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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文4 “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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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想上你。”
听了这句话，饶是杨皑中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也必须承认，自己的大脑确实在那么一瞬间完全死机了。
“呃，你、你是说……”
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中心，杨皑中脑内天人交战。
“你的意思是，你想、想——”
“想上你。”
李雪看着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向你推荐自己？”说完，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吧？”
“呃、我……”杨皑中额头渗出一滴冷汗。他该怎么告诉她，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呢。
“其实，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更深刻一点。”杨皑中小心翼翼地说，边说边观察对方的反应，没想到李雪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哈哈——比我想象的还要纯情啊，杨老师。”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已经对这种yp关系见怪不怪了呢。”
“我不是——”
急于为自己的道德以及清白辩解，杨皑中整个人猛地从栏杆上弹起，两只手顺势抓住李雪的肩膀，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自以为看透一切的脸，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有过这种想法，一刻也没有过。”
看着眼前突然暴起的男人，李雪的瞳孔骤然放大，时间不长，跟着她脸上那种吊儿郎当一同消失了几秒。
杨皑中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她了。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杨皑中轻轻放开对方，眼见李雪一副茫然的样子，顿时被愧疚和着急淹没。“我没吓到你吧，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说，我从没想过不负责任地对待一段感情……”
杨皑中尝试去碰李雪的手，她没挣扎，只是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指滑进他掌心里。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保证，我并不是想跟你随便玩玩。”
他拉着李雪的手保证道，随后眼尖地发现对方的眉毛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你觉得，你能感化我？”李雪感到有些好笑。
“可以一试。”杨皑中回答：“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过程也不怎么顺利。”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并不是因为一时兴起才答应你的提议，我很久没谈过恋爱了，跟你之间更是差了好几十条代沟，但是，我愿意了解你，了解你感兴趣的那个……圈子，但前提是，你得先相信我。”
杨皑中微微低下头，看着李雪脸上茫然又迟疑的表情，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平光镜后面长长的睫毛。
“所以，我们能继续在一起吗？”他轻轻问。
回应他的是李雪的沉默，往常伶牙俐齿的李雪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脸上一片令人不安的凝重。他本想继续追问她的想法，又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于是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站在她身边，等待她说出那个最终的结果。
真奇怪，明明他已经很久没有把决定权交给过别人了。
最终，在经过了不知多久的沉默后，李雪挑了挑眉毛，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我输了。”李雪撇着嘴耸了耸肩膀：“你赢了，杨老师，跟你这么正经的人在一起真不容易。”
说完，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奖过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杨皑中终于也笑出来，“你也不赖，小朋友。”
“不要这么叫我，显得咱们差了不止一个辈分。”李雪对此颇有话讲：“竟然我们是正经恋爱，那我一定要提前告诉你——”她顿了顿，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领，随后双手用力一拉，强迫他低下头，眼睛正对他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
“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上你的。”
？
在杨皑中的呆滞和不解中，李雪放开他，拍拍手，又转过身去喝饮料。
“那，你为什么想……要我？”杨皑中没法像李雪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个字，只能抿着嘴小声问，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在悠闲地喝着饮料，听了他的问题，咂了咂嘴。
“各种原因吧。”李雪想了想：“创伤呀，爱好呀，可能还有那么点不好为外人道的xp问题……”
杨皑中眯着眼睛听她说这些，不出所料的一句都没听懂，好在这并不妨碍他刨根问底：“那为什么选择我呢？”他虽然了解不多，但推测她想找同年龄段的人应该不难。“你应该有很多选择吧。”
听到他这么说，李雪眼睛一暗，张口就答：
“因为我有恋老癖。”
“……”
怎么还是那么气人，杨皑中轻轻捂住胸口，不能再说了，不然他可能会被救护车拉走。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你能成功呢？”沉默半晌，杨皑中尝试用自己最后一丝理智问。
“成功？成功什么？成功上你？”李雪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胸有成竹：
“我没觉得一定能成功，我只是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哦？一个对自己颇有信心的小朋友，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杨皑中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像是看到一个骑在摇摇车上面感觉自己天下第一的小屁孩。
“你真奇怪，不想要钱，也不想要爱。”
他对李雪发出最终评价，换来李雪一声嗤笑：“你们那个年代都流行读亦舒是吧。”
