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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趣的棋子,偏偏不受掌控 夜色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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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莽莽,山野风烈,杀机尚未散尽。
荒古道上刀光零落,王府护卫与五皇子暗卫的厮杀接近尾声,满地狼藉,戾气沉沉。
萧玦勒马立在夜风里,墨色锦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俊美无俦的面容覆着一层寒凉薄霜。
无人知晓,他连日来的温柔迁就、放低身段、花式讨好,从来半分真心都无。
他是天家皇子,深耕权谋数载,心性冷硬薄情,眼底从无儿女情长。
最初靠近许清圆,不过是一场极致利己的算计。
凭空出世的神秘女子,手握无尽粮药,身怀通天异宝,能稳民心、定灾情、撑基业。
于夺嫡泥潭里挣扎的他而言,她从来不是心动之人,是最顶级的登基资本,是能助他碾压所有皇子、登临帝位的绝世筹码。
他放下王爷身段,刻意温柔、百般迁就,不是痴情追逐,只是高位者最耐心的狩猎。
世人趋炎附势、攀附皇权,只要他稍稍示好,无人不俯首帖耳、感恩戴德。
他本以为,许清圆也不会例外。
许以后位、予她尊荣、赠她珍宝,拿出帝王最顶级的利诱,寻常人早已心甘情愿沦为他的助力、被他牢牢掌控。
可她偏偏次次拒绝,次次疏离,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方才暗卫突袭,杀机临身,旁人遇此绝境,必定惊慌失措,顺势依附他寻求庇护。
这是他早已预判好的人心走向。
绝境最易拿捏人心,只要她流露半分惧意、半分依赖,他便能顺势将人彻底绑定,收为己用。
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打乱了他的算计。
漫天杀伐之中,许清圆半点慌乱畏惧也无。
她清冷疏离,淡漠旁观,既不求他护佑,也不与敌人纠缠。
仅仅是嫌这里吵闹麻烦,嫌皇权纷争无趣,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那辆神异房车。
自顾自上车、关门、隔绝一切,潇洒利落,毫无留恋。
仿佛他这位堂堂靖王、这场足以覆灭朝堂势力的刺杀危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碍眼的闹剧。
房车莹白微光升起,缓缓浮空,不疾不徐朝着远方县城驶去。
五皇子派来的暗卫,认定她是萧玦底牌,尽数舍弃缠斗,疯魔一般踏夜追袭,死死咬在车尾之后,不死不休。
一众顶级死士亡命狂奔,杀意滔天,誓要斩除这位变数。
可车内的许清圆,闲适淡然,倚窗观景,慢悠悠穿梭山河,竟把致命追杀当成了深夜兜风闲逛。
遥遥看着前方那道自在飘逸、全然脱离掌控的白色车影,萧玦眼底最后一点刻意伪装的温柔,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高位者被挑衅的不悦,以及深深的不耐。
他从不是什么痴情王爷。
连日的死缠烂打、温柔讨好,皆是权谋手段、刻意演戏。
他惜的不是人,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资源与价值。
可如今,这枚他精心算计、志在必得的顶级筹码,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慕皇权、不贪富贵、不惧生死、不求庇护。
她拥有无人能及的能力,却无欲无求,只想闲散度日、遍历山河,根本不屑沦为他登基的工具。
这让习惯掌控一切、拿捏所有人命运的萧玦,生出了极强的挫败与愠怒。
太不识相了。
当真极度不识抬举。
他身居高位,俯瞰众生,朝野上下,世家百姓,无人敢忤逆他分毫。
所有人都争相讨好、拼命攀附,只求能得他一丝垂怜、半步提携。
唯独许清圆。
他屈尊降贵、百般示好、许以天下后位、倾尽王府资源,拿出最大的诚意与筹码。
她却视若无睹,弃如敝履。
不仅不受他掌控,甚至因为一点无妄纷争,直接甩手跑路,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不给他留。
身后侍卫策马追来,低声禀报:“王爷,暗卫尽数追车而去,房车速度诡异,咱们的人难以近身拦截!”
萧玦眸光沉沉,黑眸里翻涌着冰冷的算计与偏执,没有半分担忧怜惜。
他根本不担心许清圆的安危。
连日观察,他早已察觉此女浑身诡异,看似温柔柔弱,实则底气十足、毫无惧色。
那些足以秒杀朝堂高手的暗卫,未必伤她分毫。
他不爽的从来不是她会遇险,而是 ——她彻底跳出了他的棋局。
原本稳稳握在掌心的登基资本,变成了捉摸不定、不受掌控的变数。
这场刺杀,本是他拿捏人心的契机,最后却沦为一场笑话。
她不需要他的庇护,不需要他的尊荣,不需要他的一切。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利诱,尽数落空。
“有趣。”
夜风里,萧玦低低吐出两个字,音色寒凉,毫无暖意。
不是心动的趣味,是猎人遇见叛逆猎物、帝王遇见失控棋子的偏执兴致。
他活了二十余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从无失手。
朝堂纷争、储位博弈、人心算计,尽在他掌控之中。
唯独一个许清圆,凭空出现,打破他所有规则。
无欲无求,无拘无束,超然世外,不为权、不为利、不为情。
她就像游离在他皇权棋局之外的局外人,冷眼旁观他的争储大业,不屑参与,懒得周旋。
越是掌控不了,越是勾起他骨子里高位者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她的资源,稳固民心、碾压对手,顺利登基为帝。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不仅要她的资源,更要将这个不受掌控、不识抬举的人,彻底攥回掌心。
既然温柔利诱无用,那来日,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耐心。
他是未来九五,执掌天下,掌控万民命运。
区区一个异世来客,纵使身怀异宝、超然世外,也绝无可能永远游离在他的掌控之外。
一旁侍卫看着王爷阴晴不定的神色,大气不敢喘。
无人看懂自家王爷冰冷的心思 ——
没有喜欢,没有心动,没有深情守护。
只有帝王的算计、偏执的掌控、以及棋子脱离手心的愠怒。
萧玦抬眸,望着房车消失的夜色尽头,眼底寒芒内敛。
“传令下去。”
他声音冷淡低沉,不带一丝情绪。
“全程追踪那辆异车动向,查清她所有行踪,不必贸然靠近打扰。”
“盯着即可。”
他不急着逼她归顺。
棋子越是叛逆,驯服之后,价值便越高。
她爱逛山河,那他便让她逛。
她爱寻自在,那他便放任她自在。
等她看遍大靖烟火,玩够了闲散自在,他再徐徐收网。
他会一点点磨掉她所有的疏离与傲慢,让她清楚知晓 ——
这片天下,终究是他的天下。
她拥有再逆天的能力,再自由的底气,终究逃不出他的皇权掌控。
今日她的不识抬举、潇洒逃离,来日,他会百倍千倍讨回来。
夜色辽阔,前路迢迢。
前方,许清圆驾着房车,悠闲奔赴崭新县城,自在无忧。
后方,萧玦策马伫立,满心权谋算计,无半分真心,只剩偏执的狩猎之心。
从始至终,都不是温柔追妻。
是帝王棋局,一场势在必得的、冰冷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