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厘》小生楚

14、第十四章 省联赛

　　省联赛获奖名单公示结束的第二天，省教育厅正式下发省队选拔细则，同步公布最终入选规则。

　　消息第一时间转发到所有高三教师群，班主任刘锦妍看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冲进高三一班教室，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自习课。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讲台。
　　刘锦妍拿着手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格外郑重。
　　“同学们，最新官方通知下来了，我跟大家宣布一下全国赛省队的最终选拔规则。”

　　班里所有人瞬间提起精神，纷纷坐直身体，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讲台上。
　　大家都清楚，省一只是获奖荣誉，能不能打全国决赛，全看这最后一轮的筛选。

　　刘锦妍看着全班同学，清晰开口。
　　“本次全省理科竞赛省队，只选取省一等奖排名前八的学生，组成正式省队，只有这八个人，拥有出战全国总决赛的正式资格。”

　　这句话一出，班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讨论声。
　　所有人都知道省队名额少，但没想到严苛到这种地步，全省数万参赛高中生，最后只留八个人。

　　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老师，那是不是只要是省一，就有排名资格？”

　　刘锦妍点头回应。
　　“所有省一获得者统一按卷面总分重新排序，取前八名。八名之后的所有省一选手，全部止步省赛，无缘国赛。”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激动和骄傲。
　　“现在最终的省队名单已经完全公示，我直接告诉大家结果。”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最后的答案。

　　“我们学校，高三一班谢景行，省一全省第二，稳稳冲进全省前八，正式入选省级竞赛队，百分百锁定全国总决赛参赛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班直接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来。

　　所有人都满脸兴奋，眼神里全是震撼和佩服。
　　全省前八，打进国赛，这已经不是普通学霸的级别，是真正的全省顶尖天才。

　　江望舒坐在座位上，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景行，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你进省队了，真的要去打全国决赛了。”

　　谢景行手里握着笔，神色依旧淡定从容，没有半点狂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嗯，名单已定。”

　　江望舒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调侃。
　　“你心态也太好了吧，全省前八，全校独一份，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

　　谢景行侧头看他，语气平淡。
　　“只是走完该走的流程。”

　　江望舒弯着眼睛笑，语气真诚。
　　“别人拼尽全力连省三都难拿，你轻轻松松直通国赛，这哪里是普通流程，这是你实打实的实力。”

　　讲台上的刘锦妍等掌声落下，继续公布剩下两人的结果，语气也跟着惋惜下来。
　　“另外两位参赛同学的结果，我也统一说一下。高三四班姚佳宁，省一全省第十名，距离省队门槛，只差两名，遗憾落选，止步省赛。”

　　班里不少同学瞬间露出可惜的神色。
　　只差两名，就错失了国赛资格，这个差距实在太让人遗憾。

　　“高三四班程扬，省二等奖，不在省一排名序列内，无缘省队选拔，同样止步本次竞赛赛程。”

　　一句话，彻底敲定了三个人最终的竞赛结局。

　　本次全校参赛的三名学生，最终只有谢景行一人，突破层层筛选，一路打进全国决赛。
　　姚佳宁惜败两名，程扬遗憾落榜，两人的高三竞赛路，到此彻底结束。

　　刘锦妍看着全班同学，认真开口说道。
　　“大家要清楚这个结果的含金量。整个市所有重点高中，几十所学校，最终打进国赛的，只有三名学生，我们学校独占一个，就是谢景行。”
　　“这是我们学校近几年最好的竞赛成绩，没有之一。”

　　说完，她目光直直落在谢景行身上，满是认可和赞许。
　　“谢景行，你从校内选拔到省赛，再到冲进省队，全程零失误、零翻车，稳稳站在全省顶尖位置，非常优秀。老师为你骄傲，全校老师都为你骄傲。”

　　谢景行微微抬头，礼貌回应。
　　“谢谢老师。”

　　刘锦妍干脆顺势开口，直接当着全班的面，把谢景行立为全校高三标杆。
　　“从今天开始，谢景行就是我们整个高三年级的学习标杆。不管是文化课学习，还是竞赛心态，所有人都要向他看齐。”
　　“踏实、自律、沉稳、实力过硬，能在全省高压竞争里稳住名次，这就是大家最该学习的样子。”

