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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个吻 周末,池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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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池非远在家接到了江易的电话。
他停下看了一半的电影,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江易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他请吃饭。
池非远答应下来,江易和他约好时间便挂了。
晚间,江易准时出现在池非远的小区门口。这个小区半新不旧,保密性也不是很好。等池非远上车,江易问他:“你怎么不换个房子?”
池非远:“没钱。”
“钱呢?”
池非远坦诚地说:“都赔了违约金了,我现在身上没钱。”
江易缓缓点头,“我给你换个地方吧,你这外面蹲了太多记者,刚刚给我眼睛都闪疼了。”
两人进了餐厅包厢。池非远吃得不多,江易心里有事也没多吃,两人放下筷子,一时间有些沉默。
江易没话找话:“你用香水吗?”
“很少。”
“昨天来我办公室的时候用了吗?”
池非远奇怪:“没有。干嘛问这个?”
江易太直直盯着他:“我有事想拜托你。”
池非远并不意外,又请他吃饭又给他换房子,哪有不劳而获的事呢。
“你说。”
“我一直有睡眠障碍,最近严重了一些,吃再多药也没办法入睡。”
“昨天,我在公司午休。你的围巾我还没有收起来,就放在沙发上,我闻着你围巾上的味道睡着了。”
江易尽量把事情解释得不那么离奇,池非远疑惑看着他:“所以?”
“我昨天晚上又试了一次,也睡着了。我想,你的围巾上的味道,似乎能让我入睡。”
“所以我想拜托你,能把衣服借给我吗?”
池非远静静听完,不禁失笑。他的脸型五官都俊朗英气,唯有一双眼睛柔情似水,是一双桃花眼。
池非远望向江易,轻快答应下来:“好啊。”
这天晚上,江易独自带着池非远的一件衬衫回家了。江易提在手里,不像提一件轻飘飘的衬衫,倒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千万倍珍重。
三天后,池非远搬到了江易家楼下。
现在江易有求于人,态度都变好了很多。池非远在屋里整理时,江易自己按密码走了进来,这原来也是他的房子。
池非远一直在忙,热得脱了外套,穿一件薄毛衣在屋里忙活。江易没有一点儿要帮忙的意思,他走进来把上次借的池非远的衬衫和围巾还回来,然后站在一旁等池非远拿衣服给他。
池非远从箱子里翻出一件毛衣给他,顺便问他:“三天味道就没了吗?”
江易点头,他近来睡眠好了很多,精神看着也没之前那么萎靡了,因此,他格外看重池非远的衣服。
池非远想了想,把毛衣又拿了回来,当场脱下身上的薄毛衣给江易,“这件应该能用久点。”
江易不语,他目光微妙地看着池非远身上最后一件白T恤,是贴身穿的。
但是要别人贴身的衣物并不是很妥帖的行为,江易稍微有点犹豫。
池非远叹气,二话没说便将最后一件T恤脱给他。
池非远身材很好,他皮肤不算白,接近小麦色,锻炼充足,肌肉就显得更漂亮,连腹肌的分布也恰到好处。
江易缓缓转头,再回头,池非远已经换好衣服。一件带着他体温的T恤被塞到江易手里,江易低头,觉得手心也在发烫。
池非远无奈道:“老板,我还要忙着收拾,您能回去了吗?”
江易脚底抹油走了。
这几天时间,他已经实验过池非远的洗护用品,香水,和一切有关的味道,结果一点用也没有。和他用的东西无关,只能是池非远,是池非远的味道才能让他入睡。
江易抓着柔软的布料回到家,他忍不住闻了一下。
池非远的味道,是一股清淡的草木味,像一颗繁茂葱郁的大树。江易倒在树荫下,沉沉睡去。
从出道起,池非远被评为娱乐圈最不能弯的男人。即使要弯,也只能做1。
他至今没演过同性类型的片子,所以当周安把手上筹备的新剧本让交给池非远时,除了池非远,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傅明:“他不合适这个角色吧…”
江易:“你别害他。”
周安却很有把握:“你慢慢考虑,反正这个最早明年年底才能拍。”
池非远倒是处变不惊,接过本子,“好。”
办公室里,气氛短暂凝固。
江易开始赶人:“没别的事你们就走吧。”
周安:“今天晚上有杀青宴,你来吗?”
江易没有兴趣,“于凯约了我喝酒。”
周安鄙夷:“又花天酒地。”
江易深呼一口气:“我是去谈生意。”
傅明疑惑:“你和于凯有什么生意?你们两家不是竞争对手吗?”
“家里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被扫地出门了。”江易没耐心了,“赶紧走吧你们。”
临走前,江易对着池非远嘱咐:“早点回家,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出门,傅明看向池非远,似笑非笑,“你和他关系挺好。”
池非远坦坦荡荡,“还行。”
进了会所,江易迟到先罚一杯。他接过于凯递过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剩下的冰块丁咚作响,江易吐了口气,懒散坐下。
于凯问他:“你最近气色挺好啊,遇见什么好事了?”
江易抬起眼皮:“有吗?”
“你不信问问他们。”于凯指着周围的人,大家纷纷点头。
江易嗤笑:“这灯暗得都快瞎了,看得出个屁的气色好。”
江易和于凯属于是臭味相投,都是家里不受重视的次子,一样游手好闲没出息。
但江易被赶出家门,境况更是雪上加霜。
江易:“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一个商场?”
于凯:“是啊,我爸说运营不佳就给我了,怎么了?”
“商场电影院撤了吗?”
“马上了,我正招商呢,你有意向?”
江易笑了:“我有个朋友……”
夜深,江易在楼下便利店买饮料。他在饮料柜停留之际,身边多出了另一个人。江易抬头,居然是池非远。
池非远盯着他:“你喝多了?”
江易眼皮耷拉着,脸色发红,慢吞吞点一点头,“有一点。”
池非远从饮料柜里拿出一瓶番茄汁,“喝这个吧,这个解酒效果比较好。”
但是江易一个劲摇头,“不好喝。”
池非远挑了挑眉,换了瓶椰子水,“那这个呢?”
江易勉强接下:“谢谢。”
池非远拍了拍他肩膀:“走吧,一起回家。”
封闭电梯里,江易眼神涣散。他愣愣盯了池非远一会儿,忽然凑上去闻了闻他。
池非远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监控,才问他:“干嘛?”
江易退开一点,除了他自己身上的酒味,他什么也没闻到。下次还是不喝这么多了。
江易说:“没站稳。”
但是这种拙劣的谎言他自己说出来都想笑,江易垂下眼帘不敢去看池非远。
幸好电梯停了,池非远走了出去,江易松了一口气,电梯门即将再度关闭时,一只手拦下了门边。
江易抬头,池非远去而复返,极快地凑上来吻了他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电梯门合上,独留已经呆滞的江易,他回味着唇上湿润的触感,彻底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