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节选《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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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别人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一些盼头。
我在很小的时候，生活在意大利的福利院，常常因为更像亚洲人的长相而受到莫名的欺负，很多小孩子都不跟我一起玩，唯有用纸团当作足球，在水泥地上颠球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够呼吸一口气。
海娜也是那个时候，保护我的姐姐。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成为一辈子最亲的家人。海娜是中意混血，但那时，人们好像更认可日本和韩国这两个亚洲国家，所以海娜一直以为自己是日本或者是韩国的后代。
在找寻自己归属这条路上，我们花了十年，从福利院到被养父母领养，我离开罗马奔赴米兰开始踢球，我和海娜用电话沟通，后来海娜攒钱去亚洲旅行，回来以后她同我说，“海德西，我也是中意混血，我和你一样。”
她的名字里也和我一样带上了中间字，路。
这是我到福利院时身上唯一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大家都揣测我其实是被抛弃在孤儿院的弃婴，生我的人可能是匆忙来意大利停歇的过路人。
不过没有人在意了，因为我的拥有自己的全名——海德西-帕斯托雷。只是我仍然习惯称自己为海德西-路。
去踢球的时候，我用这个名字称呼自己。
亲近的朋友叫我路。
我想告诉自己，无论我在足球这条道路上走多远，都不应该忘记来时的道路。
从AC米兰被卖去西班牙人，再从西甲脱颖而出被阿森纳看中，这条路我走了十年。
每一步都果断，不允许自己回头。
我想到这，我的人生都是完美的，我的灵魂如同雨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在绿茵场上宣布着我的永生和荣耀。
但火焰中心的黑斑是我斑驳的心，那颗被破碎后已经无法再缝合的东西。
在那上面，用灰烬留下的名字——丹尼尔-马尔蒂尼。
……
海德西已经回想不起自己跟丹尼尔在一起，是谁先告的白，或许压根没有告白，他们只是顺其自然地就在一起，在一张床上做尽人间荒唐事。
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摸到润滑和套。
那个在米兰内洛不远处的破旧公寓，成为两个人的爱巢。
海德西笑骂丹尼尔有心计，就这样一点一点占据掉自己家里面的位置。
丹尼尔用手臂搂住人，然后翻身压在海德西身上，像小狗一样埋肩在海德西的颈项处，21-22赛季还没有结束，但米兰已经有夺得联赛冠军的好前景。
丹尼尔轻咬着海德西肩上的肌肤，小狗眼微垂，“选一个你喜欢的表，就算作我提前给男朋友买的夺冠庆祝礼物。”
“确定夺冠还要到最后的争夺赛呢，你也太着急了。而且我不喜欢戴表，你没必要浪费钱。”海德西清楚自己不太喜欢往身上加东西，买表完全就是浪费钱。
丹尼尔跟自己赚的薪水也一般般，没必要在这上面花钱。
意大利和中国的双重刻板基因告诫海德西——他们应该把钱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例如两个人一同买套房子，在靠近湖边，有花草树木的地方，阳光明媚且能够惬意踢球和钓鱼的好住处，不会太靠近闹市被旁人围观，也不会太偏僻而生活不便。
海德西越想越远。
压在他身上的人明显不满足于对方的分心，下意识地顶了几下，惹得海德西面红耳赤地伸手去推他，丹尼尔才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
“选一个吧，别不要，这可是我的心意啊宝贝。”丹尼尔委屈巴巴地凑到男友身边，“不要是不是拒绝我的意思啊？”
“……死开。”
海德西哪怕从小就听意大利男人信手拈来的狗屁情话，直至今日仍然没有脱敏。
一个非要送的手表的男朋友，海德西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于是他欣然接受，并且同样回赠了一个昂贵的礼物给海德西。
海德西身上出现一件昂贵的时尚单品，俨然让米兰每个人都为之侧目打量。
队长卡拉是最先停住脚步的，他伸手搭上海德西的肩膀，夸赞道：“这款还蛮配你的，表盘竟然是箭钻，你小子该不会仗着这张脸背着我们偷偷接奢牌代言了吧？”
“没有，是丹尼尔送的。”
“哈哈哈哈天啊，丹尼尔你送海德西这么名贵的表，不会是想把我们的小海拐回家吧。”卡拉大大咧咧地同男友的弟弟开着玩笑。
