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我灰月光》澍雨浇花

85、第85章 三局两胜 尊主，您没

　　沈岚清等寻了口最近的水井出去，赫然发现，竟在皇宫附近。也就是说，那群妖魔竟将妖巢建在了皇宫之下！

　　沈岚清道：“我隐有预感，二太子和凌道长此去，极有可能撞见妖魔。我们得立即通知除魔司两教同道，要尽快赶去接应才行。”

　　三人皆点头，急急赶往除魔司。凌霄凌剑和心远大师，早得了俩小花精的报信，却是一头雾水。什么水井底下有妖怪，哪口水井？全京城的井里都有？开什么玩笑！拿我们寻开心么？！

　　也怪先前仓促间，凌虚没交代清楚。

　　茶花梅欣毕竟是花精，虽知她们是花灵，又常见她们跟着凌虚，是以凌霄心远并不把她们当妖邪。

　　但又正因她们常跟着凌虚，便觉这俩小东西是在调皮捣蛋恶作剧。若非看在凌虚面上，早捉起来抽鞭子了……

　　还好沈岚清等人到了。将此事一说，众皆惊骇，皆觉天方夜谭。但凌剑自是相信沈岚清的，别的不说，他乃度厄下界，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见师弟如此坚信，凌霄也不再怀疑。心远大师自然也只得暂压狐疑，率领佛道两教精英弟子，赶往皇城附近。

　　仓促之间，要皇帝允许这么一大批人进入皇宫，那是痴人说梦。搞不好这老头子会觉得这些佛道心怀不轨，要逼宫。众人只能尽量选靠近皇宫的水井。

　　佛道两教弟子，看着虽多，凑起来也有二三百人，修为高的，却着实稀少。

　　因地下逼仄，太多人进去，也派不上用场，反可能遭了埋伏。于是凌霄与心远大师各点了数名精英弟子，与沈岚清等，又再下地底。

　　其余弟子，三人一组，分别守住一口水井，若有妖魔逃出，当场逮捕或斩杀。

　　因此次人数较多，沉音与溯汐分别下井上井两次，才将所有人送入地下土道。

　　凌霄先还觉得这几人在放屁扯淡，然下了井，果真见到这么一条地下通道时，登时干咳一声：“咳！这些东西好快的手脚！两三月间竟打出了这么大个地洞！多出的泥土，送到何处去了呢？真是匪夷所思！咳咳，令人费解啊……”

　　心远大师只是念佛。

　　许苮苮白眼翻得老高。沈岚清却是老实人，只顾引着两位一教之首，一路前行。渐渐的，果闻到浓烈的妖邪之气。

　　这边，魔魂应下凌虚所提‘三局两胜’。

　　但！即使是‘三局两胜’，凌虚也全无把握，心虚肾虚肝虚胆虚得很……

　　凌虚又无耻笑道：“尊主既连‘三局两胜’都答应了，那参赛之人，也由我方决定如何？毕竟我们只有三人，乃是弱势一方……”

　　魔魂忽指着自己肩膀问：“你看，本尊肩上长的是什么？”

　　这地下洞穴虽点了晶石魔火，但光芒五彩缤纷的，光影甚是诡异，看东西不好看清。凌虚便眯了眼睛，努力地看，并未看出什么门道，便猜：“魔骨？还是魔羽？是魔翅！我知道了，是尊主的翅膀！”

　　魔魂皮笑肉不笑，道：“……是脑袋。”

　　随即嘴唇不动，牙缝中冷冷挤出一句话：“你当本尊是傻的？”

　　凌虚不敢再得寸进尺。生怕魔魂恼了，连先前说好的也不认账。

　　凌虚讪笑告罪。三人围起来商量。

　　苍泽冷声：“废这么多事干嘛！直接杀出去不就行了。”

　　凌虚拿宫扇拍他：“杀杀杀！杀个屁呀杀！如今这魔魂看起来竟似有数千年修为了，定是这些妖物主动贡献了功力给它！它手下还有四五个大妖，都在三千年以上……”

