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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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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运动会比第一天还要热闹,跑道上全部摆好了栏架,专门用来进行一百米栏和一百一十米栏的比赛。操场另一边的田赛区域,挤满了看投掷项目的学生,铅球、铁饼、标枪轮番上场。两边项目同时进行,学生们分成好几拨,到处都是说话声和欢呼声。
整个校园没人管,老师不查岗,不巡楼,不管学生去哪、做什么。手机可以随便拿出来玩,走动也没有任何限制,所有规矩在这四天里全部作废。
大部分学生都扎堆在操场各处看热闹,要么围在栏架边看跨栏,要么站在投掷区外围看选手试投,要么拿着手机到处拍照打卡。
没人留意教学楼和体育馆的方向,更没人在意躲在安静地方的谢景行和江望舒。
教学楼三楼的空教室里面安安静静,一点杂音都没有。
谢景行站在江望舒身后,两只手牢牢环着江望舒的腰,把人完完全全锁在自己怀里,一点松动的空间都不留。
江望舒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浑身用不上力气,只能借着谢景行的力道站稳。
他头微微垂着,整张脸红得透彻,连耳朵尖都是烫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气息断断续续的,根本稳不下来。
谢景行微微低头,唇贴在江望舒的脖颈皮肤上,动作很慢,一下一下轻轻吻着,力道不重,却格外磨人。
脖颈细腻的皮肤被反复触碰,慢慢浮出浅浅淡淡的红痕,不明显,却足够刺眼。
谢景行贴着他的脖颈,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乖,怎么又站不稳了?”
江望舒身子轻轻发颤,声音软得不像话,还带着一点喘。
“哥哥……别、别在这里弄。”
“这里没人。”谢景行不松劲,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人箍得更贴近自己,“整层楼都是空的,老师不巡查,同学全都在操场看热闹,不会有人过来。”
江望舒指尖攥得发白,抓着身前空教室的课桌边缘,指尖微微用力。
“可是万一有人上来找空教室休息怎么办。”
“不会。”谢景行语气笃定,带着惯有的从容,“大家都忙着看比赛,没人会浪费时间跑楼上待着,太无聊了。”
说完,他又低头,继续贴着刚才的红痕轻轻吻了一下。
江望舒呼吸又是一乱,整个人彻底瘫在他怀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真的站不住了哥哥。”
“站不住就靠我。”谢景行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纵容,“我抱着你,摔不了。”
江望舒轻轻咬着下唇,不敢说话,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在自己脖颈上落下细碎的吻。
他心里清楚,这四天运动会,谢景行是彻底放开了所有尺度。
平时在学校,哪怕大家都知情,谢景行也会收敛很多,不会在学校公共区域做得这么过火。但这几天没有任何约束,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半点克制都没有。
江望舒小声嘟囔:“你昨天还没有这么过分。”
“昨天是短跑日,人太密集。”谢景行贴着他的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今天跨栏和田赛分开,人群分得散,死角更多,方便我陪着你。”
江望舒听得心跳更快,脑袋昏沉沉的。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
“我不耽误你别的事。”谢景行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动作温柔,“就在这里多抱一会儿,等你缓过来,我们就回操场看比赛。”
江望舒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那你轻点。”
“嗯,听小乖的。”
谢景行应声,动作放得更温柔,不再刻意折腾他,只是安分抱着人,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处,安安静静贴着。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听不到外面操场的喧闹,只能听见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分钟,江望舒紊乱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身上发软的力道也缓了不少。
他稍稍偏过头,小声问:“哥哥,我们躲在这里多久了?”
“二十多分钟。”谢景行随口答道,“两场跨栏预赛都结束了。”
江望舒愣了下。
“这么久吗?我感觉才一会儿。”
“因为跟我待在一起,时间过得快。”谢景行低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腰侧,“缓过来没有?要不要回操场坐一会儿?”
江望舒想了想,轻轻点头。
“可以,一直待在教室也闷。”
“好。”
谢景行松开他一点,但手依旧搭在他的腰上,没有彻底放开。
两人一起转身走出空教室,走廊空荡荡的,窗户开着,能远远听见操场传来的呐喊声和裁判的哨声。
一路下楼,全程没有碰到半个学生和老师。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远远就能看清操场的全貌。
跑道区域,跨栏比赛正在进行,选手助跑、起跳、跨栏,动作干脆利落,看台上的学生不停鼓掌叫好。
另一边田赛区域,正在进行铅球项目,选手蓄力投掷,周围一圈学生围得满满当当,不停发出惊叹声。
两边赛事互不耽误,整个赛场热闹得很。
江望舒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轻声开口。
“今天的项目比昨天多好多。”
“嗯,分了两个区域。”谢景行牵着他的手,慢慢往看台走,“喜欢看跨栏还是投掷?”
