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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做饭 “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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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不饿。”
纪念软糯的声音传进念安的耳朵，声音有些粘，像刚睡醒一样。
“有点。”
刚才沉浸在旧事中意识不到，现在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饿。
“家里有排骨，我去做饭。”
纪念抖抖腿，示意趴在身上的念安自己站起来。
“你居然还会做饭！”
“只会做简单的。”
“那……纪老师做饭好吃吗？”
念安的声音带着俏皮，跟刚才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纪念低头笑了两声，这小姑娘真是可爱。
“等会儿做好，小安老师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纪念存着心逗她，果不其然看到小姑娘通红的耳朵，心情大好，迈着长腿朝厨房走。
“纪老师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念安的声音有点哑，纪念转回头就看到双手绞着衣服，局促的站在中岛台旁边的小姑娘。
“要不要跟我下楼买点菜，家里只剩排骨，有点单调。”
纪念扶着冰箱门，歪着脑袋朝她看。小姑娘耳朵的红还没消散下去，眼里似乎还藏着笑。
“好啊。”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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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离家有点远，纪念不愿再折腾，拉着人进了楼下的超市。好在超市人不多，纪念推着购物车跟在念安旁边，走的很慢，学着小姑娘的样子，认真观察货物架上的商品。
“想吃点什么？”
两人停在生鲜区，纪念拿起一个鸡肉在小姑娘眼前晃晃。
“鸡肉要吃吗？”
“纪老师不是说家里还有排骨吗？我们可以去买点蔬菜，肉类就不用了吧。”
念安不想让纪念破费，自己已经很麻烦她了。
“我们明天也要吃饭的啊，难不成你想天天逛超市？”
“如果是和纪老师一起的话……那天天逛超市好像也不错。”
念安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美色冲昏了头，居然能说出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哦？”
纪念挑了挑眉，把购物车里的鸡肉放回了冷冻柜。
“那我们明天再来。”
“要吃点水果吗？青提还是草莓？”
“草莓！”
“选一盒吧。”
纪念侧开身子，腾出地方让小姑娘选水果。
念安往上迈了一步，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双手捧起一盒草莓，献宝似的举在纪念眼前。
“这盒怎么样。”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纪念觉得自己快溺死在这双眼睛里了。
“你喜欢就好。”
纪念觉得自己的心快化了。
“想吃什么蔬菜？”
手推车停到在蔬菜区，纪念随意的瞟了两眼货架上绿油油的一片，她对蔬菜不太感兴趣，但为了营养均衡还是吃，只不过如今要单独做一道蔬菜让纪念有些犯难。
“生菜好不好？我们回家做炒时蔬！”
“好。”
听到肯定回答后，念安伸出手挑了一捆生菜放进购物车里，手放在购物车上跟纪念一起推着往前走。
“还想吃什么嘛？”
纪念转回头看着摇头晃脑的小姑娘，笑意更浓。
“没有啦，我们回家做饭吧！”
“好。”
回到家，念安把购物袋放进厨房，纪念走进卧室，打算换一件方便的居家服，适合做饭。
念安披散的头发松松散散的绑成一个丸子，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家里的粉色围裙，腰部的蝴蝶结随着小姑娘的动作轻轻飘动。纪念靠在卧室门框边，看着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泡在了蜜罐里。
“纪老师，你换好衣服啦！”
念安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纪念，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快来尝尝我挑的草莓甜不甜！”
小姑娘一蹦一跳的跑到纪念面前，瘦弱的手捏起一颗草莓，送到她嘴边。纪念微侧过头含住草莓尖，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草莓。
“甜吗？”
小姑娘把脸凑到纪念面前，傻傻的看着她笑。
“特别甜。”
纪念也捏起一颗草莓，喂到念安嘴边。
“你自己尝。”
“骗人，明明就很酸。”
念安有点挫败，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捧着水果盆边的手攥紧了几分。
“是吗？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纪念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细细的咂了咂嘴，还是没尝出来酸味。莫非真是自己年纪大了，味觉有些失灵？
“纪老师你要去做饭吗？”
念安看着人的背影，追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嗯，你身上的围裙给我吧。”
“哦哦，好，我帮你系吧。”
念安把围裙从身上摘下来，想往纪念脖子上挂，但后者太高，即使自己踮着脚努力伸胳膊也够不到人的头，手尴尬的悬在半空，再没了动作。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边消失，也没见人靠过来，纪念转过身，就看到小姑娘皱着眉头，眼睛盯着围裙袋子，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在想什么？不是说要给系我围裙吗？”
纪念的声音夹杂着笑，不太明显，落在小姑娘耳朵里只当是普通的询问。
“我在想……怎么给你把围裙系……”
音还飘在空中，念安的手忽然被人轻轻攥住，带着往脑袋后面靠。
“现在就好了。”
纪念半蹲在念安面前，低下头，方便小姑娘把手里的围裙套在自己脖子上。直起身背对着人，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出现在了纪念的背后。
“你先去房间收拾行李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不用我帮忙吗？”
“你不是帮我洗菜了吗？”
纪念看着中岛台上放着的蔬菜盆，嫩绿色的蔬菜被人整齐放在里面，水珠顺着叶尖往下滑，纪念把盆拿到料理台边，没再理身后的念安，她在思索，该怎么做炒时蔬。
念安走进客卧，窗帘没有拉开，整个房间显得很昏暗。念安没急着开灯，坐到床边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房间布置很简单，只有衣柜、床头柜和一张大床，很符合纪念这种极简主义者。念安带来的东西不多，收拾用不了多长时间。挂好衣服，走出房间，纪念还在厨房忙碌。围裙上的蝴蝶结有点歪，随着她翻炒的动作轻轻晃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纪念的发顶，衬的她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收拾完了？快过来吃饭。”
纪念端着清炒时蔬从厨房里出来，盘子落在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打乱了念安飘散的思绪。
“尝尝汤。”
纪念把汤碗推到念安面前，期待的看着小姑娘的反应。
乳白色的汤混合着莲藕的清香和肉香，里面的排骨被纪念炖的很软烂，一抿就化。莲藕软糯，咬下去，残留的汤汁在嘴里爆开，让人回味无穷。
“好好吃。”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把头低下去认认真真开始吃饭。
“多吃点。”
纪念伸出手给她加菜，一筷子肉一筷子菜，不到半分钟，一座小山被纪念摞在念安的盘子里。
“纪老师你也吃。”
念安越吃盘子里的菜越多，抬头一看，纪念的碗里没有一点污染，合着她光给自己加菜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不饿，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
纪念放下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细细打量面前的人。
小姑娘穿着白色但有些发黄的衬衫，领口被水洗的有些松懈，念安俯身吃饭时，里面的大好光景几乎被纪念看了个清楚。
仔细想想，除了那天出去玩穿的运动服，念安好像没什么像样的衣服，况且马上要开学了，总不能让人穿这些衣服去学校吧。
“慢点吃，吃完我们去商场。”
念安埋在碗里的头抬起，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要去商场？”
“给你买几件衣服。”
纪念端着玻璃杯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念安点了点头，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确实是该买点像样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