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厘》小生楚

21、第二十一章 校园球

　　校园球赛来到第三天，也是全校氛围最松弛、最没有规矩的一天。

　　前两天大家还只是随意放松，不敢太过放肆。到了最后一天，所有人都彻底放开了。老师全程不管不问，不查纪律、不抓扎堆、不限制打闹，整个高三完全处于自由放养的状态。

　　球场的比赛打得热火朝天，篮球、足球交替进行，每一场都是重头戏，年级里有名的主力选手全部上场，围观的学生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笑声和欢呼声，整个校园热闹得不像话。

　　班里一群男生看完上半场球赛，觉得站着太累，就扎堆跑到看台中间的位置休息。这片位置视野适中，不挤不偏，看比赛刚刚好。

　　陆星燃拽着谢景行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语气闹腾得不行。
　　“谢神，别走了！别总蹲角落独处了，过来跟我们坐一块儿歇会儿！看比赛还能唠嗑，多有意思。”

　　旁边的宋予扬、陆泽宇、宋祺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对啊谢景行，坐这边呗，一直一个人待着多无聊。”
　　“最后一天放松了，跟大家一块儿玩玩，别总那么冷清。”

　　谢景行本来没打算过来，他满心满眼都等着江望舒，只想跟江望舒待在安静的角落。但架不住一群人轮番拉扯，实在推脱不掉，只能勉为其难坐了过去。

　　一排长长的看台座椅，原本位置很宽裕，足够十几个人宽松坐着。

　　等谢景行落座之后，几个男生瞬间心照不宣，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开始往中间挤。

　　所有人都刻意收紧身子，挨着旁边的人坐，原本松散的座位瞬间挤得满满当当，一点空余的位置都不留。

　　大家动作很自然，看着就像是随便扎堆坐，没人看得出来是故意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专门留了套路，就等着江望舒过来。

　　谢景行压根没在意身边人的小动作，他坐下之后，全程眼神都没落在球场上，目光直直盯着操场入口的方向，安安静静待着，整个人冷淡又敷衍。

　　别人都在叽叽喳喳讨论球赛，点评场上沈聿白、江奕辰的操作，聊得热火朝天，只有谢景行一言不发，坐姿慵懒，周身气场清冷，完全融入不进热闹的氛围里。

　　陆星燃一边假装看比赛，一边偷偷瞟谢景行的眼神，憋笑憋得难受。

　　他故意搭话：“谢神，你不看比赛啊？刚刚沈聿白那个突破帅炸了，全场都在喊！”

　　谢景行淡淡应声，眼皮都没抬一下：“没兴趣。”

　　“那你盯着入口看什么呢？”陆星燃故意打趣。

　　谢景行没接话，眼神依旧定格在远处，耐心等着那个人出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等的绝对是江望舒。

　　没过几分钟，江望舒慢悠悠从操场入口走了过来。

　　他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瓶水，慢悠悠晃过来，打算找个空位坐下，跟大家一起看会儿比赛，再去找谢景行独处。

　　他一路走到看台中间，抬眼扫了一圈，发现原本宽敞的一排座椅，此刻挤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坐满了班里的男生，连一点缝隙都找不到。

　　江望舒愣了一下，站在台阶边，有点茫然。

　　他抬手挥了挥，轻声开口：“你们挤这么紧干嘛？随便挪一下就能空出位置啊。”

　　话音落下，看台瞬间安静两秒。

　　下一秒，陆星燃直接带头笑开，声音朗朗的，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起哄。
　　“望舒，真不好意思啊，今天人太多了，实在挤不开，没座位了！”

　　旁边的宋予扬也配合着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对啊，我们都挤半天了，一点空位都腾不出来。”

　　周围的陆泽宇、宋祺、陈栩、许嘉屹一群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故意把氛围拉满。
　　“确实没位置了，太挤了！”
　　“我们再挪就要掉下去了，真没地方坐了！”

　　看台附近不少其他班的学生也看了过来，好奇盯着这边，不知道一班这群人在闹什么。

　　江望舒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悄悄泛红，有点尴尬。
　　他明明看着座位很宽，这群人纯属故意挤在一起捣乱。

　　还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位置，陆星燃直接抛出了早就商量好的梗，笑着大声开口：
　　“望舒，没座位了，要不先坐谢神腿上凑合凑合？反正谢神身边刚好‘没位置’，专属空位！”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哄笑声。

　　看热闹的学生纷纷侧目，目光全部聚焦在两人身上，打趣的笑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这个提议挺好！”
　　“确实没位置，只能凑活坐大腿了！”
　　“谢神应该不介意吧！”

　　全场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起哄，氛围直接拉满。

　　江望舒耳朵瞬间红透了，整个人又羞又窘，低着头不敢看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怎么也没想到，班里同学居然会这么大胆，直接当众开这种玩笑。

