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 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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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桃红鹃被压制得身体越发颤抖，肺里也呼吸不过来，止不住地咳嗽，而张志勤侧颈淡紫色的Alpha标记在不停地闪烁着，死死掐着桃红鹃的脖子。
在如此浓烈的信息素影响下，闫烙、季麟匀、林骞安和那个家庭医生都好不到哪里去，先不说林骞安是个Omega，被Alpha信息素影响已经有些腿脚发软地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沙发上，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是互相排斥的，家庭医生也是个Alpha，几乎是被影响了十几秒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手脚麻利地从医药箱里掏出来抑制剂贴给林骞安贴上，随后给自己贴上一个。
季麟匀和闫烙被影响得有些烦躁，脸上尽是不悦的忍耐。
“你个贱人！贱人！你出卖我！”
张志勤已经红了眼，也不顾及还有外人在了，“什么好处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
舟寄叶转头瞥了一眼闫烙的位置，回过头一把抓起张志勤的后衣领将人猛地拉开，伸脚把人踹到一边，桃红鹃瞬间得到了呼吸自由，大口地呼吸，而信息素的压制还是让她胸腔压着一口气，旁边的张鑫已经昏过去了。
“为什么……你个贱人，联合他们来骗我，骗我！”
张志勤趴在地上还在怒骂着，胸口不断地起伏。舟寄叶确认张志勤现在没有力气再行动，转身走向那名家庭医生，伸手刚要接过递过来的抑制剂贴，手转了个弯在旁边林骞安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接过抑制剂贴，撕开，旁若无人地给闫烙贴上了。
被当擦手布的林骞安：“……”
手僵在半空的家庭医生：“……”
无人问津的季麟匀：“……”
hello？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吗？
季麟匀无奈只能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抑制剂贴自己贴上。
“你……”“人让贾洺带去审问吧。”舟寄叶打断闫烙的话，保持着给他贴抑制剂贴的姿势，手指微不可察的轻颤着。
闫烙沉默了一会，偏头看向他的侧脸：“你刚刚在诓他？”
张志勤用了“诈我”“骗我”“出卖我”这几个字眼，闫烙巧妙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窍，如果桃红鹃已经“交代完了”，张志勤不可能还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被骗了。
舟寄叶并没有说话，一只手垂在身侧，林骞安得到恢复后看了过来，下一秒几乎是快步跨过来的，一把抓住舟寄叶垂下的手。
“叶哥，你跟我一起吧，万一这人再发起疯来我可招架不住。”
说完也不管闫烙还想要问什么，拿出手机打了字发出去，拽着舟寄叶的手腕就要将人拉走，而舟寄叶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离，一动也不动。
林骞安咬咬牙，低吼道：“舟寄叶，你疯了吗！”
仿佛一瞬间回神，舟寄叶眼神清亮起来，差点搭上闫烙腰的手也立马收了回来，正好林骞安通知的人也到了，几人分三波两人一组把张志勤三人押了出去。
闫烙从舟寄叶身前抽身，直直的看着他：“舟寄叶，你图什么？”
一旁的季麟匀瞪大了双眼。
我靠哥啊！
你真敢问啊！
咱俩现在双拳难敌四手啊，这个舟寄叶一看就很能打啊，人家还有个家庭医生在，一会趁你不注意给你来一针你就老实了。
舟寄叶咧嘴一笑：“嗐，闫少这话问的，像我这样有正义感的大好青年，当然是为了正义与和……”“你一直在回避我。”
闫烙打断他的侃侃而谈，眼神冷漠又疏离，不等舟寄叶再开口，又问道：“是你吗。”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舟寄叶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沉默的表情，他知道闫烙在问什么，于是他说：“不是我。”
无论是从两人第一次见面有冲突，还是因为贾洺的事，亦或者今天处理这件事，舟寄叶虽然人很不着调，但每一次都会把他的话头打断，从不正面回应。
在酒会上亲眼看见贾洺和舟寄叶的关系时，闫烙就有怀疑那天晚上那个人和舟寄叶是什么关系，毕竟一个柔弱的Omega敢做这种事，不是有人撑腰就是天生劣性，显然贾洺不是后者。
所以舟寄叶成了他怀疑的对象，毕竟舟寄叶这三个字横跨几个市都会有人为之买单，而舟寄叶之所以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帮他查这件事，闫烙的第一反应是他在心虚，只有局中人才知道怎么破局并把自己干净地摘出去。
“季麟匀，走了。”闫烙退开舟寄叶身边，不再去看他，只撂下这一句话就往门口走去。
“啊？啊。”季麟匀还看戏看的好好的，突然被这么一叫，反应了两秒就跟了上去。舟寄叶看着闫烙离开，只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林骞安看看舟寄叶，又看看离开的季麟匀和闫烙，张了张嘴：“哥，你……”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话锋一转。
“舟寄叶，实在不行你打两针吧。”
舟寄叶：……
林骞安一行人坐在简易的审讯室内，张鑫得到了药物控制已经开始清醒，张志勤双手被控制在桌子上，颓废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桃红鹃则被一旁的Omega女性细心地端来水照顾着。
“我不知道是他……我不知道……”
安静了很久的屋内，张鑫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痛苦地开口：“当时我爸爸告诉我，搞好关系就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他们要的人就是他，我只想活下去。”
张鑫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十指划过脸颊抱住自己的头：“是他，对，是他自己暴露的！”
舟寄叶挑挑眉，搭在桌上的左手食指敲击着桌面，看戏似的：“当初你的父亲也没跟你说全合成剂的危险吧。”
被提及的张志勤瞳孔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什么？”张鑫红着双眼茫然地看向舟寄叶。
