熟悉了起来。
　　正在客厅里鬼鬼祟祟打算偷糖的顾麟笙听到玄关处的动静立马窝进沙发里，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妈……你回来了……”顾麟笙说话特意拖着到这困意的尾音“嗯，看看谁来了”“？”顾麟笙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就看到正在挂围巾的周昕瑶“昕瑶！你怎么来了！？”顾麟笙跪在沙发上朝着周昕瑶兴奋的招手。顾麟笙腿旁还藏着刚偷出来的糖，顾麟笙招手招的更卖力了，希望周昕瑶可以帮自己一把。阿姨先去厨房里放刚买好的菜，周昕瑶走进顾麟笙，顾麟笙把装不下的糖一股脑全塞进周昕瑶的衣服口袋里“妈，我带周昕瑶去卧室里玩了”说完顾麟笙就拉着周昕瑶的手快速上楼“好”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关门的声音，阿姨叹了口气“这么急干嘛？”无意间阿姨瞥到电视机旁边的糖罐……是不是少了好多？
　　进入卧室中，顾麟笙和周昕瑶把偷出的糖全都拿到书桌上，两人相视一笑。
　　卧室里有两张床，顾麟笙的是靠窗的，另一张是顾麟沁的靠近卧室自带的卫生间，两张床前面有两张书桌，光是看上面的摆件就能区别开来——顾麟笙的上面摆满了零食，玩具，而顾麟沁的则摆着书，和一些出去玩时的照片被相框装着，还有写着什么东西的便利贴，两张床的中间则是各自的衣柜。
　　顾麟笙对着桌上的一堆糖果“挑挑拣拣”“这个太甜，这个有点酸，这个口味有点难吃……”顾麟笙絮絮叨叨的把糖果分成三份，把最多的那份推到周昕瑶面前“诺，这是你的，身为同伙收了报酬可就不能把我卖了”顾麟笙说完就抱着另一份糖果放到顾麟沁的书桌上。周昕瑶趁顾麟笙转身放糖果的时候从自己的那份里拨了一些到顾麟笙那份里，然后拆开一颗放进嘴里。
　　顾麟笙转身看到周昕瑶正在吃糖，颇有几分得意“怎么样？味道如何？”周昕瑶嘴角勾起一抹笑“嗯，味道不错”“哼，那当然”顾麟笙骄傲的抬着头随手拿起一颗自己那份糖拆开丢进嘴里“我告诉你，我班里那个数学老师简直不是人，放个假布置那么多作业写都写不完，还要检查根本偷不了懒，还有还有周五上语文课的时候……”顾麟笙絮絮叨叨的坐在床上说着他在学校里的事，周昕瑶坐在顾麟笙书桌旁的椅子上听着，偶尔接几句或递给说的口干舌燥的顾麟笙他的水壶，顾麟笙一边说一边做着动作恨不得把周昕瑶拉近当时的场景里，时间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流动。
　　“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顾麟笙滔滔不绝的话语，周昕瑶把门打开，阿姨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我切了一些苹果给你们”“谢谢阿姨”周昕瑶礼貌道谢接过盘子，顾麟笙已经靠了过来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妈，我姐应该已经下课了吧？”阿姨点点头“我一会儿去接你姐，还有小笙，我把昕瑶带回家之前你应该没做什么吧？”阿姨意味深长的看着顾麟笙，顾麟笙感到一阵心虚“没，没什么，我就睡了个午觉”顾麟笙直视着自己妈妈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着有底气一点“那就好”阿姨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周昕瑶的头“那我走了，你们两个乖乖呆在家里”“嗯，阿姨再见”周昕瑶蹭了蹭头顶阿姨的手心，阿姨笑着收回手，临走前还把门关上。
　　门关上后顾麟笙看着周昕瑶嘴角抽搐“我妈，不会，看出，什么，吧？”周昕瑶看着顾麟笙拿起一块苹果递给顾麟笙“想吃什么就吃点吧”“不要啊！”顾麟笙的嘴角彻底塌下去，接过苹果后带着赴死的决然一口咬下，顾麟笙嘴里吃着苹果看向自己书桌旁的书包“你说我如果写完作业，我妈会不会下手是轻点”周昕瑶吃下一块苹果“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你今天终有一劫”于是在顾麟沁回来之前，周昕瑶成功收获了一只又哭又闹的顾麟笙。
　　顾麟笙嚷嚷着让周昕瑶救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觉得在阿姨先说出之前你先说，神情诚恳一点”周昕瑶制止住顾麟笙晃她的动作，等顾麟笙放开，周昕瑶扶着桌子缓神，刚才顾麟笙晃她晃的厉害，很晕，顾麟笙看周昕瑶这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啊，昕瑶，但是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有救吗？”顾麟笙又凑近了一点，周昕瑶微微皱眉拉开了一点距离以防万一又要被晃“试试吧，反正不会更差了”顾麟笙重重点头看向窗外视死如归，周昕瑶扶额心里吐槽“怎么跟赴死一样”
　　周昕瑶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腿旁是顾麟笙给她拿的漫画书，顾麟笙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试图靠此解决刑罚。
　　周昕瑶思维放空，她想起之前圣诞节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做菜，周临渊和父亲在书房看书，周云舒和周昕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昕瑶趁着周云舒上厕所的功夫，偷偷打开客厅里的抽屉拿出一块糖吃下——因为之前周昕瑶吃糖蛀牙了，自此以后家里就对周昕瑶吃糖这方面管的特别严。周云舒从厕所出来是就看到周昕瑶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云舒嘴角勾起在周昕瑶旁边坐下，把周昕瑶抱在怀里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周临渊抱着一本书从书房里出来——父亲要处理工作，所以周临渊出来了。
