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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6.离开 她站起身端 ...

  •   话说到最后越发觉得没什么意思,春夏掩饰情绪不漏半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前脚答应带人回京,后脚出尔反尔,况且身边也无可用的人,到时候别说想走了,有没有命享才是真的。
      晚些时候曹旺又来了一趟,能看得出他兴致极好,眉眼虽精明但含着似有若无透着笑,身着的衣裳也不似平日里的严谨,没有戴冠,简简单单的发带束着。
      要是没有那道赤裸目光,春夏到还觉得眼前的人看着不俗,可这人眼底的青色骗不了人,过度欲望的纵横,浑浊的眸子细看之下越是让人觉着不舒服。
      反过来一想,不舒服就不舒服吧,反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是要被送去代替曹语嫣进宫的,世家小姐还未成婚就失了贞洁,曹承安第一个会找谁出气,结果何想而知。
      他动不了她,最起码现阶段不行。
      一袋子钱扔在地上,听声响应该不少,“这是赏你的。”正位上的人斜眼睥睨躬身在一旁的张氏,“教的不错。”他搓着手拿起桌上的手炉。
      “多谢爷。”张氏感恩戴德地捡起地上的钱袋子。
      “以后不用来了。”
      既是学成这样,教习自然是没有必要的。
      春夏和张氏皆是一愣。
      春夏没想到自己所想竟然立马成真。
      张氏则是拿着钱还没来得及开心,极大的心理落差还未反应过来。
      “爷,我做错什么可以改。”张氏立马跪在地上,钱给的不少是没错,但是外面的粮食也是金贵的很,这钱只能解眼下一时之需啊。
      曹旺看看眼前风姿绰约女子,转而冷眼扫过,“下去。”
      见曹旺这边行不通,张氏也是大着胆子去求春夏,“姑娘,看在我伺候的份上,劝劝这位爷。”
      劝他?
      她才不想。
      “曹管家,小的......”她腆着脸,笑的讨好。
      可这满脸堆砌的不是春夏的求情,而是他的厌恶。
      意料之中,曹旺阴沉了脸,声音极为严厉,“她从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春夏见状顺势就跪下,结结巴巴,“管家、我、我错了。”
      “她也不会这样委曲求全。”
      隐忍的语气,是暴戾的前兆,春夏埋头吓得瑟瑟发抖,呜咽的抽泣看着可怜,曹旺想起有那么一年,在曹府后院,语嫣小姐想摘池塘里的莲花,被跳出来的青蛙吓了一跳,那时她眼尾的红倔强得让人心疼。
      他自然不会责罚‘她’。
      “来人,将人丢出去。”
      春夏头埋在地上,听着张氏求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礼教学得很好,明日我再寻得一位先生过来。”曹旺看着瑟瑟发抖的人,眼里透着冷。
      差得太远,太远了。
      根本不像她,根本不及她。
      随后拂袖离去。
      先生?
      难道是教她识字!
      春夏爬起来拍拍衣摆的尘土,探着脑袋去看院门,随后擦掉泪痕。
      不应该准备离开了么,怎的有闲情逸致给她找先生。
      让她知书达理,不怕惹怒大夫人?
      还是曹旺觉得她学识浅薄,打算让她笨鸟先飞?
      春夏手撑着头,眼睛不争气的往下耷拉,还没有完全睡着,戒尺已然敲在桌子上。
      她揉揉眼睛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先生。
      “我读到哪里了?”
      春夏摇摇头,一副被责备之后胆小怕事的样子。
      先生恨铁不成钢,但又看到她羞愧的低头,严厉的语气又不得不缓了几分,“女子读书本就不易,你这般不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
      主家给他粮食,救他于水火,于他来说必定倾囊相授。
      可......