一旁的林骞安正在记东西，头也不抬地开口：“你知道自己现在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没用的Beta了吗。”
啪——
桃红鹃手里的水杯掉落地上，玻璃撒了一地。
“Beta？”
她一直知道张志勤有很顽固的思想，Beta在他眼里就是没用的低等下人，难怪十一年前突然接受了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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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书房内，青涩的张鑫留着一头过耳的中长发，额前细碎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上眼皮，听到张志勤的话，他激动得双眼放光。
“我从先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张志勤坐在书桌前，双手交握撑在鼻翼下，“但是鑫儿，这很有风险，成功率并没有那么高。”
张鑫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桃红鹃的母亲，是封熠外婆堂妹的侄女，老家在鲁乔斯，张鑫只陪着母亲回过一次外婆家，当时有听说过有个表哥在G市上一所很好的初中，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张家通过家里关系的打点，让他初三转学进到了闫烙所在的学校，见到了封熠。
张志勤告诉他，要和闫烙搞好关系，就要先想办法接近封熠，那个时候的封熠和闫烙几乎新影不离。张鑫虽然很难融入他们，但作为同班同学，他还是每天都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操、去食堂吃饭、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总有他的身影，只远远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他以为自己没有机会接近封熠的，直到那天他被同级学生欺负，在办公室的时候碰上了封熠和闫烙，不得不说不愧是闫家的小少爷，青涩而又正义感爆崩的闫烙当时出手帮了他，还和封熠把自己带去了医务室，这件事后，他开始慢慢出现在封熠跟前刷存在感，虽然闫烙并不怎么注意到他。
后来上了高中，不出所料地又被安排到了和闫烙他们一个学校，为了避免意外，进了隔壁班，不再是同班同学，到了高一寒假的时候，他听说闫烙分化了，2S级的Alpha。
作为张志勤再娶后生的儿子，张鑫本来以为自己分化会更晚，但在闫烙分化的第二天，他也分化了，普通的Alpha，这在2S级Alpha面前根本不够看，可是在有着顽固思想的张志勤眼里，Alpha太金贵了，至此张鑫迎来了好日子。
自从分化成了Alpha，张鑫原本暗淡的生活有了些期待，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学校被欺负，就连回到家也得到了好脸色，但是好景不长，作为长子的张承坞分化了，S级Alpha。
憧憬的美好仅仅持续不到一个星期，全部打回原形。张鑫大受打击，人也变得更沉默寡言，桃红鹃因为是再婚，也没得到过好脸色，自从生了张鑫，身体也一直不好，母子俩在张家生活得苦不堪言。
“可是爸……”张鑫不甘心，他知道还有二次分化的机会，可他等不了那么久，妈妈的日子不好过，他自己也很艰难，“你难道不想再有一个S级以上的Alpha儿子吗？”
张志勤眼珠子转了转，停留在张鑫身上，“鑫儿，爸爸担心你的身体，你还小……”“我不怕，爸。”张鑫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
张志勤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鑫儿，爸爸知道你和妈妈总考虑大局，但是你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先不要刺激她好不好？”
是的，桃红鹃怀孕了，才第三周还不稳定。
张鑫沉默了。
直到高二暑假放假，父子俩都没见过面，张志勤忙于工作，张鑫为了躲避家里选择住校，每次周末和放假回到家里也看不到张志勤，但是很意外地，暑假即将结束的第四天，他见到了他的表哥——封熠。
作为晚辈来探望孕晚期的桃红鹃，封熠带了很多礼品，一半是作为长辈的姨外婆送的，一半是已经闹僵了关系的外婆托他带来的。
封熠和桃红鹃寒暄了快半个小时，见张鑫一直沉默不说话，看了看窗外的天气，主动开口：“姨妈，可以让小鑫带我转转楼下的小花园吗，我看天气很好的样子。”
“哎好好好。”桃红鹃笑了笑，又招呼张鑫，“鑫儿，带你表哥去玩吧。”
张鑫应了一声，起身带着封熠下楼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的小凉亭，封熠在长椅上坐下，看了看站在凉亭外的张鑫，微垂了一下眼眸，又抬起。
“小鑫，我听姨妈说你现在也是个Alpha，有什么不适应的吗？”
张鑫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叫到后回过神，动了动嘴唇：“还好。”
“那你能帮我闻一闻我的是什么味道的吗。”封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黑色的瞳孔里映出张鑫略显苍白的脸。
张鑫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动了动鼻翼，有些迷茫，封熠接下来的话让他震惊。
“医生说，我是S级Alpha，但是没有信息素。”
“你……”张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抿紧了唇，沉默了两秒，走到他身边坐下，“没事的表哥，说不定只是还没有稳定，多去医院检查检查。”
“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封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了，姨妈现在需要你，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表哥。”
封熠走后，张志勤难得地回了家，安静地用过晚饭后，张鑫去了趟他的书房。
“ ‘先生’？”几乎是同时的，舟寄叶和林骞安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人物。
“是我爸爸……生意场上认识的一个人，我也没见过。”张鑫有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头靠在椅背上。
林骞安示意玻璃门外的人进来把张鑫和桃红鹃带出去，接下来开始审问张志勤。
“张总。”林骞安笔头敲了敲桌面，“我想张大少爷现在应该很想知道他的父亲近期是否身体抱恙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