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和乌尔一起中枪的女人》毛线同学

6、第六枪 小伙伴难以启齿的事之三

　　<<<<<<<<<<<<<<<——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秒会遇见什么人发生什么事。
　　有人从后面拍我肩膀。
　　转头，并没有看到拍我肩膀的人。只看到乌尔倚靠在门框边。
　　顺着他的视线，我再转头，看到了名为林域的天然呆健气骚年。
　　“淋浴（林域）。”我把两个字从牙缝里狠狠的挤了出来。除了他，果然没有谁会如此幼稚，故意站在相反的方向拍人的肩膀，非等到对方转两次头才让他看见自己。
　　“小馥...”
　　“请不要叫我小腹。”
　　“学校...”
　　“也不要叫我回去上学。”
　　“...”林域写满“稚嫩”两字的脸上顿时显示出受打击的表情。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挑眉。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低落的表情只存在了非常短的一瞬间。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我可以万分地肯定，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定摇得比钟摆还欢，“你猜。”他紧接着用微微上扬地语调自说自话道。
　　我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骨，疏导了下自己的情绪，免得自己一失手把笔往他的喉咙里插。
　　“你快猜嘛。”林域双手拉着我的手臂，马上一副撒娇的姿态，欺身上前。
　　“泥垢了，从哪里来的就给老子钻回去啊。”
　　他悻悻地收回了手，后退了几步乖乖的站好。
　　从小到大有好几次，我都有林域他/妈生林域的时候抱错崽的错觉，如果不是林域和苑念强大的年龄差摆在那里，我真正怀疑林域才是我弟。
　　“明明我比你还大一岁。”林域委屈的说道，“可是我每次都被你吼。”
　　“那是因为你太呆了，一点男子汉的霸气都没有。”
　　“明明每次都被你吼，可我还是觉得好开心。”
　　“混蛋，那是因为你被生成了抖M，快找个S好好爱抚你的...”菊花。话还没有说完，我的额头就被林域拍上了一张纸。
　　“小馥真淘气呢，每次都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把额头上的白纸拽了下来，瞬间又被林域牌圣父微笑给亮瞎了眼。
　　“空白请假条？”我疑惑地看着林域。
　　“开学以来你一节课都没有来上，你以为你是怎么混过去的。”他低下头，闷闷地说道，就差对手指故意买萌了。
　　“你一直在帮我填白条子啊？”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受伤表情。
　　“我靠，我去校长那里请过假的啊。”
　　“唉！我怎么不知道？”他差点跳了起来。
　　“我说你是真傻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是非常爽快的，逃课还有人罩着，那是一种多么惬意的感觉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请假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满了各种请假原因，还有各色不一样的同意人签字。不过我猜测那些应该都是他临摹造假的。
　　“我说你该不会每天填一张吧？”
　　“因为不知道老师哪天要点名啊。”他眨了眨眼睛，分外无辜。
　　“你傻啊，不会把日期那一栏留着，等到点名了再添上去吗？”我怀疑这家伙每天编请假条编上瘾了。
　　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马上又苦着一张脸说道：“不过还是每天填一张比较容易记得你到底有多久没有来上课。”
　　“......”
　　“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啊。”
　　“按规定我只能请15天的假。”
　　“那昨天不就到了。”他一脸被金元宝砸到的笑容，用拇指指腹拨着那一叠假条，确定已经有了十五张，“早上没课，下午回去正好。”
　　他殷勤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我身边：“那吃完饭一起去学校吧，我有骑车过来。”
　　“不过，我还要续假。”
　　“为什么呀！”林域立刻就不乐意了。
　　“手机拿出来下。”
　　林域乖乖地掏出了手机，我熟练的拨了一个快捷键。
　　“你...”
　　“嘘...”