“都还行。”江望舒老实回答,“跨栏看着很利落,投掷看着很有力量感。”
“那我们就坐着随便看。”谢景行道,“不用挤前排,后排安静。”
两人照旧走到看台最角落的后排位置坐下。
刚落座,谢景行就直接侧身过来,手臂一伸,稳稳把江望舒搂进怀里,贴身坐着,半点距离都不留。
江望舒已经习惯了他的亲近,没有再紧张僵硬,只是乖乖靠着他。
前排学生全部看得专注,要么盯着跑道的跨栏比赛,要么转头和田赛区的同学聊天,没人回头关注后排。
谢景行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轻声开口。
“还害羞吗?”
江望舒摇摇头。
“在操场还好,人多,看不到我们这边。”
“知道就好。”谢景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我就喜欢这样,光明正大抱着你,不用藏。”
江望舒小声道:“以前学校管得严,确实不敢。”
“以后不用顾忌。”谢景行道,“这四天,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音刚落,跑道上传来裁判的哨声,新一轮男子一百一十米栏预赛开始。
八名选手站在起跑线上,准备就绪。
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同时冲出去,节奏飞快,接连跨过一个个栏架,动作连贯,速度极快。
前排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快点!加速!”
“稳住最后两个栏!别绊到!”
“冲线!快冲!”
江望舒抬眼认真看着跑道,眼神专注。
谢景行半点不看比赛,视线全程落在江望舒的侧脸。
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跑道上,微微低头,快速在江望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一闪而过。
江望舒立刻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
“哥哥!你又偷亲我。”
“没人看见。”谢景行神色坦然,半点不心虚,“就亲一下。”
“你刚刚都亲好几下了。”江望舒小声吐槽。
“不够。”谢景行低头看着他,语气直白,“多少次都不够。”
江望舒被他说得脸红,只能转回头继续看比赛,不敢再跟他对视。
谢景行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心情很好,手臂始终牢牢搂着他的腰,手上小动作不断,时不时轻轻捏一下、蹭一下。
没过多久,这一组跨栏预赛结束,选手陆续退场。
短暂休息的空档,田赛那边的铁饼项目刚好开始。
不少学生直接从看台起身,跑到田赛围栏边围观,看台瞬间空了一大片,变得更宽松。
谢景行见状,低头对江望舒开口。
“人更少了。”
江望舒看了眼空旷不少的看台,轻声道:“大家都去看铁饼了。”
“正好。”
谢景行说完,微微俯身,又快速亲了下江望舒的唇角。
这次比刚才明显一点,距离更近,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江望舒呼吸微顿,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闹了,万一有人回头。”
“没人回头。”谢景行很笃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田赛那边。”
江望舒顺着他的话往田赛方向看过去,果然一大群学生挤在围栏边,举着手机录像拍照,看得格外认真。
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随时随地都要亲我。”
“因为想你。”谢景行回答得干脆,“看不到你的时候想,看着你的时候更想。”
江望舒心里软软的,嘴上不说,身体却很诚实,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两人安静依偎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同学熟悉的声音。
姚佳宁抱着两瓶水,顺着台阶走到后排,一眼就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早就见怪不怪,笑着走过来。
“你们俩真的是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从不分开是吧?”
江望舒抬眼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直了直身子。
谢景行手臂依旧搂着他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淡淡开口。
“有事?”
“没事,就是过来歇会儿。”姚佳宁在旁边空位坐下,递了一瓶水给江望舒,“刚去买水,顺便给你带了一瓶。”
江望舒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谢谢。”
姚佳宁打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随口闲聊。
“刚才铁饼比赛太震撼了,那选手力气真的大,扔得超级远。你们不去看看吗?”
江望舒问:“很精彩吗?”
“特别精彩。”姚佳宁点头,“还有标枪,等下就要开始了,比铁饼还好看,观赏性特别强。”
旁边紧跟着走过来的谢瑾笑着接话。
“不止田赛,等下女子一百米栏决赛也要开始了,今天上午的重头戏全都挤在一起了。”
谢瑾坐下之后,看了眼谢景行搂着江望舒的姿势,打趣道:“你们俩躲后排偷懒多久了?我刚才在前面扫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你们。”
江望舒老实回答:“刚才在教学楼那边待了一会儿。”
谢瑾秒懂,也不细问,只是笑。
“行吧,我懂。反正这几天没人管,你们随意就行。”
不远处,程扬也慢悠悠走上来,手里拿着手机,目光扫过赛场,语气平平。
“这届跨栏选手水平一般,失误率太高,好几个人都绊栏了。”
姚佳宁不服气。
“人家又不是体育特长生,普通学生比赛,失误很正常啊,重在参与。”
“比赛就是比实力,没实力就别上。”程扬淡淡开口。
姚佳宁懒得跟他抬杠,转头看向江望舒。
“望舒,你等下要不要跟我们去看标枪?那个真的好看。”
江望舒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谢景行,明显是听他的意见。
谢景行低头问他:“想去看吗?”
“可以啊。”江望舒点头,“没看过现场标枪比赛。”
“那就去。”谢景行立刻应声,随即看向另外三人,“等标枪开始了再叫我们,我们在这里再坐会儿。”
“没问题。”姚佳宁摆摆手,“你们慢慢待,开始了我喊你们。”
几人闲聊了两句,就各自低头玩手机、看比赛,没人再打扰后排的两个人。
等人都各自忙各自的,谢景行又低头凑到江望舒耳边。
“现在人多了,我不闹你。”
江望舒抬眼看他。
“你终于安分一点了。”
“不是安分。”谢景行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腰侧,“是不想让别人看。”
江望舒愣了下。
“看什么?”