　　“若是以往，贫道一打仨不再话下。但如今，我身带锁灵阵，修为被压，最多能斗一两个，以小乾的修为，只能斗千年左右的妖物……你能杀几个？你就杀！”

　　苍泽冷脸：“那你想如何？”

　　凌虚道：“为今之计，只能使‘拖’字诀。小沈等人出去，必会去搬救兵，我们只需拖到援兵到来即可。所以，待会儿的战斗不必求胜，一定要拖。”

　　骊珠二人只得听他指示。

　　“商量完了么？”魔魂负手冷笑。三人已围在一起，假装商讨战术，实则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盏茶功夫。这已是在用‘拖’字诀了。

　　听魔魂语气，知再这么赖皮，估计要翻脸。凌虚这才转过身去，谄笑着对魔魂道：“呵呵，商量完了。”

　　魔魂：“你们第一局谁来？”

　　凌虚搓手：“那个，尊主，咱们这比试是以切磋为主对吧，莫要伤了仙魔两家和气嘛，点到为止，不必以命相搏……”

　　魔魂冷声：“那本尊还不如去玩斗鸡，比什么武？休得再要废话！”

　　凌虚当即便苦了脸。骊珠向前一步，道：“我来吧。”

　　“小乾……”凌虚拉她。

　　魔魂冷笑，手一招：“紫菀，你来。可莫要说本尊欺负女弱。”

　　那藤妖娇俏盈盈，行个礼道：“遵命。魔尊大人。”

　　这藤妖约有三千年修为，骊珠曾与她交过手。若她不与蝶妖联手，倒算不上多厉害，骊珠尚可应付。只是，她的拂尘法器为魔魂所毁，还没找到合适趁手的其他法器，暂时只能用符箓和阵法。

　　凌虚欲将宫扇借她，但她用不习惯，反可能碍手，便拒绝了。

　　藤妖俏生生一笑，道：“这位玄门仙子，咱们又见面了，这回你可要手下留情呀。上次你的天雷，差点把人家树藤都烧焦了……啊，不过，这次是在地底，你可引不了天雷了，嘻嘻嘻……”

　　骊珠脸一沉，眸光微冷。没了法器又引不了天雷，确实对骊珠不利。但她不为求胜，按凌虚所说，若只是为了拖延，保命倒也不是难事。

　　骊珠站着不动，不说话也不先动手。藤妖等了会儿，见她没反应，也是无趣，双臂一张，后背如尾般伸出成百上千条藤蔓，娇喝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霎时，藤蔓铺天盖地，朝骊珠攻来。骊珠手指一甩，十八张符箓浮在身前，环成一圈，组成一个防护结界，藤蔓噼里啪啦撞在结界壁上，尽皆弹开，便如撞在玻璃罩上的鸟群。

　　藤妖不甘，又催动藤蔓，再次攻来。藤蔓尾部，竟长出白森森獠牙般的尖端，鸟喙似的朝结界狂啄。植物竟长出了兽类的牙齿，看着还真有些恶心可怖。

　　骊珠已捏好下一轮斗法的符箓，手上不动，脚下画阵，静待藤妖下一轮攻击。

　　沈岚清领着凌霄等人，在地道中迅速前行。越靠近妖巢，妖气越浓，地道也更宽敞，却也仅能容一人通过，十数人排成了一条人龙。

　　此次人多，沉音和溯汐没法用术法带着前进，只能步行。走了许久，忽到一宽敞土洞，里面亦有两个小妖哨兵，一鸟精一猪精。

　　那鸟精张嘴便要打鸣示警，看来准确来说是只鸡精。沈岚清心有不忍，却还是将其一掌击毙。猪精见状欲逃，被随后进洞的凌霄一剑钉在地上，猪精大声惨呼，凌剑赶忙补上一掌。

　　可这数声猪叫，还是惊动了附近其他土洞的岗哨。这地道四通八道，传音极好……

　　心远大师进来便见两具妖尸，不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随即，念起往生咒来。

　　许苮苮直翻白眼：“我说老和尚，你要装慈悲，等杀完了再装行不行？现在什么时候，你念个毛经啊？”

