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肝露谷永远有下一个春天！》菠萝脆脆冰

6、006 新家人 006 新

　　006 新家人

　　走出诊所的时候，瑞德太过专注想着还债的事情，跟着黛西走了好一段路才发现有点不太对。
　　他努力辨认四周环境，和记忆中的样子对比了好几次，最后小心翼翼叫住哼唱着不知名小调的黛西：“那个……黛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瑞德不是很确定地指指相反方向：“农场好像是在那个方向。”

　　“对啊，我知道。”黛西点头。
　　“那我们现在……？”
　　“我需要买点东西。”黛西大大咧咧开口，说完，看了看瑞德，似乎误解了什么，示意他看向道旁长椅，“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一会儿买好了来找你！”
　　“不不不，我跟你一起去！”
　　债主兼救命恩人要去买东西，而自己却坐在道旁长椅上休息？
　　就算瑞德情商再低，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挂着“皮埃尔杂货店”招牌的商店门口，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蔬菜和水果，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瑞德记得自己曾经过这里，然后被价格牌上的数字整得心态崩了。

　　“皮埃尔大叔！”黛西推门进去，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我来进货！”
　　柜台后面探出一颗脑袋。
　　对方是个有着一头红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戴一副圆框眼镜，脸上清晰地写着精明二字。
　　他与黛西随意打了个招呼之后，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瑞德身上。
　　笑容立刻变成了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皮埃尔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我们那个新来的农场主吗？”
　　瑞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听说你把自己饿晕了？”皮埃尔倚在柜台上，笑眯眯的，“好家伙，刚来鹈鹕镇就上了小镇头条。你知道吗，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你。”

　　瑞德的脸腾地红了。
　　当身边没有BAU同事的时候，他很难独自应付这种程度的调侃。
　　“……我、我那是意外。”

　　“意外？”皮埃尔笑得更欢了，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的黛西突然上手揪了他的手臂一下：“哎，皮埃尔大叔，别欺负斯宾塞。”
　　再次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是这种维护自己的场景，瑞德耳朵尖像是被火撩过。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黛西和BAU的成员们很像——她和摩根一样有义气，和加西亚一样活力满满，和JJ一样善解人意，和霍奇一样……呃……
　　当霍奇那张严肃古板的面容和黛西重叠时，瑞德没忍住，为脑海中的幻想噗嗤一声笑出来。

　　黛西：“？怎么了？”
　　“没有没有！”瑞德连忙摆手。
　　自己竟然把黛西想象成霍奇！太荒谬了！也太冒昧了！

　　在为两人互相介绍之后，黛西就哼着小曲去挑选商品了。
　　她所购买的并不是货架上那些鲜嫩的蔬菜，而是适合春季种植的种子，一袋土豆（种子），一袋花椰菜，还有什么青豆甘蓝之类的。
　　她一边拿一边跟皮埃尔报数，后者则拿着记账本刷刷写。

　　瑞德一边默默听着，一边查看防风草种子的售价，飞快计算按照标签上的价格，自己需要一次性种植多少防风草才能还清债务。
　　然后，他听到黛西元气满满地说：“就这么多，结账！”
　　“好嘞，我去拿计算器！”
　　皮埃尔正要转身，瑞德就准确报出了刚才黛西所购买种子的总价。

　　黛西：“？”
　　皮埃尔：“？”
　　两人一同看了瑞德三秒，看到瑞德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黛西指指瑞德，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口算出来了？我刚刚买了这么多呢！”她伸手指向自己的购物篮。
　　“……严格来说我是心算。”瑞德小声纠正。
　　皮埃尔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没想到新来的农场主是个数学天才。不过我还是得用计算器算算，这样，如果你心算的数字没错，我……”
　　他在柜台附近扫了扫，掏出一把大蒜种子：“我再送你点这个！”

　　结果毋庸置疑。
　　皮埃尔垂头丧气地给购物篮里加上了那把大蒜种子。
　　黛西则兴奋地抓起瑞德的手：“Give me five！”
　　瑞德就这样愣愣地和黛西击掌——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种四位数一下的加减乘除能秒算出结果有什么好兴奋的。
　　不过，在多年的为人处世中，他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你的朋友开心时，你可以不明白，但不要做扫兴鬼。

　　瑞德很自觉地充当起黛西的拎包侠，跟在她身后，小声开口：“黛西……我想跟你借点钱买种子。”
　　黛西歪了歪头，一脸困惑地“嗯？”了一声。
　　她用眼神示意瑞德手里的大包小包：“这些不够你种的吗？”

　　这次轮到瑞德发愣了。
　　“……这些是给我买的？！”
　　“是啊。”黛西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然我买这么多干嘛？我又不种地。”
　　瑞德张了张嘴，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天都塌了啊！
　　黛西刚才扫荡了多少货来着？全交给自己种吗？
　　之前，用知识的力量战胜皮埃尔获得大蒜种子的时候，瑞德还自豪地觉得自己帮到了黛西，结果……怎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所以呢？”
　　“所以……”瑞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你为什么要给一个陌生人买这么多东西？”
　　黛西眨了眨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你都饿晕了呀，再不给你买点种子教你种地，你会死的！想要救人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这和第几次见面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会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饿死在你面前吗？”

　　瑞德沉默了。
　　他根本无法反驳。

　　黛西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于是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是了。没事，这些都是小钱。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就好好种地，珍惜我送你的种子，别再饿晕了。还有，”
　　她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让果子被坏乌鸦偷走了。那玩意儿可精了，专挑快成熟的作物啄。”

　　瑞德拎着那袋沉甸甸的种子，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
　　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愧疚，又或者都有。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袋种子，又抬头看了看黛西。
　　这一次，他真的在黛西身上看到了霍奇的影子——那种仿佛带着圣光的、有他在就似乎能解决一切困难的安心感。虽然黛西话又密，脸上的小表情也多，但那种“你只管往前走，麻烦什么的我替你兜着”的感觉，和霍奇一模一样。

　　来到鹈鹕镇，瑞德离开了很多家人，但好像……
　　这个奇怪的地方又给了他一个新家人？

作者有话说

　　黛西内心os：知道我和BAU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就是我和罗西一样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