“看你脸红的样子。”谢景行语气很淡,却格外直白,“只有我能看。”
江望舒脸颊一热,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别乱讲。”
谢景行低低笑了一声,不再逗他,只是安安静静搂着人,陪他一起看场上的跨栏比赛。
新一轮预赛开始,这一组选手的状态明显比上一组好,全程节奏稳定,没有出现绊栏、踩栏的失误,冲刺速度也很快。
江望舒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跑道。
谢景行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外人眼里他永远是冷淡疏离、不好接近的样子,唯独在江望舒面前,所有冷硬全部卸掉,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耐心。
他轻声开口。
“喜欢看跨栏,以后有空我陪你看正式赛事。”
江望舒转头看他。
“你也喜欢看吗?”
“你喜欢我就喜欢。”谢景行道,“我对这些比赛本身没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
江望舒抿着嘴笑了笑,眼底亮亮的。
“哥哥总是说这种话。”
“只对你说。”谢景行眼神认真。
两人小声聊着天,前排依旧喧闹,没人留意他们的对话。
没过多久,田赛区域传来一阵更大的欢呼声,标枪项目正式开始了。
姚佳宁立刻回头喊他们。
“快来!标枪开始了!超级好看!”
谢瑾也回头道:“赶紧过来,第一场就是重头戏,种子选手上场了。”
江望舒抬头看向谢景行。
“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谢景行松开搂着他腰的手,起身之后直接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稳稳握紧。
两人跟着姚佳宁几人一起走到田赛围栏外围。
这里围了不少学生,大家都自觉留出比赛区域,站在安全线外观看。
一名参赛选手手持标枪,站在投掷区,调整姿势,助跑、发力、投掷,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标枪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扎在地面,距离很远。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可以啊!这成绩绝了!”
“太稳了,姿势也标准。”
江望舒看着场上的比赛,看得津津有味。
谢景行站在他身侧,始终牵着他的手,身体微微贴着他,就算在人群里,也依旧贴身不离。
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投掷区选手身上,谢景行微微侧头,快速在江望舒的发顶亲了一下。
极其隐蔽,没人发现。
江望舒侧头小声道:“又偷亲。”
“忍不住。”谢景行坦然承认。
旁边的程扬余光瞥见,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早就习以为常,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了。
姚佳宁看得投入,完全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一边拍照一边念叨。
“这一场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成绩了,后面很难超越。”
谢瑾点头附和。
“确实,力度和角度都把控得很好,运气也好,没有偏投。”
几人站在围栏边看了好几组标枪投掷,每组选手的发挥都不一样,有的发挥超常,有的失误出界,围观学生的情绪跟着此起彼伏。
看完一轮标枪比赛,跑道那边的女子一百米栏决赛刚好准备就绪。
姚佳宁转头道:“走,我们回去看跨栏决赛,这个也好看。”
一行人重新返回看台落座。
刚坐下,决赛枪声就响了。
女生组的跨栏节奏比男生慢一点,但动作细腻,全程比拼的都是稳定性,谁少失误谁就能拿高分。
看台加油声不断。
江望舒看得专注,不知不觉身子微微往前面倾了一点。
谢景行伸手直接把人捞回来,重新搂回自己怀里。
“别前倾,不稳。”
江望舒顺势靠回去,小声道:“我就是想看得清楚一点。”
“我抱着你,一样看得清楚。”谢景行道。
这一场决赛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了,裁判当场播报最终排名和成绩。
赛场进入短暂的中午休赛阶段,所有项目暂停,学生自由活动、吃饭休息。
操场上的人群慢慢散开,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姚佳宁伸了个懒腰。
“终于休息了,看一上午比赛,比自己比赛还累。你们中午去哪吃?”
谢瑾道:“我跟朋友出去吃,顺便买点下午吃的零食。”
程扬淡淡道:“食堂。”
三人再次看向谢景行和江望舒。
谢景行牵着江望舒起身,语气随意。
“我们单独吃。”
姚佳宁笑得了然。
“行,懂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下午见。”
说完,三人各自散开。
看台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望舒看着空荡荡的看台,轻声开口。
“上午过得好快。”
“因为开心。”谢景行道,“跟你待在一起,每一天都过得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温柔。
“下午还有一整天的比赛,跨栏复赛、铅球决赛、标枪决赛全都有。想继续看比赛,还是想继续找安静地方待着,都听你的。”
江望舒想了想,轻声道:“下午可以一半时间看比赛,一半时间休息,一直躲着也可惜。”
“都依你。”谢景行毫无异议,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江望舒抬头看他,眉眼温柔。
“有哥哥陪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谢景行心口一软,低头贴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温柔。
“小乖,这四天,我只陪着你。”
说完,他趁着四周无人,再次低头,轻轻吻上江望舒的唇角,温柔又缱绻,在无人打扰的午后赛场,把所有偏爱都给了身边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