　　班里所有人纷纷点头，没有人有半点不服。
　　谢景行的实力摆在台面上，断层碾压校内、稳压全市高手、跻身全省前八，当这个标杆，当之无愧。

　　下课铃一响，隔壁班的消息瞬间传了过来，四班的氛围和一班的热闹截然相反。

　　姚佳宁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里的省队名单，看着自己全省第十的排名，心里难免有遗憾，但情绪不算低落。

　　身边的同学围着她，纷纷替她可惜。
　　“太亏了佳宁，就差两名，再多一分你就进省队了。”
　　“真的太遗憾了，明明你已经是全省最强女竞赛生了，居然卡在这里。”
　　“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最后止步省赛，换谁都接受不了。”

　　姚佳宁淡淡笑了笑，语气坦然，没有半点钻牛角尖的样子。
　　“没什么可惜的，我实力就在这里。”
　　“全省前八，都是比我更稳、更强的对手，我输得不冤。”

　　有人忍不住问：“你会不会觉得不甘心？就差一点点就能打国赛了。”

　　姚佳宁轻轻摇头。
　　“不甘心肯定有，但我知足了。我本来就不是天赋顶尖的选手，能拿到省一、拿下全省女生第一，我已经超额完成自己的目标了。”
　　“国赛的门槛太高，是谢景行那种级别的人该去的舞台，我还差得远。”

　　她看得很通透，坦然接受自己的上限，不攀比、不嫉妒，心态依旧平和。

　　“接下来我就彻底放下竞赛，专心冲高考文化课。竞赛这条路走到这里，我没有遗憾。”

　　相比于心态平稳的姚佳宁，一旁的程扬状态就复杂很多。

　　他看着公示的省队八人名单，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没有自己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省二的名次，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竞赛念想，别说国赛、省队，连省一的门槛都没摸到。

　　之前一次次跟谢景行较劲、一次次宣战，最后一次次落败。
　　这次省队选拔，更是彻底拉开了天堑般的差距。

　　谢景行站上了全国赛场，而他连省赛的收尾门槛都没跨过。

　　有同班同学小心翼翼过来搭话。
　　“程扬，你还好吧？”

　　程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憋屈，语气平静。
　　“没事。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之前一直不服气，总觉得我只是发挥不好，只是运气差。”
　　“现在彻底看清了，我和顶尖选手的差距，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无谓的执拗。
　　不是心态、不是运气、不是失误，就是他目前的实力，不足以站上省队和国赛的舞台。

　　同学安慰道：“你已经很厉害了，只是对手太强了。谢景行那种天赋，整个全省都没几个。”

　　程扬点点头，眼底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却不再有偏激的较劲。
　　“我承认现在不如他，但不代表我永远不如。”
　　“竞赛路我止步了，接下来我全力冲高考。高考考场，我们再比一次。”

　　他不再盯着竞赛赛道和谢景行对标，转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最后的高考上。
　　赛场不同，但追赶的目标，依旧没变。

　　一班这边，下课之后瞬间围满了人，班里的同学轮番过来跟谢景行道喜。

　　“可以啊谢神！全国决赛冲！”
　　“全校独苗打进国赛，你这次真的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以后你就是我们学校的传奇，学弟学妹的榜样了！”

　　面对所有人的夸赞，谢景行全程淡淡回应，不骄不躁，没有一点飘飘然的样子。

　　人群散去之后，教室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同桌两人安安稳稳坐着。

　　江望舒侧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开口。
　　“说真的，我真的特别为你开心。”
　　“从最开始的校内选拔，到省赛，再到冲进省队、锁定国赛，你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谢景行看向他，语气比平时柔和很多。
　　“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

　　江望舒笑着说道：“你太谦虚了。换成别人，早就骄傲得不行了，也就你从头到尾稳得住。”
　　“全校所有老师都把你立成标杆了，现在整个高三年级，谁不认识你啊。”

　　谢景行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开口。
　　“标杆只是名头，没用。”