　　沈岚清喝斥她：“苮苮，不得无礼！”

　　这么一打岔，已听到附近土洞中的小妖赶来的脚步声。

　　许苮苮幸灾乐祸：“老和尚，我看你也不用动手了，就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念经，一个接一个地超度吧。”

　　沈岚清打骂不得，只得扯她胳膊，将她往身后带。心远大师是得道高僧，对她的调笑倒是并不放在心上，但他身后那三个弟子，显然对师尊被这般冒犯大为不悦，皆用不友善的目光瞪许苮苮。

　　此时正当关键时刻，着实不该为口舌之快致两教弟子生隙。可沈岚清实在管她不住。耳听得地道中脚步隆隆，赶来的妖物竟然不少。沈岚清道：“诸位小心了！这地道狭窄，注意防守，莫要中了暗枪！”

　　土洞四条通道口皆有妖物涌来，手持长刀利器，怪叫着朝洞中一行人扑杀而来。

　　一行人连忙后背相对，站成个圈，凌霄凌剑、沈许二人、沉音溯汐和心远大师等各守一方，对源源不断涌来的小妖出手如电，毫不容情。就连心远大师，亦是一边念佛一边杀妖，下手又快又狠，干净利落。

　　许苮苮回头看见，笑：“想不到你这老和尚也挺惜命的嘛！”

　　沈岚清真恨不得将她嘴巴缝住。

　　骊珠甩出数十张火符，符纸竟以半燃状态悬浮空中，燃烧极缓，形成阵型。藤妖被困在火符阵中，逃脱不得，她用藤蔓去抽打火符，但一碰，便有地火轰然腾起，烧得她惨叫连连。

　　“哈哈！”凌虚大笑两声，拿宫扇不停扇风，得意至极，“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引不了天雷引地火！竟能将符箓与阵法结合，用符纸摆出天罡八卦阵，借用‘地火明夷’的无尽地火，烧不死你丫的！好个‘明入地中，利艰贞’！小乾，你真是个天才！”

　　魔魂、藤妖和蝶妖的脸色均如吃了绿头苍蝇般难看。藤妖几下挣脱不得，却忽而笑道：“对啊，这可是在地下……”随即，身体化为藤根，缓缓融入土中，逃出符阵。

　　骊珠顿觉不对，脚下头顶及身后的土壁无数根藤破土而出，如虫潮般朝她涌来。骊珠连忙出符，却已然不及……

　　苍泽看向凌虚，那眼神中尽是鄙夷。要不是他一时自得口无遮拦，点醒了藤妖……眼看骊珠要被藤根裹住，苍泽手中银叉一闪，划断无数藤根，纵身跃入，将骊珠扯了出来。

　　他虽不喜骊珠，但毕竟是他执意要探妖穴，才致她受困，自不可能袖手旁观。

　　“第一局我们认输！”凌虚擦了擦汗，忙大声道。

　　藤妖被骊珠烧了无数藤根，又被苍泽划断许多，带了一身浅伤，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见骊珠符箓将尽，已处下风，便想趁机报仇，哪肯收手，张臂化藤还要再攻上来，魔魂却冷哼一声，制止了她。

　　藤妖不甘心退下，对蝶妖道：“幻郎，帮我报仇！”

　　那蝶妖生得妖冶无伦，雌雄莫辨，脸上还有亮闪闪的蓝紫斑纹，睫毛似蝶翼形状，竟比藤妖生得还美。他冲藤妖宠溺一笑，揉了下她的头，优雅地踏出两步。下一局，是他上。

　　苍泽挥舞了下手中银叉，冷笑道：“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扭捏作态，丑陋至极。若按往常，尔等卑贱小妖，根本不配与我龙族平等对战。但今日，便给你开个特例，让你死得光彩一些。”