　　周临渊走向另一张沙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糖纸……又偷吃，周临渊看向周昕瑶的方向刚要开口，周云舒将食指抵在嘴唇上露出一个微笑，周临渊收回目光，没说什么，坐到沙发上看着书，周云舒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吃饭了！”母亲从冰箱里端出蛋糕，朝家中喊道“吃饭了！”周昕瑶兴奋的从周云舒怀里抬起头，对着周云舒和周临渊说道，然后就兴奋的朝餐厅跑“她的蛋糕爸妈都会订的很甜”周临渊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毕竟她喜欢吃甜的”周云舒笑着说道，周临渊站起身说道“但，她今天吃太多糖了，会蛀牙”“老规矩解决”周云舒站起身，周临渊皱起眉“这次的太甜了，我吃不了”“放心，不让你跟她换蛋糕”周云舒笑着说道，在去往餐厅的时候周临渊小声说了句“你也太宠她了……”周云舒转过头“那你不也宠着吗？”周临渊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于是在那个圣诞节的夜晚，周云舒把父亲原本给周昕瑶切的蛋糕分成两份，另一份本来要给周临渊，但周临渊不喜欢吃太甜的就先一步逃进书房里，最后这份蛋糕就归周云舒了，而周昕瑶因为自己偷糖的行为所以全程都没有反对，父母见此也没说什么。
　　周昕瑶回想着那个圣诞节的夜晚，嘴角勾起，眼眶泛红，周昕瑶拿起一旁的漫画书遮住。
　　顾麟笙着急忙慌的写着作业，突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顾麟笙的笔在草稿上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顾麟笙像是卡壳了一样转过头“回来了？”周昕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拍了拍顾麟笙的肩膀“没事，我们是共犯，你不会一个人的”顾麟笙感动的伸出双手却被周昕瑶避开，没办法周昕瑶经历过刚才被晃的经历，短时间内不会再和顾麟笙有任何肢体接触了。
　　房门被打开，顾麟笙已经站在门口严阵以待“妈，我错了！”“你发什么疯？”顾麟沁皱起眉看着站的笔直的顾麟笙，翻了个白眼，眼里全是对自家弟弟终于彻底没救了的嫌弃“姐？怎么是你，妈呢？她没来兴师问罪吗？”顾麟笙被自家姐姐这么一说，给说懵了，顾麟沁的眉头已经松了，脸上毫不掩饰对自家弟弟的嫌弃“你又干嘛了？”
　　接下来顾麟笙向顾麟沁解释事情的经过，顾麟沁把书包翻到书桌上后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而周昕瑶微笑的看着顾麟笙，刚才的乌龙差点让周昕瑶憋笑憋死过去。
　　等顾麟笙终于说完了，顾麟沁挑眉“所以这就是你叫我妈的原因？”“嗯嗯”顾麟笙连忙点头，顾麟沁思考了一下后转头看向周昕瑶“你应该狠狠敲诈他一笔的”“姐！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弟弟！”顾麟笙大声反抗周昕瑶摇了摇头“他给我的够多了”顾麟沁则了一声，眼里带着遗憾“可惜了”顾麟沁看了一眼自己书桌上的那份糖，赞誉的点了点头“不错，还会贿赂了”“嘿嘿，姐，看在亲弟弟的份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顾麟笙讨好的按摩起顾麟沁的肩膀“放心，抱你满意”顾麟沁欣慰的看着自家弟弟，妈妈不会对顾麟笙怎么样，最多让顾麟笙接下来几个星期都没糖吃，而顾麟沁不会有任何损失，还白白拿了一份糖，何乐而不为呢。周昕瑶看着这对姐弟，有些同情的看了顾麟笙一眼，不知怎的周昕瑶总觉得顾麟笙被顾麟沁算计了。
　　最后赵凛回来接走了周昕瑶，阿姨还送给周昕瑶和赵凛两人一人一个苹果，所以后来怎么样了，周昕瑶就不知道了。
　　回到家中，赵凛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块小蛋糕放在桌上“我听你爸妈说过，12月25日是你生日就去给你买了蛋糕，尝尝看”赵凛把叉子递给周昕瑶，周昕瑶看着蛋糕恍惚间回到了之前的圣诞节家人们还在的夜晚。周昕瑶低下头接过叉子，挖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生日快乐，周昕瑶”赵凛的声音与那晚的家人们的声音重叠“生日快乐，昕瑶”
　　周昕瑶头埋的更低了，声音哽咽“谢谢”赵凛摸了摸周昕瑶的头
　　嘴里的蛋糕甜的有些苦
　　隔天早上赵凛出门去买东西，周昕瑶洗完苹果刚咬一口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很有节奏三短两长，是顾麟沁过来了——和顾麟沁待一起一段时间后周昕瑶可以分辨出了。
　　周昕瑶把门打开让顾麟沁进来，顾麟沁也不客气直接换鞋进客厅，周昕瑶拿了昨天赵凛买来的苹果洗好丢给顾麟沁，顾麟沁咬了一口后直接向后躺倒在沙发上，周昕瑶坐在旁边“你怎么来了？”顾麟沁懒懒回到“昨晚我妈把糖罐收起来了，接下来几个星期顾麟笙是别想再吃到一颗了，只能受着，靠之前偷的过日子了，他现在正和我妈在理论呢，吵死了，来你这避避”顾麟沁想到自家弟弟那副理不直气又壮的样子，逃避现实般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