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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寝室专项检查 你们还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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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对抗怪物的,才是他们真正该寻找的物资。
找齐剩下的四种物资,等于他们需要主动招惹来怪物。
“所以,APP上显示的一种物资,就是那瓶洗衣液吗?”
隋野眨了眨眼:“应该是了。”
梁子安:“可未消耗怎么解释?明明已经用它解决了那个怪物。”
方屿同样有这样的疑虑。
倘若只是在寝室搜集五样东西,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现在看来,洗衣液只是个开始。
隋野盯着那行冰冷的字迹,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那就只能说明,我们还没有发挥它的真正用途。”
室友:“……”
这样的局面下,即便能顺利进行,未知反而会越陷越深。
墙上电子钟的时间跳到九点半,隋野低头看手机屏幕。
窒息的压力像一根根绞紧的粗绳,把梁子安的大脑勒成了一团乱麻,他抓了抓头发:
“我才大二,女朋友都没谈过!”
方屿抽了抽嘴角,按住跳动的太阳穴,低声斥道:“……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隋野反应过来时,室友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转向他,那眼神写满了最后的祈祷,祈祷这位主心骨能贡献出破局的方法。
他撩起眼皮,淡淡地扫了过去。
在两双灼热的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全寝室的“希望之光”,也只是平静地叹了口气:
“早点睡吧,很晚了。”
室友:“……”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睡得着吗!?
二人面面相觑,空气在这一刻安静的诡异,眼神却在疯狂交汇。
隋野说完这句话,竟还真的爬回了床位,翻了个身,拉过薄被盖住脑袋,一副与世隔绝的架势。
室友站在原地,听隋野床上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一时不知道是该佩服他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该怀疑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梁子安悄悄地凑到了方屿的耳边,小声问怎么办,方屿自然想不出有利的办法,合衣躺下。
极度的恐惧带来的是感官的无限放大,寝室静得能听见树叶在沙沙作响。
梁子安熬不住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过来,像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在墙皮上抓挠。
方屿睁开眼,身子紧绷住,他不敢动,隐约看到天花板上多了一团蠕动的阴影,顺着墙壁,缓缓朝梁子安的床头挪动。
人好像向来无法与困魔斗争,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卸下防备,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黑暗中亮起了刺眼的白光,时间正是凌晨两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子安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醒的。
他迷糊睁开眼,下意识去摸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四周太安静了,如果不是记忆太刻骨铭心,梁子安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大二早晨,他揉揉脖子。
方屿撑着床沿下地,余光瞥到了下铺的情景。
隋野貌似醒了很久,洗漱妥当,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低头看着那瓶放在桌子中央的洗衣液,日光打在他的脸上,活像一尊被完美打造出来的人体雕塑。
"小野,你怎么醒那么早?"
梁子安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熟睡了一晚上。
反观方屿,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生吞了一把沙子,也走过去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隋野没有立即回答,在洗衣液桶身轻轻敲两下,经过一夜的沉淀,液体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颜色变得透明,隐约能瞧见瓶底细密的晶体。
日光越暖,晶体折射出的光越让人遍体生寒。
“你们先去洗漱吧。”隋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梁子安和方屿对视一眼,见他这副神态,也没敢深究,各自抓起洗漱用品出了门。
学校提供热水的公共水房这个点全是人,喧闹而拥挤,他们挤进人群,才勉强占到了一个空位。
温水哗啦啦地砸进塑料盆里,其他寝的男生正和同班大声说笑,空气里都是洗面奶和牙膏味。
梁子安捧起温水泼在脸上,僵持一夜的神经放松下来,方屿动作也很快,往脸上抹了两泵洗面奶。
这里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不到五分钟,两人就洗漱完毕。
梁子安擦干脸上的水渍,两人并肩离开了水房。
推开寝室门,那股工业香精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但空气里还是发着苦,苦味盘踞在寝室。
隋野在他们离开时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听见动静,他把洗衣液重新拧好盖子,摆在桌角。
隋野抬头看他们一眼:“走吧。”
方屿点了点头,拿上钥匙,和往常一样锁上寝室门。
走廊全是要去食堂吃早饭的学生,吵吵闹闹的。
“哇,你们昨晚偷鸡去了,”梁子安用胳膊撞了撞其他寝室的熟人,“黑眼圈这么重?”
那男生打了个哈欠,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抱怨:“别提了,昨晚两点多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一直在走廊里敲门,害得我隔一段时间就得醒一次。”
梁子安看向男生的表情有惊诧: “什么敲门?我怎么没听见呢?”
那男生听完,眼睛瞪得比梁子安还大:“那声音可响了,不信你问他们!”