他并不清楚马丹的性取向，但竹马跟竹马，还是同一个青训营长大的剧情，卡拉表示还是太眼熟了。
而且马丹这小子，永远都是半棍子打不出个屁，竟然有一天会送这么名贵的东西给别人，太不可思议了。
丹尼尔欣然接受调笑，但是在海德西被老队员们围观不知所措的时候，及时出声提醒教练们已经到了，差不多该离开更衣室出去训练。
至于他和海德西，则去柜子里面拿训练服。
空无一人的更衣室里，海德西甚至只能够听到排气扇呼呼作响的声音。
而后他面前呼来炙热的鼻息，心跳快到要吐出喉咙间。
坏狗亲吻着他的嘴唇，甚至让他无法挣扎。
手指从手臂逐渐下滑，直到十指紧扣。
海德西紧张到害怕，也没能够阻止丹尼尔从他着拿到“奖励”。
“乖，你怕什么啊。”
“怕你，快点滚吧混蛋。”
海德西推着人往足球场走，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差点死掉。
跟丹尼尔的每一天都很刺激，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场外。
他们互相见过父母，在米兰城里面四处闲逛散步，也一同去过罗马在海德西养父母照顾的农场里同各色小动物相处，大少爷俨然没有做过什么农活，帅气又狼狈，滚了一身的泥，还要将这些泥蹭到海德西身上。
21-22赛季，拥有一个完美的赛季。
当他们举起意甲联赛冠军奖杯，在巡游车上背着万千人偷偷牵手，相视而笑时，海德西以为自己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时他、丹尼尔还有卡拉站在巡游大巴上意气风发，而早早退役转型成为经济人的克里斯蒂安也骑着小电车跟着他最爱的俱乐部、最爱的人、最亲的兄弟和兄弟隐秘的爱人在这一天倾尽所有的狂欢。
他们都以为这一天会是一切美好的开头。
没想过这是所有事情走向结尾的序幕。
2023年保罗-马尔蒂尼在合约未到期前被提前解约。
丹尼尔被租借至蒙扎。
2025年达维德-卡拉布里亚以自由之身加入希腊豪门帕纳辛纳科斯。
2025-2026赛季，海德西被出售给西甲西班牙人做二门。
至此，21-22年三人组被彻底拆散。
而让那个在青训营里说出“我会永远为AC米兰奋斗”的少年离开米兰，只需要一团糟糕乱斗的管理层，一场突如其来的梦醒。
“我要我的灵魂在雨中燃烧，而不是为感情让步。”海德西成为西甲赛季最优门将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
因为感情带给他的伤害太痛。
没有人会在想要追逐男友离去时，发现自己只是对方用来试探感情的替身和玩具。
“为什么你要租借的事情不告诉我？丹尼尔，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海德西觉得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哽咽着，费尽心思吞咽，除了干涩到想呕出，依旧无法缓解胸膛和喉间的难受。
在海德西的小出租屋里，丹尼尔已经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之后他就不会再来了。
比海德西少矮一厘米，曾经耿耿于怀，甚至撒娇要好处的中场现在冷着脸，耷拉着小狗下垂眼，就像是要一刀两段，将这段感情全数分割开来。
再也不见那般。
“当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海德西。我们到此为止吧。”
“因为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从我进入一队开始，我的目标就只有卡拉一个人。是，你当然震惊，想要骂我是不是疯了。”
“怎么会有一个人卑劣地喜欢自己哥哥的男友？”丹尼尔看着海德西面上露出的震惊和眼里难以掩饰的厌恶 ，恶劣地伸手捏住他的手臂，“马克跟卡拉是一个青训营出来的，我和你也是一个青训营出来的。我把你当成卡拉的试手，学着追一个人，爱一个人，这不是很好吗？”
“你看你，不也深陷其中吗？海德西，你敢说你跟我睡的这段时间里，你不愉快吗？”
海德西的世界好像被所有的轰鸣声亲吻而上，天旋地转，那种被羞辱的痛苦在离开福利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被他最爱的人，砸在他的面前。
海德西觉得自己好像衣不蔽体那般，在大街上游行。
丹尼尔推着行李箱撞开在中间挡路的男人，“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但是说真的，你欲情故纵的手段很高明，我中间也差点有点喜欢上你。”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卡拉多一点……”
“……”