      夫子扶额,这女娃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啊。
      春夏抬眼仔细看看了眼前的教书先生,眉间竖纹清晰却不僵硬,眼神虽有疲惫但坚定慈爱。
      曹旺上哪里给她找来的这般有风骨的读书人。
      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倒是令人高看几分,但话又说回来,不是她不想读,而是曹旺真的要带她回相府,这书还真不能读。
      “夫子说的是,但小的出生卑微,从没读书学字过。”春夏扯着衣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人。
      三言两语解开夫子的疑惑,他活了大半辈子,怎会猜不到其中的名堂,外面的米价涨了十倍,而今却有人拿出粮食请他教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姑娘读书。
      罢了罢了。
      高门内院,错综复杂,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解决的。
      “我这里有本《说文解字》和《广韵》,你拿回去看看,明天我抽查。”
      夫子为人不错,因为是初学者并不为难她,大约也是对她没有给予什么希望,教书的层面只限于认字和书写,但也极为严苛。
      哪怕是春夏会认会写,也得扭捏比划看起来龙飞凤舞。
      啪~柳条抽下,春夏嘶的一声收回手,笔锋一转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我且问你,这字写不好也就罢了,字难道也认不全么。”教了好几日,回回都是鬼画符,他看自己这条命不是饿死的,是被气死的吧!
      春夏捏着笔不说话的可怜模样,夫子见此叹口气,自己孙女三岁时刚习字也是这样,若不是天灾。
      苍老的身躯弯了弯再没说话。
      第二日他便带来一些画本子,本子保存的很好,虽外页磨损的厉害但用浆糊刷新过,“这些用不上了。”说话时语气悲凉,“留给你说不准有用。”
      春夏翻开仔细看了看,是五六岁孩童看的图文讲解,著者十分的有耐心,佶屈聱牙之处不仅做了译文还交代了出处,翻折多次有些地方甚至脱页,还粘黏了继续用,说明读者当时极为喜爱,这种喜爱程度怎会给她,再看看夫子,春夏心中猜了大半。
      不感动是假的。
      她站起身端起身旁的茶杯,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师父。”她直挺挺的跪着,茶杯举过高于头顶,“请喝茶。”
      风起 ,天阴沉沉的。
      夜间廊道的灯笼刮得左右摇摆,春夏还在睡梦中,隐约听见走水了,她从迷迷糊糊中瞬间清醒,正犹豫要不要趁乱逃走,曹旺带着丫鬟闯了进来。
      见人仍坐在床上,他脸色缓和了些,“启程。”他刚收到京都传信,信上只有一字‘撤’,不是回而是撤。
      在曹相身边多年,安知只此一字的重要含义。
      定是屯粮的事情被发现了。
      事不宜迟他立马叫人在前院放火,不稍一会儿火势就会往这边过来,他早就安排人收拾了细软和车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带走。
      春夏看着窗外滔天的火势,有了一线希望。
      既然这边着了火,竹琴那边肯定会发现,后院囤积的粮草既是证据,也是救命东西,于情于理他都要赶过来,只要她稍稍磨蹭拖延时间,熬到竹琴他们过来,到时候曹旺着急离开,定不会与人缠斗,她适才趁机溜走。
      “管家怎么了。”她害怕的揪住对方的袖口,姿势稍许亲密。
      因为被惊醒,春夏一双杏眼仍处于朦朦胧胧的惺忪状态,稚气的脸还是孩童天真懵懂的样子,在昏暗的月光下一如一年前的她。
      “我们要回京都了。”他温柔回应,手下却利索,身后的俩丫鬟上前麻利的给她穿戴,压根不给春夏一丝的机会。
      她不是走过去的,而是被架过去的。
      后门处,四五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她完全没有拖延的机会就被一股脑的塞进车里。
      呼~后门瞬间染上火光。
      春夏睁大眼,心里咯噔一下。
      再看到车里端坐的另一个人时,垂眸低下,再不敢漏出其他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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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挚爱年少时》有喜欢现言的么,或者《误佛》有喜欢BL的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