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鱼人岛 宣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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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高举的手腕轻轻一颤，他缓缓抬头，满脸都是鳗鱼汁，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不妙……又睡着了。还好有你叫醒我。”
他张大嘴，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嘴里塞鳗鱼。
围观的客人抽抽嘴角，心声异常统一：
原来是睡着了吗？！
罗梅伊的冤屈被顺利洗刷，客人们只当艾斯是个奇怪的家伙，又扭过头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她掏出手帕，递到艾斯跟前：“你要自己擦，还是我来擦？”
艾斯手中的叉子咣当一声掉落桌面，他彻底清醒过来：“什、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罗梅伊要帮、帮他擦脸吗？
“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而不是恩伯那个小孩子吧？”
艾斯怀疑地看向她，恩伯的目的地也是鱼人岛，因为丢斯和米哈尔两人的请求，他就同意顺路带着恩伯一起。
罗梅伊应该不会是看到小孩后，觉醒了奇怪的柔情吧？
他倒是并不排斥罗梅伊主动靠近的动作，但像照顾小孩一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好，乖乖别动，让我擦一下。”
她充耳不闻艾斯的怀疑，直接上手，仔细地擦拭艾斯脸上的饭粒和酱汁，动作轻柔，最后不经意用拇指划过他的脸颊：“这样就好了。”
艾斯在此期间，不自觉屏息凝神，一直用奇怪而热烈的目光抓取罗梅伊的所有表情，见她收回手帕，脸颊一闪而过的触感挥之不去，令他唇角上扬。
“你是怕我用你的衣服擦脸吗？”
“不，我只是想给你擦脸而已。”罗梅伊掏出魔杖，清洁那块手帕。
以前她对艾斯吃到一半就睡着的行为毫无意见，刚才看着他醒来，却非常想要擦他的脸、触碰他。
这份蠢蠢欲动的心情，难道……她变得有些洁癖了吗？
可是如果是丢斯他们吃的满嘴饭渣，罗梅伊就不会想替他们擦脸……
不行，再想下去的话，她又要陷入纠结的状态中。在没找到伊苏南之前，罗梅伊决定先把选择暂缓。
于是，她停止思考自己的行为代表什么含义。
罗梅伊直白而认真的话语，猝不及防冲进艾斯耳中，令他连吃饭都险些忘记。
“你把我当小鬼照顾了吗？”
艾斯不太乐意被罗梅伊用那样的眼光看待。
罗梅伊歪歪脑袋：“我也不会这么照顾小孩子啊？我跟恩伯都没说过话……”
顺着罗梅伊的话思考，艾斯意识到她说的是真事。
罗梅伊完全没有和恩伯相处过。
也就是说，她这么照顾的对象只有他。
“那就没关系了。”
艾斯得出结论后，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清楚自己在满意些什么，但他决定忽略不计，继续埋头吃饭。
也许是因为来到用餐高峰期，餐馆中客人络绎不绝，一旦有人说起一个话题，就会有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接上。
“最近一直都很和平吧？”
“如果不算上人类被鱼人杀掉的事件的话……过往的海贼已经很少在这里闹腾了！”
“想到以前鱼人岛混乱的状态，我可是瑟瑟发抖……”
“还好有白胡子老大接管这里，他只说了一句‘鱼人岛是我的地盘！’就再也没有海贼来打扰了。”
“白胡子老大是我唯一信赖的人类！”
“和甚平老大一样，是我崇拜的对象！”
餐馆内的鱼人们开始大肆赞扬白胡子的功绩：曾和国王尼普顿喝下结义酒、是站在仁义顶端的男人……
艾斯动动耳朵，幅度更大地吞吃鳗鱼，仿佛那块鳗鱼就是白胡子本人一样。
罗梅伊单手撑下巴，就着白胡子的事迹喝完整杯橙汁。既然这座岛上的居民都这么喜欢白胡子，就说明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吧？
她喜欢这种海贼。
艾斯吃完后，立刻站起身，罗梅伊把钱压在杯底，跟着他一同离开餐馆。
他双手插兜，走了一段路后，看向罗梅伊时，眼底充满熊熊燃烧的野心：“我决定了，新世界的目标。”
罗梅伊静静看着他，沉静的双眼向他透露出名为“支持”的情感。
“我将要去挑战白胡子，让我、让黑桃海贼团的名声响彻整片大海。
“七武海也好，四皇也好，这些困于旧时代框架中的海贼们，我会向他们证明我的强大！”
仅仅一个悬赏过两亿，刚拒绝成为七武海，对于这片海洋来说还是个菜鸟的艾斯，任谁听了他这番话，都会大笑出声，嘲弄他的不自量力吧？
但罗梅伊不会，黑桃海贼团的成员都不会。
他们是被艾斯这个人所吸引，聚集在一起的船员。组成艾斯的一切，莽撞、阳光、洒脱、敏感、粗心，都是艾斯的魅力所在，都是他们喜欢上艾斯的契机。