　　林域不淡定地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掐断了声音。电话没响多久就被接通，我轻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地打招呼道：“中午好，林校长。”
　　我的视线依旧正对着林域，那家伙一听到我打电话的对象，原本坐的轻松随意的身子，立马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电话那头微微愣了一下，估计是林校长拿下电话，又确认了一眼来电显示。“苑馥同学？”他很快从声音上认出了我。
　　“是的，林校长，我想再多请几天的假。”
　　“苑同学，你这样让校方很为难。”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那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放的柔和，不再那么公式化。
　　这样的回答意料之中，我耸了耸肩，耐心说道，“林校长，我想从临床医学心脏科转到呼吸科，校规也让我很为难啊。所以我就只能不停地不停地请假了。”
　　“这并不仅仅是校方的意见。你想要转系，也应该先征求你父亲的意见吧？”
　　“可是校长是林叔叔而不是我父亲啊。”我故作天真的说道。
　　“站在校方的角度，我们也只是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
　　“所以为了大家都不为难，那就期末考的时候再见吧。只要这个学期也全部挂科，我就可以按规定重新挑选专业了。”
　　学校规定连续两年挂科率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学生是可以换专业的。
　　“小馥，心脏科作为我们学校的重点专业比呼吸科好很多，你也不应该浪费两年的时间...”
　　“林叔叔，说教的话就免了吧...”
　　“你又何必为了和你父亲赌气...再说多了解心脏...”
　　我有意无意地挂断了电话，做了一个深呼吸，把心里慢慢溢满的一种情绪压下去。
　　回神看林域，他正一脸严肃思考的表情。
　　“你爸真罗嗦。”我说。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下午乖宝宝也要逃课吗？”
　　“那节解剖课的要教的内容我已经会了。”
　　“也是，话说你爸是校长也是心脏方面的专家，你又是乖宝宝好学生，老师也不会为难你吧。像我这样的，走进教室老师都不一定认识我是他们班的。”我双手抱头，控制着椅子像后仰去。
　　“别多想了，他们一定是认识你的。”
　　“就算认识，也是因为我爸是K院的院长吧。”我嘲讽地说道，顿时觉得非常的烦躁。
　　“林域，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你指得是什么？”
　　我快速的瞄了他一眼，眼前的他丝毫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或者即将发生。我闭上了眼，仿佛进入另一种人格，另一种情绪。
　　“似乎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被决定了今后要走的路啊。”
　　“因为爸爸都是医生，所以我们要读医科，而且也得是心脏科。我们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选择。”
　　“小馥。”我睁开着眼，林域直视着我，似乎有一种王八之气呼之欲出。而这种坚定在我理解来，更倾向是一种被迫选择后，只能坚持一条路走到黑的不反抗。
　　可是他却在说：“就算没有爸爸，我也会选择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我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推开椅子站起身子，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是吗。”
　　“小馥？”
　　我向厨房走去。我是傻了，才会觉得林域是和自己一样会选择反抗的人。明明对于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别人说一，他从来不会想到要去说二，反而顺水推舟地帮别人想说一的理由。被别人欺负了，吃亏了，一笑而过，活得没心机又没心没肺的，对任何人都笑嘻嘻，一副天然傻的样子。
　　我胡思乱想地切着菜，林域则慌张地跟着我跑进来。可是那家伙非常的不幸，撞到了看不见的乌尔同志，跌跌撞撞一番后，以抱住我两只小腿的姿势扑到地上。
　　“喂，林域，你没有事吧？”我迟疑了片刻，蹲下/身子扶起了他。
　　他双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道明明没有障碍物怎么会摔倒这不科学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下完了刚才的落地姿势是不是蠢透了要是腿伸的再直一点会不会更加帅气不应该是这下完了小馥要生气了...好长一通碎碎念。
　　我刚想跟他说他摔到的姿势很优美而且他没有把我的裤子一起拽下来我是不会生气，他早以神速跑掉了。
　　对于一系列无厘头事件，我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我向站在我身边的乌尔吹了吹口哨，笑着说道：“乌尔，你又顽皮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绊倒林域的。
　　他面无表情地斜视我，面瘫闷骚，我发现这厮越来越不可爱了。那个会萌得你一脸血的小伙伴去哪里了？
　　“呐，乌尔，刚刚我跟林域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特傻逼？”我兴致懒懒地切着菜，狗血地把自己切到了。想我苑馥一直把自己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居然会自残到自己。
　　我看着食指上略微有弧度的伤口，像是一张嘴，咧着，在笑。真是奇怪的伤口，我思维有点恍惚，心里有点难受。
　　乌尔伸出冰凉的手，抹掉我手指上的血，按住我的伤口。
　　本来很简单的动作，我意外的是，居然会由乌尔奇奥拉做出来。等等......