　　换做平时，谢景行高冷寡言，脾气冷淡，谁敢随便拿他开玩笑，早就被他冷脸怼回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按照谢景行的性子，肯定会当场皱眉制止，让大家别瞎闹。

　　可谁都没料到，谢景行全程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他坐在原地，神色依旧清冷，没有开口制止任何人的起哄，没有皱眉，没有冷脸，就这么纵容着全班的玩笑，默许所有人的调侃。

　　在全场的哄笑和注视下，谢景行缓缓抬眼，看向窘迫站在台阶上的江望舒。

　　下一瞬，他直接主动伸出手，朝着江望舒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动作慵懒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过来。”

　　低沉的嗓音穿过嘈杂的笑声，清晰传到江望舒耳朵里。

　　江望舒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神里，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周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后续。

　　谢景行见他愣着不动，干脆微微前倾身子，手臂直接伸出去，精准揽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用力。

　　稳稳的力道，直接把窘迫的人拉到了自己身前。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避讳，在全校同学的围观下，在全班人的刻意助攻起哄里，谢景行直接抬手扣住他的腰，稳稳一接，让江望舒顺势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动作自然又熟练，坦荡又高调。

　　一瞬间，全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看台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家本来只是随口起哄开玩笑，以为最多就是闹两句，看看两人害羞的样子就结束了。
　　谁也没想到，谢景行居然真的敢接，真的敢让江望舒坐他腿上！

　　全校皆知的高冷学神、国赛封神的断层天花板，从来不近人情、不苟言笑，连别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烦，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然纵容玩笑，高调把人抱在怀里坐着。

　　这哪里是无奈凑合，分明是巴不得！

　　短暂的安静过后，看台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比刚才还要热闹数倍。

　　“我去！真坐了！”
　　“谢神也太宠了吧！完全不避讳啊！”
　　“实锤了！这绝对是真的！”

　　班里所有人对视一眼，心里彻底笃定。

　　大家之前只是暗中猜测、悄悄磕糖、默默助攻，今天这一刻，彻底全员实锤。

　　谢景行根本不介意别人起哄，不介意别人调侃，不介意所有人看出他们的关系。
　　他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闹，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见，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江望舒是他的人，是唯独他能偏爱纵容的人。

　　江望舒整个人彻底懵了，浑身僵硬，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被谢景行稳稳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全身都被他圈在怀里，四面八方全是谢景行的气息。

　　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趣的、好奇的、看热闹的，密密麻麻。

　　他羞得根本不敢抬头，整张脸埋得低低的，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压低声音，凑在谢景行耳边，又羞又急地小声抱怨：“你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快让我起来。”

　　谢景行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力道稳稳的，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把人锁得牢牢的。

　　他贴着江望舒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地哄他：“别动，没位置，坐着刚好。”

　　“哪有刚好的……”江望舒耳根发烫，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他们故意的，明明可以挪位置。”

　　“我知道。”谢景行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江望舒愣了一下，转头偷偷看他：“你知道还让我坐？”

　　“他们帮我助攻，为什么不坐。”谢景行低头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这句话落在江望舒耳朵里，瞬间让他心跳骤停，浑身发软。

　　原来他都懂。
　　懂同学们故意挤位置，懂大家刻意起哄，懂所有人的小心思。
　　不仅不反感，反而欣然接受，甚至满心乐意。

　　江望舒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不敢乱动，任由他抱着。

　　周围的起哄声还在继续，陆星燃笑得最欢，凑过来故意调侃。
　　“哎哟，这下真凑合坐上了！谢神专属定制座位，别人想坐都没机会！”

　　温知夏、姚佳宁、林知柚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捂着嘴憋笑，眼底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几个人早就看破一切，此刻看着眼前的画面，彻底满足，默默站在旁边吃瓜，安安静静助攻，不打扰不捣乱。

　　宋予扬性子沉稳，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跟旁边的人说道：“早就知道谢景行护短，没想到这么高调。”

　　“这哪是护短，这是明目张胆偏爱。”旁边的人接话。

　　不远处球场边，刚下场休息的沈聿白、江奕辰也无意间看到了看台的画面。

　　两个年级顶尖的男生，平日里万众瞩目，见过无数人追捧簇拥，此刻看着看台角落这一幕，都愣了愣。

　　沈聿白挑眉，淡淡开口：“谢景行倒是藏得够深。”

　　江奕辰笑了笑：“也就对这个人不一样了。”

　　两人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跟队友闲聊，心里已然清楚，谢景行这份偏爱，是独一份的特例。

　　全场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唯独谢景行，全程眼里只有怀里的江望舒。

　　别人的调侃、围观、起哄，他通通不在乎。
　　他高冷的样子从来只给外人，唯独对江望舒，永远温柔纵容、毫无底线。

　　他抬手，轻轻抚平江望舒攥得发皱的衣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又亲昵，完全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别害羞。”谢景行低声哄他，“都是同班同学，没外人。”