　　苍泽这张嘴啊……凌虚拿宫扇抵额头，哪天他死了，身体倒下，一张嘴都还能威风凛凛仰天而立吧……

　　蝶妖本来还挺优雅，准备说些场面话，听得苍泽此言，登时大怒。嘴巴一张，一道白雷闪电般击出，直直朝苍泽面门击来……

　　“我靠！！”许苮苮忍不住破口大骂，“到底有多少小妖怪！怎么杀都杀不完？！”

　　不大的土洞中堆了二三十具妖尸，加上十数人的队伍，顿显狭窄逼仄，连转圜之地都无。照这样下去，他们早晚被困死在这洞中，无行动空间，动弹不得，相当于束手待毙。

　　“不行，必须设法突围。”凌霄从背后掣出一把青色宝剑，长剑出鞘，剑光如水，竟将一洞照得透亮。

　　“好剑！”心远大师不禁称赞。

　　凌霄得意一笑，捋须颂诀，青色雷电逐渐形成，在剑身缭绕不散。他右手持剑，左手掐诀，朝一通道旋身而去，旋风般将洞中排成长队的诸多小妖一剑斩断，落了满身妖血，但总算开出条路来：“走！！”

　　苍泽与蝶妖这一战，比骊珠与藤妖打得激烈多了。两人仿若化为两道流光，在妖穴中四处闪现，激斗，只听拳脚相交、兵器相接的闷声脆响。

　　蝶妖虽为六千年大妖，但苍泽为战斗龙族，古神血脉，同等修为下，一般神族都战他不过，何况蝶妖这种以幻术为长、肉/身脆弱的妖类。不过三百来招左右，便露败相，被苍泽压着打，勉力才能应对，藤妖一脸紧张，粉拳都举到了脸前……

　　凌虚又高兴又着急，这苍泽，让你拖时间啊你忘了吗！你既有优势，卖个破绽，让他个三百招，再打回去三百招……这样你来我往拖个几千招，救兵不就到了吗？

　　他好事还没想完，苍泽已一脚踢中蝶妖，将他按在地上，举叉就要刺下，藤妖吓得尖叫起来，魔魂骤然出手，逼得苍泽闪退，它趁机将蝶妖攫回：“第二局你们赢了。”

　　蝶妖口吐鲜血，将胸前衣襟都湿透了，面对魔魂他面露惭色，魔魂却未说什么，只挥挥手让他退下。

　　魔魂：“最后一局，我来。”

　　凌虚：………

　　我靠！！！

　　若在以前，这么一缕小小魔魂，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可如今他身上背着师尊的锁灵阵，修为被压近六成，只剩四成左右灵力……

　　他嬉皮笑脸：“呵呵呵，尊主，您没说不能一人打两场的对吧。小泽，你上！”

　　苍泽横他一眼，还真有替他上场的意思。

　　魔魂却冷冷一笑，盯着他阴森森道：“你若要毁约，就休怪本尊不遵守约定……”

　　凌虚额冒冷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魔魂仍是那般千变万化的模样，男女老少，面容变换不定，隐隐是龚鸿钰的五官。但骊珠越看越觉得，魔魂相貌已有了些变化，在向另一长相过度，眉梢眼角十分眼熟……

　　她愈看，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疑心是魔力作祟，不敢长久直视。

　　魔魂双臂一振，魔气如火如烟，腾腾而起。凌虚扇柄倒转，凌空画符，他二人这边斗法正剧，忽听有小妖尖啸示警之声，七八个妖鬼跌跌撞撞奔进洞来，大喊：“魔尊大人不好啦！！牛鼻子和秃驴联手杀进来了！！”

　　魔魂大怒：“你们使诈！”

