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NickNia

18、十八 “笑你现在

　　日升日落，一切照旧。弗雷德偶尔会设法打听关于和希父亲的消息，有时候还会捎上一些口信。

　　又一年夏天，弗雷德的步伐比往常轻快一些，他沿着街上楼宇的屋檐躲着雨滴滴答答赶来。他已快十日没见着和希了，尽管一小时后他又得赶回路环去。

　　“哟。”刚进门只见和希简略地抬头道，便又把目光埋进桌面的图纸上。
　　顾不上应对淡然反应的错愕，弗雷德走到和希对面，看着桌上的烟花图纸。
　　“工作很忙吗？......”
　　“还好吧，对了。”和希并未放下手中的笔，目光仍然落在笔尖的线条上。
　　“6月20日那天你有空吗？我想......”和希顿了顿，弗雷德的心雀跃地跳动着，刚刚的和希冷淡全然被抛诸脑后。
　　他把手伸进口袋攥紧了些，等待着和希的发话，他在月初之时便和部下们打过照应，那几日他有私事若没有紧急任务就不去巡湾了。
　　“啊，算了，没什么。”
　　弗雷德先是一怔，才觉心间凉了下来，他压下失望缓和地问道：“是手上有单没完成吗？”
　　“嗯......算是吧？”和希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弗雷德。
　　“那......我能帮上吗？”弗雷德并未回视，反而是将目光定在桌面的图纸上。
　　“不用。”
　　“那......延后也......”
　　还未等弗雷德说完和希便笑回应道：“再说吧。”
　　弗雷德听着和希轻松的语气，终于还是与他对视道：“笑什麽？”尽管牵起嘴角，语气却满是难以掩藏的失落。
　　“笑你现在的表情跟个苦瓜似的。”和希在椅子上凑前些看着弗雷德道。

　　停着快艇，飘荡在在深夜海洋无尽的幽暗之时，想着那段不了了之的对话，弗雷德私自念着也许和希只是忙到忘记了。那日除了是他和和希定下的自己的生日，更是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尽管心里满是困惑，他还是尽量以一副淡定的样子，在经过士多店时停下来买一支水，顺便往店里探探和希，可不同时间的三次过来都不见他的身影。

　　见山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地开口道：“找和希？”
　　顿了半晌，弗雷德才淡淡地应了句：“嗯。”
　　“欸？他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见山话到嘴边才想起和希叮嘱过他的事情，急急忙忙说道：“他啊，最近确实很忙......”
　　不等见山说完弗雷德便冷下脸把账结了。

　　十几日里，他有来到过和希工作的烟花厂里，带着无法诉说的委屈在门口望着和希，和希抱着一摞烟花往后池里去，不过十米的距离，他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自己仿佛不存在般。那张在弗雷德口袋里换了很多次的小纸条，一直待到那日前夕，他才在路过时悄悄地放在和希枕边。
　　还没递上倒来的水，见山再进和希房间时已不见弗雷德的踪影。
　　十几日里从失落到质疑到害怕，思绪千万，最终只在他枕边用便签纸落下一句：“在南湾，等你。”余下的情绪都被他一人埋入心底。

　　从清晨待到夜晚和希始终没有来找过他，那张纸条也像沉入海底那般安静。
　　海风扑来卷起阵阵海浪拍打着礁石。和希是不是厌烦自己了，这样的想法落入脑海的时候也浸湿了他的眼眶。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往回走去。

　　一簇烟花从身后凌空乍绽，蓝色的光芒从背后拥抱着他的影子，世界瞬然明亮了起来。
　　看着远处在无尽的怅惘里隐隐跃跃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伫立了半晌，才缓缓抬起步伐，走向巨大的声响与散落漫天的花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