　　“可是好多别的班的人都在看……”江望舒声音小小的，满是窘迫。

　　“看就看。”谢景行语气笃定又强势，“我的人，看一眼怎么了。”

　　江望舒被他说得心头一颤，脸颊更红，彻底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不敢再抬头看任何人。

　　他从来没想过，高冷内敛的谢景行，会有这么霸道直白的一面。

　　以前在学校，两人牵手、拥抱、偷偷亲吻，都是躲在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藏着。
　　从来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这么亲密，更不敢当众这样相拥落座。

　　今天因为全班的起哄助攻，因为最后一天赛事的宽松氛围，谢景行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光明正大把偏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谢景行感受着怀里人软软的、害羞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满满当当。

　　他低头，贴着江望舒的耳朵，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其实，我早就想这样了。”

　　江望舒闷闷的声音传来：“想什么？”

　　“想光明正大抱着你，不用躲躲藏藏。”谢景行轻声说道，“不用怕老师查，不用怕同学议论，不用刻意收敛。”

　　“这三天放松，没人管我们，刚好随了心意。”

　　江望舒听着他的话，心里又甜又羞，轻轻点了点头，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着想要起身。

　　反正已经被所有人看见了，反正全班都心知肚明，再害羞也没用。

　　索性就安安稳稳靠着他，感受独属于自己的偏爱和温柔。

　　周围的同学见两人彻底安稳下来，也不再过度起哄吵闹，只是偶尔小声调侃两句，很有分寸。

　　大家的目的从来不是让他们尴尬，只是想帮他俩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帮他们明目张胆地亲近。

　　陆星燃坐在旁边，一边看比赛一边偷偷瞄两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谢景行根本就是享受这种起哄，享受所有人知道江望舒是他的专属。
　　平时高冷得像块冰，一碰到江望舒，就温柔得一塌糊涂，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宋予扬安静坐着，心里感慨万千。
　　认识这么久，他从没见过谢景行对谁这么上心、这么纵容、这么特殊。
　　所有人都只是路人，只有江望舒，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看台的热闹、球场的沸腾、人群的喧闹，全都成了两人最温柔的背景板。

　　谢景行稳稳抱着怀里的人，全程低头看着他，时不时贴着耳边说两句悄悄话，温柔又私密。
　　别人聊球赛、聊分数、聊玩乐，他眼里只有怀里的少年。

　　江望舒被他抱着，慢慢放松下来，窘迫感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他小声跟谢景行唠嗑：“你刚才也太大胆了，万一老师过来看到怎么办？”

　　谢景行轻笑一声，语气淡然：“最后一天放松，老师根本不会过来巡查。就算来了，我也不怕。”

　　“为什么不怕？”江望舒抬头看他。

　　“我没做错什么。”谢景行眼神认真，“我喜欢的人，我想抱着，没必要藏着掖着。”

　　一句简简单单的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直白又真诚，狠狠撞进江望舒的心里。

　　江望舒眼眶微微发热，重新靠回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整整半场比赛的时间，江望舒就这么稳稳坐在谢景行腿上，被他全程抱着。

　　谢景行的手臂始终牢牢圈着他，不曾松开半分，温柔又稳妥。
　　偶尔抬手帮他挡一下旁边拥挤的人群，偶尔替他拨开吹过来的碎发，细节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班里所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彻底摸清了两人的相处模式。
　　也彻底明白，不是江望舒依赖谢景行更多，是谢景行，从头到尾更贪恋、更主动、更舍不得放手。

　　等到半场比赛结束，人群开始走动，不少人起身活动。

　　江望舒轻轻扯了扯谢景行的衣服：“我可以起来了吧，人太多了。”

　　谢景行低头看了看他泛红还没消退的脸颊，温柔应声：“好。”

　　他松开手臂，伸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生怕他站不稳摔倒。

　　江望舒站稳之后，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目光，乖乖站在谢景行身侧，小手悄悄牵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小动作，被旁边的陆星燃精准捕捉到，又忍不住笑出声：“哎哟，刚坐完大腿，现在又黏上了，分不开一点是吧！”

　　这次江望舒没有害羞躲闪，只是轻轻抿着嘴，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谢景行转头淡淡扫了陆星燃一眼，看似冷淡，实则没有半点责备，只是慢悠悠开口：“别欺负他。”

　　一句护短的话，再次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想。

　　全班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今天这场起哄，没有尴尬，没有窘迫，只有双向的温柔和全班的圆满助攻。

　　所有人都彻底清楚了真相。
　　谢景行不是被动接受，是主动纵容。
　　他巴不得所有人起哄，巴不得所有人知晓，巴不得全世界都明白，江望舒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