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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子时过半,生辰私语 落霞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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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居内暖意融融,灯火摇曳生辉,将一室温柔缱绻衬得愈发浓郁。
展昭已然看穿了白玉堂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却没有继续追问拆穿。他深知这人傲娇内敛的性子,最不喜直白表露心意,所有深情皆藏于细节、藏于沉默、藏于岁岁周全的等候之中。过多的追问,反倒会让向来随性桀骜的白玉堂心生局促。
与其戳破伪装,不如静静珍藏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沉默又厚重的偏爱。
他顺势挪步上前,乖巧走到软榻旁,轻轻将白玉堂往榻里侧推了推。榻面铺着厚实柔软的棉垫,温热安稳,是白玉堂常年备好的模样,岁岁如新,时时妥帖。
白玉堂任由他动作,身形未动,只是垂眸看着眼前温顺乖巧的红衣之人,眼底盛满宠溺笑意,周身桀骜锋芒尽数消融,只剩温柔纵容。
展昭顺势脱鞋上榻,盘腿静坐,身姿端正温润。他垂着澄澈眼眸,掌心稳稳托着那枚猫鼠暖玉,指尖一遍又一遍细细描摹纹路,动作珍重至极,专注得近乎虔诚。
暖玉被他掌心温度焐得愈发温热,猫鼠相依的纹路清晰灵动,每一处细节都藏着独属于白玉堂的笨拙用心。
从选材良玉,到敲定专属猫鼠相依图样,再到日夜监工、反复打磨修改,剔除所有瑕疵,打磨每一寸弧度。这世间仅此一件的生辰礼,是旁人永远得不到的、独属于他的极致偏爱。
十二日贴身珍藏,日日携带,夜夜摩挲,早已染上白玉堂清冽干净的气息,温柔又安心。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山风轻拂枝叶的簌簌轻响,伴着屋内灯火跳跃的细微动静,岁月温柔,静谧安然。
白玉堂斜倚在榻边,侧身凝望着展昭专注温柔的侧脸。暖黄灯火落在他温润的眉眼上,淡化了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憔悴,衬得他肌肤温润如玉,眉眼澄澈干净。
少年端坐榻上,眉眼温柔,眼底藏着细碎星光,一心一意珍视着掌心的玉石,这般纯粹真挚的模样,让白玉堂心底积攒多日的空落与寂寥,尽数化为融融暖意。
十二日枯守空院、独坐孤山的孤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漫长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满是脉脉温情。两两相伴,岁岁相知,无需多言,自有默契,便是最好的光景。
良久,白玉堂方才缓缓倾身,微微凑近展昭身侧。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相融,咫尺相对,温热的气息轻轻缠绕。
山间深夜的微凉晚风,透过窗棂缝隙徐徐吹来,拂动两人的发丝,温柔缱绻,撩动心弦。
白玉堂微微偏首,薄唇轻轻贴近展昭耳畔,刻意压低嗓音,褪去了平日的戏谑慵懒,音色清哑低沉,带着深夜独有的温柔缱绻,一字一句,轻缓响起。
“猫儿,子时要过半了。”
简简单单一句提醒,暗藏了他整整十二日的等候与执念。
今日是展昭的生辰,从日出到月落,从清晨薄雾到深夜星辰,他守了整整一日,空等一日,牵挂一日,惦念一日。
从最初的满心期许,到日日落空的怅然,再到深夜静待相逢的笃定,所有心绪,皆系于一人之身。
展昭闻言,指尖摩挲玉石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抬眼,透过窗棂望向漆黑天幕。夜空星河璀璨,月色皎洁高悬,夜色深沉,已然临近翌日破晓。
原来,这一场迟到的生辰,已然快要落幕了。
他轻轻应声,嗓音温润轻柔,带着几分怅然,几分温柔:“嗯,马上就是第二天了。”
错过了白日良辰,错过了朝夕相伴的生辰喜乐,终究是晚了。
心中难免有遗憾,有愧疚,有不甘,可转头看着身侧温柔相伴的白玉堂,所有遗憾又尽数消散。
生辰良辰虽误,岁岁深情未负。
迟来的陪伴,迟来的贺礼,迟来的相逢,依旧是世间最圆满的温柔。
就在展昭心绪微动、暗自怅然的瞬间,耳畔再度传来清哑温柔的嗓音。
这一次,白玉堂的唇瓣几乎完全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细腻的肌肤,嗓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与认真,字字清晰,句句深情。
“猫儿,生辰快乐。”
短短四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冗长祝福,却藏尽了十二日的等候、牵挂、愧疚与深情。
迟了整整十二日的生辰祝福,跨越千里山河阻隔,熬过无数孤灯长夜,终于在子时落幕之前,稳稳送到了当事人耳畔。
岁岁年年,生辰不负,深情不负,相逢不负。
展昭浑身骤然一僵,心头像是被温热的潮水狠狠包裹,酸涩与暖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滚烫的情绪在心底肆意翻涌。
他垂在掌心的手指微微一颤,险些拿捏不稳怀中暖玉。方才还稳稳把玩的玉雕,在指尖轻轻晃动,温热的玉温透过肌肤,滚烫了整片心房。
他万万没想到,时隔多日,这人依旧将他的生辰牢牢记在心底,在子时将近、无人知晓的深夜,悄悄补上这一句迟到的祝福。
世人皆忘,唯有他岁岁铭记。
公职繁忙、案务缠身、千里别离、岁月阻隔,所有的错过都有缘由,可他的深情,从未有过半分褪色,半分缺席。
展昭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侧白衣之人的脸上。
白玉堂已然微微直起身形,重新靠回软榻,轻轻闭上了双眼。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俊美温顺的侧脸褪去了所有锋芒,一副淡然自若、已然休憩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句温柔至极的生辰祝福,只是夜风拂过的错觉。
可耳畔残留的温热气息,心底滚烫的悸动,掌心温热的玉石,无一不在真切告知他,这份迟来的深情祝福,真实又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