　　江望舒立马接话：“怎么没用？这是所有人对你实力的认可。”
　　“现在全校老师开会都要拿你举例子，让所有人向你学习，自律、沉稳、实力强。”

　　谢景行淡淡勾了下唇角，语气很轻。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接下来的国赛备战。”

　　江望舒立刻点头，一脸认真。
　　“那你接下来好好准备国赛，不用分心别的事情。”
　　“班里的文化课笔记、老师补充的重点，我照旧帮你整理，绝对不会让你因为集训落下功课。”

　　谢景行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低声道：“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江望舒摆摆手，笑得温柔，“你去冲你的全国名次，我在后面稳稳托着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两人低声聊着天，班主任刘锦妍再次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年级组的最新通知。

　　她径直走到谢景行座位旁，开口说道。
　　“谢景行，刚刚年级组开完会，全校所有教研组老师一致决定，把你作为全校重点培养对象，全力支持你的国赛备战。”
　　“接下来你可以自由调配学习时间，文化课不想上可以自主刷题、备赛，所有老师无条件配合你的节奏。”

　　这是学校给的最高待遇，整个高三年级，仅此一人。

　　换做别的学生，早就得意忘形，可谢景行只是平静回应。
　　“谢谢老师，我会正常上课，合理分配备赛时间，不会耽误文化课。”

　　刘锦妍听到这话，更是满意。
　　“你这点最难得，有天赋、有实力，还不恃才傲物，足够沉稳。难怪能走得比所有人都远。”
　　“你放心准备比赛，不管最后国赛拿到什么名次，你都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说完，刘锦妍看向全班同学，再次叮嘱。
　　“大家都好好学学谢景行的心态。越是站得高，越是不浮躁，稳扎稳打，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心态。”

　　班里同学纷纷应声，所有人心里都无比认可。

　　没过多久，各科任课老师陆续来到班里，每一个老师上课前，都要专门花几分钟表扬谢景行。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口就说。
　　“这次省赛和国赛选拔，谢景行是我们全市唯一打进全省前八的高三学生，创下了近几年的最佳成绩。”
　　“你们所有人都好好反思一下，同样是刷题备考，为什么别人能站上全国赛场，你们还在纠结基础题型。”
　　“接下来上课，谢景行可以自主安排学习，不用跟着课堂节奏，优先备战国赛。”

　　物理老师紧随其后。
　　“谢景行的竞赛思维、解题逻辑，已经远超高中阶段的教学范围，完全达到了国家级竞赛的水准。”
　　“这就是天赋加努力的结果，所有人以他为标杆，踏实学习，不要浮躁。”

　　英语老师、语文老师、化学老师，每一个老师的课堂，都在重点表扬谢景行。
　　整整一天，全校所有任课老师，轮番把谢景行挂在嘴边，当成全校最高标杆。

　　走廊里、办公室里、教师群里，所有老师的话题，全部绕不开谢景行和国赛。

　　“咱们学校这次真的捡到大宝了，出了个全国赛选手。”
　　“心态太好了，这么大的荣誉，一点飘的迹象都没有。”
　　“前途不可限量，这孩子以后绝对是重点名校抢着要的苗子。”

　　全校老师的高度认可，铺天盖地的表扬，换成任何一个高三学生，早就心态膨胀。
　　可谢景行从头到尾，该刷题刷题，该听课听课，该休息休息，没有半点变化。

　　他依旧每天安安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刷题备赛，身边依旧是话多温柔、天天陪着他的江望舒。

　　课间的时候，江望舒看着无数老师围着谢景行夸赞，忍不住小声跟他吐槽。
　　“你现在真的彻底火了，全校老师都把你当成宝贝了。”

　　谢景行低头刷题，头也没抬，淡淡开口。
　　“没意义。”

　　江望舒歪头看他：“怎么没意义，这是所有人对你的肯定啊。”

　　谢景行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认真。
　　“最后的国赛名次，才是唯一的结果。这些虚名，不重要。”

　　江望舒看着他极致清醒的样子，由衷感慨。
　　“你真的太稳了。换个人被全校这么夸，早就飘上天了，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谢景行轻声道：“没必要。夸得再多，不如多刷一道题。”

