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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制裁 垃圾就是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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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和御她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展之……”
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磨。
大约一周前，也是在这个位置，她亲手终结了一段荒唐的婚约。她以为那是结束，但没想到那只是开始。
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内的死寂。是易依发来的加密文件包，标题只有两个字：林展之。
和御点开。
PDF文档加载得很慢，每一页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林展之。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堕落史：豪赌、吸毒、乱搞男女关系、挪用公款。但在这层浮夸的表象之下，易依用红色的批注标出了另一条暗线。
林展之在国外注册的空壳公司，在过去三年里，通过复杂的洗钱网络，向国内输送了巨额不明资金。
而这些资金的流向，最终都指向了一个地方——宏基地产。
“原来如此。”和御低声自语，“你和赵天宏，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不止如此。
文件里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背景嘈杂，似乎是某个地下赌场的监控录音。而且还经过处理，但那个独特的的声音，和御绝不会认错……
那就是林展之。
他在和赵天宏说话。
“……那丫头以为她赢了？呵，她懂什么叫商场？她就是把和意戈推下去的那块石头。等石头落地，咱们就该进场了……”
“……五千万不够？那就再加六十万。我要让她连查账的力气都没有……”
“……隋琪？那个傻女人，正好用来试试和御的反应……”
录音戛然而止。
和御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隔着车窗都尤为刺耳。
隋琪……
她才是林展之真正的目标。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隋琪的号码。
和御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她怕，她怕听到那边的忙音，怕听到陌生的男声，怕听到隋琪的求救。
铃声响了七下，停了。
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隋琪的车钥匙，还有她的手机，被随意地扔在一个水泥地上，背景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老地方，速来。一个人。”
和御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地方……
那是大学时代，她们几个死党经常去的一家废弃工厂。那里偏僻，连信号都时有时无。
他抓了隋琪……林展之真的抓了隋琪。
和御一脚油门，车速指针疯狂地向右偏转。
她拨通了封溯的电话，但这次，只有冰冷的指令。
“林展之抓了隋琪。地点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封溯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我十分钟到。你别冲动。”
“我没空冲动。”和御挂断了电话。
城西，废弃纺织厂……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和御把车停在很远的地方，熄了火。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那是她平时用来发泄压力的，现在，它是武器。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绕到侧面，从一个破损的通风管道爬了上去。
这是她熟悉的地盘，当年为了躲避那些混混的骚扰，她们经常在这个管道里躲猫猫。
厂房二层，一条狭窄的通道。
透过锈蚀的铁栅栏，她看到下面。
隋琪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脸上有淤青，但人还清醒。她正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
林展之背对着和御，坐在一张倒扣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他指尖翻飞，折射出冰冷的光。
“别费劲了，隋大小姐。”林展之的声音带着戏谑，“你那点力气，连绳子都磨不断。”
“放了她。”和御从通道口跳了下来，落地无声。高尔夫球杆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展之动作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昂贵的休闲装，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容。
“来了？”林展之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要带上封溯那个疯狗一起来呢。”
“你要的是我。”和御握紧了球杆，一步步走近，“冲她来，算什么本事。”
“本事？”林展之笑了，“和御，我要的不是你，是你的技术，你的公司，你的钱。你以为封溯为什么帮你？你以为你哥为什么疯？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饱含你的羞辱后再次回国？”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动了你这颗子，封溯就得跳出来护着，你哥就得在笼子里狂吠，然后，所有人都会围着我转。”
“疯子。”和御咬牙切齿。
“疯子？”林展之歪了歪头，“那又怎样，疯子才能看清真相。比如，我知道封溯根本不是什么被你哥抛弃的情人。”
和御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是封家派来的。”林展之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耳膜，“他接近你哥，是为了封家的某个秘密。而你，和御，你只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意外，或者说，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闭嘴！”和御挥起球杆，猛地朝他砸去。
林展之敏捷地侧身躲过，球杆砸在木箱上，木屑飞溅。他手里的蝴蝶刀一闪，划向和御的手腕。
两人在空旷的厂房里缠斗起来……
“承认吧！”林展之一边躲闪，一边疯狂大笑，“你谁也信不过！你哥是个疯子，封溯是个骗子，隋琪是个累赘！你就是个孤零零的可怜虫！”
“闭嘴！”和御的攻势越来越猛，球杆带着风声，每一击都拼尽全力。
“砰！”
一杆砸空，击打在水泥柱上，杆身断裂。
林展之抓住机会，猛地扑上来，将和御按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蝴蝶刀的刀尖抵住了她的咽喉，只要再进一寸，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结束了。”林展之凑近她的脸，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关起来，就像你关你哥那样。我会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封溯、把和家、把所有人，一个个踩在脚下的！”
和御停止了挣扎。她看着林展之那双疯狂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林展之感到之前的那种诡异。
“你笑什么？”他问。
“我笑你蠢。”和御说，“你以为，封溯真的会让我一个人来吗？”
林展之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二楼的通道口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林展之身后。
一只手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那把锈死的左八年手枪，枪口狠狠地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别动。”封溯的声音在林展之耳边响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再动一下，我让你脑袋开花。”
林展之僵硬地举起了双手。
和御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断裂的球杆，走到林展之面前。她看着他那张脸，抬手，跟之前一样，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是替隋琪打的。”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林展之的脸肿了起来，嘴角流血，但他不敢动，因为封溯的枪口正死死地抵着他。
“封溯，你敢动我？”林展之嘶吼着，“我爷是你爷的世交！你动我，封家不会放过你！”
“封家？”封溯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阴森，“林展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封家早就没了。现在站在你身后的，只有我。”
他的手猛地收紧，林展之呼吸困难……
“和御。”封溯看着她，“杀了他，还是留着他？”
和御看着林展之。
杀了他？
很容易。一枪就够了。
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留着。”和御说，声音冷得像冰，“把他带给爷爷。爷爷当年瞎了眼，选了他当孙女婿。现在，该让爷爷亲眼看看，他选的是个什么东西。”
封溯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松了一分，但枪口依然没移开。
和御走到隋琪面前，解开了她嘴上的胶带。隋琪获得自由，猛地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
“没事了。”和御拍着她的背，轻声说，“没事了。”
她抬头，看向被封溯制住的林展之，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林展之，游戏还没结束。”
“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封溯拖着林展之往外走。
和御单手抱着隋琪，走出了这座废弃的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