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9 历练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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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从头顶飞速向后掠过，狭长的走廊内，一个男人拼了命地狂奔，金属墙板上映出他扭曲狼狈的影子。
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他的心脏，令其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脚步也开始踉跄。
“三——”
身后响起的人声毫无波澜，却激得他浑身一颤。
“二——”
走廊尽头的控制室遥不可及，望不见半点光亮，绝望顺着四肢百骸往上蔓延，一点一点地将他淹没。
“一…………砰！”
剧痛骤然传遍小腿，他身形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下一秒，一只军靴踩上他的后背。
属于SSS级Alpha的威压如山倾覆，压得他瑟瑟发抖。空气中隐隐泛起静电的焦灼气息。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瞥见来人半张冷硬侧脸，以及帽檐阴影下那双璀璨的金眸。
“星舰控制室在哪？”那人问道。
他瞬间崩溃，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满脸，只顾拼命摇头。
“……砰！”
又一声枪响。
顾霄面露嫌恶，迅速收回染血的军靴，靴底与尸体分离时甚至带起细碎的噼啪声。
他没打算在这个叛军身上浪费时间。
毕竟，还有个更大的麻烦等着他。易感期翻涌的热潮不断冲刷理智，他死死压住躁动，声音却冷得像淬冰的刃：
“看够了么？”
拐角处飘来一声低哑的笑。
【本世界碎片收集进度5%】
——
一小时前。
总局的休整处是一片纯白的虚空，只有系统009的专属区域漂浮着几块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上面密密麻麻跳动着它刚完成的最后任务的结算数据。
它悬浮在虚空中，是一团没有固定外形的黑色光团。
009的心情很好。
三年一度的系统评选在即，它凭借高达99.5的综合评分稳居榜首，和第二名拉开整整7分的差距。
这个差距在评分体系里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它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那一个“无限制合理要求”该怎么用了。
是申请一套独立的带模拟生态区的高维休整所，还是把那个烦人的“能量上限”给彻底移除？
它一边调出过往存档，一边消耗剩余能量，修补上一个无限流世界强行扭转剧情留下的震荡。
那个世界里有个偏执疯批男二，原剧情中会因主角受的背叛彻底坠入深渊，落得身死落幕的结局。
当时009耗费了积攒许久的大半能量，卡在结局节点前硬生生把BE掰成了HE。
代价不小，但评分又涨了0.2。
就在它准备关闭面板的时候，一道加密通讯直接穿透了它的防火墙，突兀弹在面前。
【主神·紧急通话】
光团微微闪烁两下，立刻接入通讯。
“小九啊——”
那道声音悠长慵懒，带着一种令统胆寒的笑意慢悠悠地传了过来。主神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一旦用了通常没什么好事。
009的预警模块瞬间激活：“主神大人，什么事？”
“先别那么紧张。”主神语调散漫，“我看看……哎呀，你上个月都市世界的修正率百分之百，上个星期的末日废土世界存活率被拉到了历史最高，还有之前那个仙侠世界的剧情过的滴水不漏……啧啧啧，不愧是我手底下最优秀的系统，这次评选的第一看来是没什么悬念了。”
009没有接话。
它太了解这个上司了，先夸再坑，一贯的套路。
果然，主神话锋陡然一转，笑意里掺满幸灾乐祸：“所以呢，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一场专属历练。”
“历练？”009的数据流微微一滞。
“宋熙，你还记得吧？”
009当然记得那个白发红瞳，性格扭曲到近乎病态的家伙。在离开世界的那一瞬间，它分明已经确认过周围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残留，就是为了避免被任何人追踪。
“他用特殊手段隐藏气急跟着你进了时空乱流。”主神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但它听得出来那底下藏着看戏的愉悦，
“他身上没有任何防护装置，神识在乱流中被撕成了碎片，分散到了不同世界。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神识碎片正在各个小世界里缓慢逸散，如果不回收，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湮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009终于开口，“他自行脱离法则，属于个体行为，总局条例第四十七条明确规定——”
“条例我比你熟。”主神毫不留情地打断它，“但是呢小九啊，你作为执行系统，在离开世界前未能检测到隐蔽气息的个体跟随，这属于执行过程中的疏漏。再说……”
主神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一，总要有点第一的担当嘛。”