　　“你认同我那个时候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我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他不自然的扭过脸，淡淡地回了我一句，恩。
　　『妈妈真感到安慰啊』
　　『泥垢了，禽妹子。有本事抢男人，没本事当着乌尔的面，称自己他妈去啊』
　　『滚，别打扰我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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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乌尔和我认识的时间为总长度，我的日记只连载到三分之一。而那件事发生在二分之一的时候。我在心里暗暗的定下坐标。
　　那是一次杀怪任务之后。乌尔那时二十级，技能开启的有心灵锁链、黑化......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受伤了。
　　我两眼泪汪汪地举着伤口，心里泛着辛酸小泡泡。
　　『泥垢了，禽妹子，不就是伤到一根食指吗，哭得跟要被宰了的猪一样』
　　『你懂什么，上次老子受伤足足可以追溯在上初一的时候』
　　『......』你这令人怀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我小心翼翼地处置着伤口。
　　边上乌尔冷眼旁观。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好歹是因为你受伤的。”居然鸟都不鸟我。
　　“哼，懦弱的人类，只消一点点小伤口，就悲伤的像是要死掉一样。”乌尔嘲讽到。
　　“......”我瞪着他，对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用力来了那么一下子。
　　他的脸色丝毫未变，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乌尔，我跟你说，你的心态严重不对。”他的伤口比我严重千万倍，我放下自己的伤口，扯过消毒水，想要先给他处理伤口。
　　结果他不领情，大手一挥，把我推到一边去了。
　　“靠。”扯到了我自己的伤口，我痛的都没感觉了。
　　“乌尔奇奥拉别以为你升到二十级了了不起了，就算从山寨手办样变回原来的模样，你也不是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不对，你本来就还不是第四十刃。”我改口道。
　　乌尔静静地看着我，有种暴风雨发作前的平静。
　　“你看你的伤口。你已经不再拥有超快速再生了。”我不甘示弱地回击，“你会受伤，也要会流血，断了手臂也好不了，你就跟人类一样。”
　　他拎起我的领子，把我拉到进他说道：“闭嘴，女人。不要把我跟人类比较。”
　　“我没说错啊，我告诉你，乌尔奇奥拉，你这家伙就是因为一直自我感觉太好了，所以最后才会被草莓炮灰掉死翘翘的。”我大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他将我一甩，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我草，乌尔奇奥拉，老子还真跟你杠上了。”就算是摔在了床上，我没怎么受伤，我还是怒不可竭。
　　『禽妹子，冷静啊。你不是最怕被乌尔人道毁灭了吗，冷静』98惊慌失措地劝导我。
　　我没有理他。
　　“因为觉得自己很强，因为觉得自己可以超快速再生，就把自己的身体往死里草。最后还不是被牛头小草莓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内脏被毁了是吗？怎么不继续快速再生呢。你/他/妈/的就是仗着自己超快速再生，不把受伤缺胳膊断腿当回事，活该被炮灰。”
　　“人类怎么了，人类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到自己，不会放任自己受无谓的伤害，会趋利避害，比起你这傻/逼/虚聪明多了。”
　　“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地，打不过也不知道跑，就知道去送死。叫嚣着虚无，其实你的脑袋里才开满了黑洞吧，你不被炮灰，我都觉得对不起剧情设定。”
　　我吼完全部的话，乌尔丝毫没有反应，好的坏的都没有。他依旧斜视着我，去他的斜视。我走下床，绕过他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
　　过了很久，我发现他依旧安静的出奇，抬头一看，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睡着了。前一刻我们还在掐架，后一刻你就霸占我的床，乌尔你有没有自觉啊，混蛋。
　　结果，我也很没有自觉地跑过去，趁着他睡着，帮他处理好受伤的手臂。
　　“呐，乌尔，以前有超快速再生的力量你一直有恃无恐。现在失去了超快速再生，失去了强大力量，其实未必是坏事。变得爱惜点自己，如果你有机会回到死神变成第四十刃了，就别再走炮灰路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