海德西事后很多次复盘，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拳揍在丹尼尔的脸上。
他在被窝里想了又想，眼泪哭得快要干涸。
一直到海娜找上门来，他也没能够将所有的事实托出。
付出太多，失去太多的爱情就像是一个笑话
每说一次，没有人会为此付出笑容，但海德西德心烂成泥浆。
他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离开足球场，相反，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认真，他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献给足球，他要在足球场上比任何一个人都强。
不再是谁的替代品，不再是哪支队伍的替补门将，他要堂堂正正成为优先选择。
当AC米兰和蒙扎比赛的时候，双方握手。
海德西看到了身穿蒙扎球衣的丹尼尔，对方一如当初一样冲他露出笑容，好像他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可海德西知道，他们不是，不仅不是最好的朋友，就连仇人也不是。
海德西回握住丹尼尔的手，滚烫到他想要快速抽回，却被丹尼尔紧紧握住。
“妈妈托我问句话，她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看她。”
海德西哽咽到说不出话，他害怕自己张口，所有的软弱情绪都会外泄。
含糊道：“比完赛再说。”
他飞快的逃走，好像是他做错了事情一样。
最后AC米兰跟蒙扎闷平，各自带走一分。
因为是蒙扎的主场，米兰等人速度很快，想着赶紧离开。
海德西没有想到丹尼尔竟然会在客场更衣室外面蹲人。
他出来的时候，丹尼尔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落场球衣，脸上带着笑容，冲他举手示意，“你也跑太快了，我刚刚就想跟你说换球衣来着。”
海德西不想要。
甚至不想跟丹尼尔说话。
但他还是从包里面套出球衣，递过去给丹尼尔，然后像是摸到着火的东西一样，将那件落场球衣塞到包里面，想要快速逃跑。
却被丹尼尔抓住手腕。
依旧是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丹尼尔将手肘压在海德西的肩膀上。
青年颇为为难道：“你不要这样子，正常一点，只是分手而已。卡拉跟我哥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你这样让我很头痛。”
海德西紧紧攥住背包的肩带。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死去，听到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离开，听到他难过到发出哽咽声，“好的，丹尼尔。”
你是我唯一的爱情，所以我无条件服从你的指令。
而往后，便就此别过。
海德西并没有在意甲停留，2025年他转会去了西甲，在那里拥有自己的新人生，不久之后，外甥女降临在这个家里。
海德西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凯瑞卡米西身上。
他不再去想意甲的人和事。
他和马克、卡拉依旧是朋友，却跟马丹不再联系。
海德西取消了马丹的好友置顶，消息通知，把自己封闭在一个虚伪的世界里。
在那个世界，他只需要玩一个游戏——“假装我跟马丹是最好的朋友if线。”
2028年，海德西转会至阿森纳。
2033年，海德西因为十字韧带损伤严重，宣布退役，回到西班牙人担任女足助理教练。
2034年转至巴塞罗那担任女足助理教练，带领巴塞罗那女足U12梯队夺得该地区同年龄段男子地区联赛冠军。
2037年，海德西被多方亲朋好友催婚，他抱着凯瑞卡米西说——“这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不需要婚姻，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多余的感情来阻止我培养一个伟大的足球运动员。
谁也不能阻挡我的野心。
包括教会他爱，又教会他恨，还教会他放弃的那个人。
……
“我的一生中只有一个爱人，在那之后，我的爱恨都变得黯淡。我用之后每一天的回忆去折磨自己，去临摹他对我的残忍。我嫉妒他如此洒脱残酷如暴君，又回忆怀念曾经的温柔。我像一条狗，在感情路上不断乞求他的施舍。不知路的归途在何处。每一日，每一日，我都祈祷，到此为止。不要再用什么东西把我留住，留在这痛苦的回忆里。”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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