　　凌虚胆气顿壮，咬破指尖，便画血符，想一举重击此魔，令它逃脱不得。

　　“给我杀！”这会儿，也顾不上约定不约定了，魔魂怒火滔天，大喝一声，群妖立即朝三人围拢过来。

　　藤妖欲报先前之仇，自然立刻向骊珠攻来。

　　骊珠符纸已将用尽，袖中只剩几张，勉强挡住一轮攻击后，说不得也只能咬破指尖，以血凌空画符。血符威力极大，却也极耗法力，这般画符，她支撑不了多久。

　　好在苍泽还算敌我分明，不时出手相助，帮骊珠挡几下攻击。而蝶妖显然也想报仇，两妖伴生联手，术法比先前各自单独上场，都要强上许多。加上还有数只大妖相助，三人顿时陷入危境。

　　不多时，只听一声剑鸣，一道青光飞剑在洞中环绕一圈，斩断了十数颗妖首。凌霄跃入妖穴，青袍袖展，恍如一对大翅膀，飘然若举。

　　“阿弥陀佛。”心远大师随即奔进，取下脖子上的一串念珠，口里念念有词，念珠顿时金光大盛，大师手持念珠，左右一甩，沾上念珠的小妖登时了账……

　　随着后方的人逐渐涌入，妖穴中陷入大混战。但很快，群妖们便不占上风，凌霄心远恍若两道旋风，在妖穴中一通乱扫，眨眼便解决了百来只小妖。

　　这两位佛道领袖，一个口颂‘仙道贵生’、一个常念‘慈悲为本’，然杀起妖来，却如无情的收割机器。

　　“可恶！！！”魔魂震怒。它奋力击退凌虚，大喝一声：“炸！！！”

　　瞬时，妖穴中一静，双方皆停下手来。以为这群妖魔疯了，要与众人同归于尽，引爆地底。然等了半天，并未听到炸响。这魔头竟然吓唬人？！众人怒火更盛，杀意更浓。

　　混战中，溯汐击飞拦路小妖，奋力朝骊珠而去。那道纤弱身影，在妖群中倔强地屹立着，不停画符，击退一只只妖鬼，然她脸色苍白，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沉音召长红枪，竖挑横扫，击打着朝她围来的妖邪。她眼看着溯汐离她而去的背影，眼中涌起泪水，却死死咬唇没有唤他。

　　待溯汐挤到骊珠身旁时，苍泽大怒：“阿音呢？！！”回头，便见沉音被一只大妖一掌击飞，撞到洞壁上，口喷鲜血。苍泽目眦欲裂，似恨不得将溯汐一叉戳死，可此时却没时间杀他，翻身便朝沉音奔去。

　　骊珠看溯汐前来亦是恼怒，却不知如何说他。溯汐替她挡了一轮又一轮妖鬼攻击，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看着眼前沉稳如山的背影，骊珠一阵迷惘，思绪纷杂……

　　轰隆隆——轰隆隆——

　　地洞中忽响起奇怪的闷响。双方再次停手，众皆疑惑：这啥声音？地震了？

　　水族最先察知，苍泽大喊：“是洪流！”

　　“操操操！！！”凌虚等人尽皆大骂。这些妖物太也奸诈，不仅将巢建在地底，还将妖巢与大河挖通。大棠皇城被四条大河环绕，水流滔滔。方才魔魂是指示小妖去炸掉河口，将河水引入地底，形成洪流……

　　然此时想跑也来不及了。便见无数河水挟裹着大量泥沙喷涌而进，不过片刻，便将众人冲得七倒八歪，四分五散……溯汐用力抓紧骊珠的手。鲛族在水中占尽天时地利，只要和他在一处，骊珠绝不会有危险。

　　“卧槽！！！老子不会水啊！！！”凌虚的尖叫在妖巢里回荡。

　　骊珠被水淹没，一阵心慌。溯汐紧紧拽着她手，朝他怀里拉去。一个黑影忽而出现在骊珠身后。魔魂狞笑着从后抱住骊珠，用力挣开溯汐的手，拥着她，朝远处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