　　江望舒忍不住笑出声：“也就你能说出这种话。”

　　笑完之后，他收敛笑意，认真看着谢景行。
　　“不过我相信你，不管多少人夸你，你都不会骄傲。你肯定能在国赛里拿到好成绩。”

　　谢景行看着他满眼信任的模样，眼底泛起浅淡的暖意。
　　“我不会让你失望。”

　　简单一句话，说得格外认真。

　　另一边，四班彻底尘埃落定。
　　姚佳宁彻底清空了竞赛资料，把所有竞赛真题、错题本整理收好，全部放进抽屉，专心拿起文化课课本。

　　她彻底告别竞赛赛道，心态平稳，全力冲刺高考。

　　程扬也收起了所有的竞赛习题，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竞赛资料和真题题库。
　　省队落选、省二收尾，彻底终结了他三年的竞赛之路。

　　从高一到高三，无数个日夜的刷题较劲，无数次和谢景行的比拼拉扯，最终画上句号。
　　他输了竞赛，但没有输掉自己的高三。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心里彻底想通了。
　　谢景行的高度，是他目前触碰不到的，但他可以在自己的赛道里，拼出最好的自己。

　　之后的日子，他不再处处针对谢景行，不再事事较劲。
　　心里的不甘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正向的追赶，不再是偏执的内耗。

　　放学前，姚佳宁主动找到了程扬。
　　“想通了？”

　　程扬点点头，语气坦然。
　　“想通了。竞赛这条路，我走到头了。”

　　姚佳宁看着他，轻声说道。
　　“其实我们两个已经很厉害了，只是谢景行太逆天。”
　　“全省数万考生，我们能挤进省一、省二，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

　　程扬笑了笑，带着释然。
　　“是我之前太执念了，非要跟他比个高低。现在看来，没必要。”
　　“他走他的国赛路，我走我的高考路，各自努力就好。”

　　姚佳宁认同道：“没错，高三不止竞赛一条出路，高考才是最终的战场。”

　　两人彻底放下了竞赛的遗憾和不甘，收拾好心情，全身心投入文化课备考。

　　而一班的谢景行，成为了全校唯一的国赛参赛选手，独揽所有荣光。

　　傍晚放学，教室里的人基本走光了，只剩下两人还坐在座位上。

　　江望舒收拾好书包，看着还在刷题的谢景行，轻声开口。
　　“不回去吗？天都黑了。”

　　谢景行放下笔，抬头看他。
　　“再刷半小时国赛真题。”

　　江望舒点点头，没有催促，乖乖坐在旁边陪着他。
　　“那我陪你，等你一起走。”

　　谢景行看着他安安静静待在身边的样子，语气很轻。
　　“不用等我，你可以先回去。”

　　江望舒摇摇头，眼神坚定。
　　“没事，我等你。你备战辛苦，我陪着你还能给你搭句话，放松一下。”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
　　“现在全校所有人都在羡慕你，羡慕你能打进国赛，只有我知道，你付出了多少。”
　　“别人休息你刷题，别人放松你集训，你配得上所有的荣誉。”

　　谢景行看着他温柔真诚的眼神，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有你在，挺好的。”

　　这是他很少会说出的、直白的认可。

　　江望舒心跳微微一顿，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专属同桌，专属粉丝。”

　　谢景行唇角微扬，眼底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温柔。

　　全校喧嚣落幕，所有的表扬、追捧、遗憾、不甘，全部归于平静。

　　省队名单彻底定格，国赛资格尘埃落定。
　　谢景行孤身挺进全国决赛，成为全校唯一荣光。
　　姚佳宁、程扬止步省赛，转身奔赴高考战场。

　　高三的赛道从此彻底分开。
　　有人奔赴国家级的顶尖赛场，有人坚守普通高中的高考赛道。

　　但不变的是，双人座位，依旧安稳温暖。
　　一个全力以赴冲刺国赛巅峰，一个默默陪伴、稳步坚守。

　　前路坦荡，顶峰相见，希望他们各自努力，彼此支撑，奔赴属于自己的最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