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缺月秋》青江策马

11、回魂

　　当孟非抵达寿禧宫时，谢青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姐夫！”他跑过来，左瞧右瞧不见自己的姐姐，只看见孟非哭红的眼和沾血的铠甲，笑容凝固在脸上，“姐……姐夫……西门……没事的，对吧……是你想多了对吧……我姐姐……我姐姐呢？姐夫……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藏哪儿了？！”谢轻林抓着孟非的铠甲怒吼。
　　“青林，冷静点，等事情结束了……”
　　突然，寿禧宫的门被打开，郗墨和李阳把郗昌顺拉出来，把他按到地上。
　　“永顺帝郗昌顺，残暴不仁，虐待百姓，今日，我奉天之命，诛杀暴君，还诸位一个太平盛世。”语毕，抽刀割其颈，抓着郗昌顺的头发连着头一起提起时，门前诸将及押来的投降下人都欢呼，没有人反对。反对的人都被暗卫用暗器杀了。
　　未时，宸国御书房。
　　“殿下……不……该叫陛下了。”孟非和谢青林换下了铠甲，他们伏地而拜。
　　“免礼，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孟夫人……”郗墨看见他们两人的表情，瞬间明白了。
　　“陛下……臣……臣再也没有姐姐了……”谢青林哽咽道。
　　“若知她已有身孕，我……我拼死也要拦住她啊！”孟非懊恼不已。
　　“她本想这事结束再告诉你的，她说如果让你知道了，定不会让她带兵跟着去的。她说，比起死在你后面，孤独余生，不如和你一起，同生共死。没想到……没想到……”谢青林哭着说。
　　“谢将军，孟将军，节哀。”郗墨走近他们，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表示安慰。
　　郗墨内心是遗憾的，他听说过谢家独女谢轻莹的事迹，内心对她是敬仰的，他若称帝，定会重用她的。
　　“如果我以后回来想找你怎么办？”郗墨离开那晚，他问秦远舟。
　　“那你就站在连子峰顶，摇响这银铃，我就一定会出现。”秦远舟伸手变出了一个拇指大的银制铃铛，系到郗墨手腕上。
　　郗墨把手伸进袖子里，摩挲着银铃，最终还是拨开袖子，取下银铃，递给他们。
　　“你们带着谢将军的尸体，到连子峰顶，摇响这银铃，然后会出现一个人，他或许可以帮你们。”他转过身，“不要多问，不要外传，替我转告他‘待局势稳定，便接你下山’。”
　　酉时，连子峰。
　　秦远舟还在因郗墨“不辞而别”而生闷气，就听见他特制的银铃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是他回来了？”他眼睛一亮，跳着跑出结界，“你还知道……回…来？你们……”眼前是两个满脸惊讶略显疲惫、风尘仆仆、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看起来有求于他的人。他向他们背后望了望，“奇怪了，就是我特制的银铃声啊，怎么不见郗墨？”
　　“仙长……”孟非放下谢轻莹的尸体，准备跪下。
　　“等等等等等等……你们谁啊，为什么有那铃铛。”秦远舟吓得后退几步。
　　“这是宸国新帝郗墨给我们的，他让我们来找您。”谢青林也跪下，重重地磕头，“求仙长救救我姐姐！”血从他额头上渗出。
　　“别磕了！还有你……你们，唉……起来吧，我看看，是她吧。”谢轻林和孟非没有站起来的意思，秦远舟决定不再管这两个倔男人，蹲在地上，手指点在谢轻莹手腕处，“死了，怎么救。”
　　“您定有法子，求您救救她吧。”孟非向前跪了几步，秦远舟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跳到好几步远，“等等！我先问你们，郗墨给你们说了什么没。”
　　“他说要我们转告您，待局势稳定，就接您下山。还说您应该有法子救她。”
　　“你们……唉，我没有办法，我受到制约，逆天行事，会付出代价的。你们另请高人吧。”
　　“求您了….…仙长……”
　　秦远舟不再听他们的话，“请回吧，趁尸体还没招来老虎。”然后就回了结界。
　　幽幽的月光把连子峰笼罩起来，山下传来狼的叫声。草丛间出现的琥珀色的光，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向他们缓缓靠近。空间里突然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阻止了那道琥珀色的光继续前进。
　　孟非靠在树旁，紧紧的抱着谢轻莹的尸体，不时地轰赶绿蝇，谢青林静静地坐在一旁。
　　结界中，秦远舟用法术看着他们，“可真是带了个麻烦给我啊……”
　　秦远舟躺在床上，本来睡不着就烦，一看他俩还在那里坐着，“真是疯子……”索性撤了给他们设的保护阵，不再管他们。
　　“郗墨说您有法子救她，仙长……求您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秦远舟脑海里响着。
　　“烦死了……”他终于起身，出了结界，“反正师父说过，结界里施法不会被天界发现。”
　　谢青林见秦远舟出，连忙起身，“仙长……您……”
　　“随我来吧。”他一边开结界，一边心中默念：“师父保佑，师父保佑……”
　　谢青林和孟非跟着秦远舟到竹屋前。“看在郗墨的面子上，我帮你们这一次，回去好好效忠于他。不准告诉其他的任何人关于我的事。还有，除了你们，应该没其他人知道她死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还有一些手下的士兵。”
　　“知道怎么编吗？”
　　“乡间有位不愿争名的神医，用尽毕生所学将她救了回来。”孟非稍作思索。
　　“那孩子我是救不了，这位姑娘可以给她救回一口气，后续要继续调养。”秦远舟割开胳膊，血顺着手臂滴下，没有滴到地上，而是飘在空中，排成了个血阵，从血阵上发出的白光绕上谢轻莹的身体。
　　施法结束，谢轻莹从空中轻轻落下。“带着她走吧，最多两个时辰便醒，给她煮些母鸡汤补补身子。”秦远舟头上冒出虚汗，咬着牙说。“让郗墨到时候多给我备些吃食补偿我！”两人谢过后刚要走，秦远舟在后面补充道。
　　感觉到两人走出结界，秦远舟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身体出现皱纹，头上青丝慢慢染上霜。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回竹屋。皮肤慢慢脱落，仅剩的灵力牵动阴森森的白骨抓起花糖红肉就往嘴里塞，恢复的灵力迅速包住他的全身，□□重新生长。过了许久，全身上下除了手腕，没有一处有伤口。身体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就和一滴水一样，只有这么多，若强行让它变得和一碗水一样充满整个碗，那么它就会变淡，几乎看不见。所以切记，神仙是不能过多使用自己灵力的。”庚辛曾经教秦远舟说。
　　“那只是看不见，又不是消失了，对吧。而且，当灵力过少时，把身体变小不就好了？”
　　“是啊，很对。不过对于你可不是这样。人和神的孩子，只是□□拥有法力保护，使你永生不老，法力耗尽，□□迅速变烂，到时候，就是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郗墨：作者你来一下，朕跟你说个事儿。
　　作者（被押着）：陛下，咱有话好好说，先让他们把刀放下，怪闪的。
　　郗墨：为什么施法过度会灰飞烟灭？
　　作者：嗨！我还以为什么，其实这是很合理的，任何事都不能过度嘛。
　　郗墨：为什么其他人可以收集灵力后复生，远舟却灰飞烟灭？
　　作者（心虚）：呃……陛下，您看看这章……
　　郗墨：少废话，要么你修改它，要么朕“修改”你。
　　作者：（我要给你安排个“众叛亲离”）（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