无论艾斯做出什么决定，罗梅伊以及其他船员，都会遵从他的意志，成为他的手脚完成他的愿望。
因为反过来，艾斯也会为他们的事情拼尽全力。
罗梅伊并不讨厌白胡子，知道他的事迹之后甚至有些喜欢他。但既然艾斯决意挑战他，罗梅伊便做好了与他为敌的打算。
面对艾斯豪情壮志的言论，罗梅伊一只手拍在心口处，凝望他的眼眸海洋般透彻：
“尽情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船长。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想法！”
艾斯对她灿烂一笑，阳光将他的身影照得透亮，也使他的语气温柔异常：“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你会在我身边支持着我。
回到王牌黑桃A号后，没一会，出门采购、游玩的船员们也陆陆续续返回。
柯达兹从海中叼上数十只血淋淋的深海鱼，它扔在甲板上排成一排，骄傲地仰头，所有人都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如何？！”的询问。
艾斯挠挠柯达兹的下巴，听它嘴里发出咕噜噜噜的放松声，重重拍拍它：“做得好，柯达兹！”
柯达兹趴在艾斯身边，尾巴轻轻翘起，勾住罗梅伊的脚踝。
罗梅伊眼底冒出爱心，蹲下身，从柯达兹的后颈一直摸到尾巴，暂时没有停手的风险。
丢斯和斯卡尔招呼几名船员，将柯达兹的猎物拖进冷库。
黑桃海贼团的成员都集齐后，便是出发前往新世界的时刻。
在艾斯的指挥下，众人铆足劲，扬帆收锚，在即将驶离鱼人岛港口之时，艾斯站在破浪神上，仰头看着港口上方、代表白胡子的海贼旗帜。
他扬起一抹充满野心的微笑，化为火焰，伸手摘下白胡子的海贼旗。
“等等，艾斯！你在干什么？”
丢斯瞪大双眼，船员们也讶异于他的举动，面面相觑。
“我们即将前往新世界，你又何必急着树立敌人？”
艾斯拿着手上的旗帜，扭头看向船员，以及面露笑容的罗梅伊：“害怕我这个行为的家伙，就在这里下船吧！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是要成为超越海贼王的男人，惧怕和四皇成为敌人的话，我一辈子也无法站上巅峰！”
艾斯手部再次化为明亮橘红的火焰，将代表白胡子的海贼旗焚烧殆尽，连灰也不剩。
明确了艾斯的意志，船员们表情各异，害怕、紧张、激动、信赖、不赞成……但他们没有一人下船，仿佛在甲板上生根发芽的树，一动也不动。
在白胡子的领地烧毁白胡子的旗帜，绝对是件大事。
丢斯长长叹出一口气，对大家喊道：“趁骚动还没有变大之前，全速驶离鱼人岛！”
说完，他朝斯卡尔抱怨：“艾斯怎么总是逼自己到这种地步？”
斯卡尔摇头：“可能对艾斯来说，这就是他的礼仪吧？提前给自己要去打倒的对象见面礼。”
“你管这叫见面礼啊……”
丢斯抽抽嘴角。
通过鱼人岛的隧道，乘上上升海流，从深水一千尺左右上浮，抵达受光层，他们的周围不再是阴沉无光的海域，已经可以透过包裹帆船的泡泡，瞥见太阳光。
冲着那道光的方向驶去，破开海面便能抵达新世界。
伟大航路的后半程，无数顶尖人物所在的海域。
即使被骷髅面具覆盖，斯卡尔双眼宛如通电的灯泡一般，熠熠发光。
他接下来，会遇到无数有名的海贼，如果没有上艾斯的船，他一生只能在通缉令上见到他们。
“艾斯！去新世界的第一件事情，是干什么啊？”
直接挑战白胡子吗？还是先寻找美味的餐馆？亦或者去其他岛屿冒险？
艾斯抱胸，闻言扭头，露出和刚才不太一样的微笑。
斯卡尔经常能在艾斯提起弟弟时看到这样温柔的微笑。
“第一件事嘛……当然是要先去拜访一个人。”
王牌黑桃A号上浮于新世界的海域，包裹船身的泡泡不再像海中那样具有韧性，变成了真正的泡泡，随风散去。
厨房，轮到丢斯准备晚餐，他走进厨房捣鼓一阵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为、为什么你还在船上？”
“怎么了，丢斯？敌袭？”
“谁在船上？”
艾斯和罗梅伊快步跑向厨房，打开门，只见丢斯满身面粉，手上拎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对闯进来的两人羞涩一笑，一有动作，面粉便扑簌扑簌往下掉：“抱歉，打扰你们了。”
看来，他此前一直藏身在面粉袋中。
“恩伯，你不是说自己只打算到鱼人岛，让我们带你一程吗？怎么一起来到新世界？”
丢斯恨不得把恩伯扔进海里，但他强行忍住这个冲动。
“喂喂喂喂，我可是你听说你很讨厌海贼……怎么一直藏在海贼船上？”
斯卡尔的脑袋从艾斯和罗梅伊中间伸出，语气充满纯然的疑问。
恩伯挠着脑袋：“因为知道你们在香波地诸岛上的行为，所以我认为你们是万里挑一的好海贼。”
“所以就跟上来了？不行，到下一个岛就把你放掉！我们可是刚和四皇宣战，船上怎么能留你一个小孩？”
丢斯严词拒绝。
“诶！怎么这样！”
“你必须下船！我们可不是海贼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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