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抱歉了，现在是及时行乐的动物时代，钱和爱那一套深沉的东西不好使了。”说完，李雪又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所以呢？害怕了吗，杨老师？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杨皑中摇摇头，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开始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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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2点半，杨皑中穿着新买的冲锋衣，站在凉亭下，面对亭子外成帘的雨幕，默默拧起眉毛。
突如其来的雨永远都那么令人讨厌。
自上次与李雪的坦白局后，他开始默默为自己这段奇怪又诡异的感情努力，好不容易空出一个周末，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约她去爬山。
-加油啊，老舅
侄子侄女在家族群里纷纷为他的恋情出谋划策，还没开始约会就给他置办了两身新行头，照他们的话说，这是为了“显年轻”，虽然最终呈现效果不大如意，但还是收获了一波鼓励。
-至少咱们在态度上足够重视
至于李雪那边，对这套中老年约会行程倒是欣然接受，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背包，像是个期待春游的小学生一般站在地铁站口等他。接上她，开车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上午十点，他们沿着台阶上山，本意是想欣赏沿途山体上的碑刻，顺带陶冶情操，没想到山区天气变换莫测，刚才还是大晴天，几分钟后突然天降大雨，淋得他们和一众游客抱头鼠窜，一行人慌不择路，只得冲进半山腰的凉亭等雨停。
好好的一次约会竟然搞成这样。杨皑中看着凉亭外打在地上的硕大雨滴直叹气，耳朵却在注意背后李雪的动静，从刚才起她就一直躲在角落里在打电话。
“……哦对，我知道你……不用来那么早……我给你发个微信你加一下，有什么事就问他……”
这个半生不熟的礼貌语气，是工作电话？他不好直接去问，只能默默在心里猜测，脑海里免不了对李雪工作的一番胡思乱想。
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他？
真正雨停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下过雨的山路又湿又滑，景区工作人员不停向下疏散游客。他们随着人流一起缓步下山，最终也没看到山顶那一棵挂满许愿牌的歪脖子树。
“唉，怎么会突然下雨呢。”一直到了车上杨皑中都还在叹气，倒是一旁的李雪接受良好，拿着纪念品店买的冰箱贴翻来覆去地看。
“有遗憾没关系，正好下次再来。”
这话确实有安慰到他，杨皑中不再抱怨，只是在心里默默把下一次约会提上日程。
开车回城的路上李雪在副驾驶睡着了，杨皑中走到半路，准备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李雪在半梦半醒间神志不清，一边呢喃着“不用”一边抓紧了他那件冲锋衣，搞得他哑然失笑，怎么还能这样。
开车到地铁站，他把车子停在路边，雨滴打在挡风玻璃上，李雪在副驾睡得正香。看着她倚在一边的平静的睡颜，杨皑中一时兴起，小心翼翼地抬起对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脑海中突然希望分别慢点到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安静的样子。
他握着李雪的手，静静感受着她手心的低温，眼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思索再三，他最后还是决定尽早唤醒她。
“到站了，李雪，醒醒。”
李雪这一觉睡得很熟，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过了半分钟眼睛才对上焦。“到哪儿了？”她眨巴着眼睛四处瞧，看见他，愣了一秒，一脸疑惑地歪头道：“你是谁？”
“……”
他现在真的很想帮对方撑开眼皮让她好好认识一下自己。“是我，”他低语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哦，是你啊，”李雪这才反应过来，下一秒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她问。
“我们在恋爱，牵手不是很正常吗。”杨皑中这么说，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刚睡醒就被怼这么一句，反倒是加速了李雪的清醒。“你在说什么……”李雪睡眼朦胧地靠近他，鼻子贴近他的衣领，像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杨皑中下意识地坐直，心里有些吃惊。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杨老师。”
李雪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下一秒，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只不属于他的手正在摆弄他胸前的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他斥声道。
“我们在恋爱，这不是很正常吗。”李雪满不在乎地讲，灵巧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两颗衬衫纽扣，探进他脖子里敲他的锁骨。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杨皑中听着自己锁骨发出的“咚咚”声，大脑一片混乱。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牵她的手而已。
“好了，停下。”
他最终败下阵来，捉住对方那只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再看李雪脸上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毛，杨皑中长叹一口气。
又被她摆了一道。
“那么，再见了。”
计谋得逞，李雪没再跟他纠缠，大大方方地跟他说再见，随后下车飞速闪进地铁站，动作快得直让他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当晚杨皑中再次失眠到半夜，直到第二天上班脑子都在发懵。
何山是在例行汇报工作时发现自己老板不对劲的。“怎么了？没睡好？”他拿着手中的文件夹在杨皑中面前晃了晃，里面是给B大捐楼的第三版计划书。
“不是。”杨皑中顶着两个黑眼圈郁郁寡欢，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寻求帮助。
“假如，你现在正在谈恋爱……”
“杨总，我孩子都上初中了。”
“我知道，我是说假如，”杨皑中正色，继续道：“假如，你现在正在谈恋爱，你很喜欢对方，但她却总做出一些你意料之外的事，又让你觉得她好像并没有那么爱你，你会怎么办……”
听了杨皑中的烦恼，何山五官扭曲，表情抽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两边扯，发出一个清晰的：
“啧——”。
“你完蛋了。”
他的好下属发出一阵感叹，正襟危坐，脸色严肃，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你坠入爱河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