男生指了指身后同寝室的几个人,结果他们点头如捣蒜,纷纷表示昨晚确实听见了走廊的敲门声。
梁子安平常的睡眠不浅,但根据男生和他室友的描述,昨晚的敲门声很容易能将他吵醒。
隋野是寝室里睡得最早的,对于那些人提到的敲门声一无所知,无法加入这个话题。
三人跟着人流走下了楼。
然而,大部队快走到一食堂时,人流分成了两拨。
刚靠近食堂正门,一阵阴冷的风刮来,梁子安缩了缩脖子,双手在手臂上来回用力摩擦:“食堂暖气片也坏了?还是我今天穿少了?”
先是寝室,又是食堂,眼下天气已经转凉,如果是学校的供暖系统损坏,第一时间请人修整才是。
“你们还不知道?昨晚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这儿的冷库……”
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冒出来,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褶皱有些瘆人。
梁子安猛地回头,看清那人的样貌后,有些意外。
他对这位白发老人有点印象,何叔提过这个人,听说是这人的家里出了点事,才导致精神状态很不好,整日神神叨叨的,最好别去招惹。
老人话没说完,他的脸变得扭曲,猛地绕开三人向前狂奔,嘴里神经质地碎碎念着:“要来了……要来了……”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
方屿皱眉:“他说什么呢?”
又是两点。
隋野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小野,你发什么呆呢?”梁子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隋野压下心底的狐疑,抬眼时已然换上一抹安抚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神经大条的梁子安没察觉到异样,急匆匆奔向窗口排队盛菜。
空荡荡的长桌,只剩隋野与方屿面对面坐着。
方屿微微后仰,喊了声:“隋野。”
隋野迎上他的视线。
周围除了空调的风呼呼地吹着,其他什么也听不到。
方屿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如炬:“那天,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隋野的呼吸一滞,一时间竟有点摸不准对方的深度。
紧接着,方屿的视线偏转,带着一种暗示,遥遥往何叔的方向刮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重新对上,在空气中无声的撞击,像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他极力想掩盖的平静。
隋野朝窗口瞥了一眼,确认梁子安还在和打菜阿姨扯皮,这才飞快地说:“别主动提这件事,找机会单独聊。”
隋野说的机会,自然是只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方屿收回视线,抿了抿唇:“好。”
之所以暂时对梁子安保密,一来是看在他跟何叔的关系,二来是,以他那个胆量,实在经不起吓。
话音刚落,梁子安就端着早饭,大大咧咧地坐回位置上。
“聊什么呢你们,神神秘秘的,”他把筷子一分,毫无察觉道:“听何叔的意思,食堂的冷库好像真有点什么毛病,过两天要专门请人来修。”
梁子安正说着:“我刚才问了何叔一点,他说凌晨的时候,值班大爷看到一排雪人从冷库出来。”
“雪人?”方屿问。
直到隔壁桌的学生传来一阵哄笑,才把这股冷抽离几分。
隋野在梁子安脸上定格了两秒。
方屿神色像结了冰,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显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啪。”
隋野忽然伸手过去,按住梁子安继续往嘴里送饭的手。
梁子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筷子一松,半块肉掉回盘里:“怎么了小野?你吓我一跳。”
“别吃了。”
“我还没开始吃……"梁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隋野的眼神不似作假,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弱了下去。
方屿这时冷不丁插进来一句话:“昨晚冷库才出了问题,这批肉的来源说不清,为了你的胃着想,今天少碰肉食。”
梁子安低下头看,面前的肉红得发黑。
“行、行吧,听你们的。”梁子安把餐盘推开一段距离,连带手边那碗粥也不想碰了。
隋野收回了手。
方屿状似随意道:“现在还没到能堆雪人的季节,冷库温度再低也不应该有雪。”
“是吧!我也纳闷啊,”梁子安一听这话,立刻像找到了什么倾诉口,整个人往前凑了凑,“何叔也是这么跟大爷说的,问他是不是冷霜结得太厚,看走眼了,大爷不肯承认,非说那就是雪人。”
说到这里,梁子安打了个寒颤。
“大早上聊这种话题真邪门。”
隔着毛玻璃窗,何叔佝偻的身影还在忙碌,动作迟缓像一台生锈的旧机械,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何叔阴沉沉地朝他们看过来。
两边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隋野倒是不惧于和他对视,毫不避讳,黝黑的瞳孔扫视,最终还是何叔先收回视线,若无其事擦着那块仿佛永远擦不干净的台面。
隋野站起身,端着餐盘,走向了回收处。
何叔见三人过来,再次挂起那抹和蔼可亲的微笑,见三人盘里几乎没动过的食物,笑容有点僵硬。
“今天怎么没吃完?不好吃吗?”
梁子安全当是长辈在心疼粮食,随口解释了两句。
何叔掀起眼皮,阴鸷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停在后面的两人,一个字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