黑色光团剧烈跳动，它刚要开口辩驳，主神却已经自顾自往下交代：“除基础逻辑分析模块，你其余功能我全部临时锁死。别瞪我，你连眼睛都没有，瞪我也看不见。”
“另外，你那一个要求的机会，我也替你提交了申请 ：‘以人身前往各世界收集宋熙神识碎片’，不用谢。”
“等一下……！”
“哦对了，”主神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是你的人体数据，自己捏吧，别捏太丑，毕竟是出去历练。”
“每个世界你都有一次申请解除限制的机会，初始时长十分钟，后面会依次递减，省着点用。还有原剧情设定和收集进度我会给个大概，但细节不全，你靠自己补吧。”
话音未落，一团密集的数据流直接灌入了009的核心。那是一串极其详尽的人体参数，每一项都调到了远高于普通人类的数值。
甚至在最后还附带了一行小字备注：【如需适应不同世界规则，身体数据可自行微调，幅度不超过20%】
009几乎是下意识开始测算：依靠这套模板塑成的肉身，在任意世界都能达到其战力天花板水准。
但这并不能让它心情变好。
“主神大人，”009声音冷了下来，“我拒绝，这不合理。宋熙的神识碎片回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没有义务……”
“驳回。”
“可是……”
“驳回。还有别的问题吗？”
“……”
它知道衪的脾气。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但沉默本身，就是它最后的抗议。
主神显然读懂了这沉默里的情绪，语气又变回那副欠揍的轻快：“别这副样子嘛。总之呢，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祝你任务顺利，小九。”
通讯啪地断掉了。
虚空重归死寂，009悬浮在原地，盯着那套参数盯了足足有一分钟。
最终只得被迫接受。
然后它开始按自己的审美捏身体。
光团缓缓延展，肌肉纤维精密地编织，皮肤如宣纸般铺展开来，精准按照数据生成。
一具男性的身体逐渐成型，五官轮廓硬朗深邃，黑发垂落在脸侧，鎏金色眼眸亮得夺目，但转瞬便褪去了光彩，只剩无机质的光泽。双眼眼尾各有一些浅淡金纹，此刻并不显眼。
他抬起手反复端详，指节分明，皮肤是匀称健康的小麦色；又轻轻握拳，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然后他试着笑了一下。
嘴角被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看着自己投影在数据面板上的镜像，那个表情……
好丑。
他放弃了。
“以后再说。”他安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意。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顾霄。
没有特别的意义，只是单纯觉得这两个字搭配起来顺口。
做完这一切后，他调出主神留下的任务界面。
【当前任务世界：星际ABO（无主角）】
【碎片定位：SS级Omega·宋熙（不完全体·记忆不互通）】
【碎片收集进度：0%】
【请执行者注意适应世界规则】
顾霄面无表情地看完，随后关闭界面。
模块开始飞速运算：他以为对方会是Alpha或Beta，结果居然是战力不明的SS级Omega？但按照主神的尿性，这个世界的宋熙大概率又是一个棘手的麻烦。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深想，脚下便骤然一空。
时空通道在周围炸开，无数流光从身侧呼啸而过。他听见主神的声音在最后远远地飘来，语气依然是那种让人血压飙升的轻快：
“对了小九，忘了说……你进世界的落点，大概率会离目标很近。祝你好运~”
——
剧痛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他体内的信息素彻底失控暴走，如同数万根带电长鞭，反复抽打每一寸神经。空气里混杂着浓重血腥味与焦糊味，耳膜持续嗡鸣，视线模糊一片。
顾霄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撑住地面剧烈喘息，鲜血顺着鼻腔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
【应激反应启动
信息素暴走程度：临界】
逻辑模块冷冷地跳出一行字。顾霄甩了甩头，涣散的瞳孔勉强对焦。
他看见走廊横七竖八地躺满叛军尸体：有人定格在死前惊恐的神情上，有人的胸腔被狂暴静电炸出一个大口。
墙面和天花板遍布大片灼烧痕迹，方才他信息素失控爆发的瞬间，实质化的静电几乎清空了走廊的活口。
顾霄缓缓起身，军靴踩过满地血泊，拖出黏腻湿滑的声响。
身体不受控地发抖，易感期一波波燥热冲击理智，后颈的腺体也胀痛难忍，仿佛随时会撕裂皮肉，他强撑着稳步前行。
他想起主神给的剧情提要——他目前联邦少将的身份，唯一的SSS级Alpha，信息素大概受他特性影响是静电（？），在一次与叛军交战时被副官出卖沦为俘虏。
原剧情里他应该在醒来时被戴上强效抑制环，牢牢捆在床上，几个研究人员正准备往他腺体里注射药剂。
但他身穿的瞬间，应激反应直接引爆信息素，抑制环硬生生被崩断。整艘星舰的叛军，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就已经死了一大半。
控制室，他需要找到控制室。只有黑掉这艘星舰的权限，他才能返回联邦。
顾霄咬着牙往前走，潮热不断模糊意识。
这时，空气中一缕极淡、似是花香的清甜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慌不择路的男人，对方穿着叛军制服，看样子是打算去通风报信，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