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主动 你说早睡, ...
-
南絮被楚意问得茫然,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鼻尖轻轻蹭过楚意的下颌,全然不知对方话里暗藏的缱绻深意。
她方才所有的勇气,仅仅止步于一个生涩的亲吻。
身居高位十数载,日日被礼教规矩束缚,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从未对谁卸下过全部防备,更别提这般贴身亲密的相处。
面对楚意眼底戏谑又温柔的目光,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揪着楚意衣襟的布料,小声嗫嚅:“朕……朕只会这样。”
楚意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拂在南絮泛红的耳尖,惹得她浑身轻轻一颤。
楚意抬手,轻柔地收拢住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缓步往后带,直至走到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边。
她自己先坐下了,然后轻轻将南絮拉过来。
南絮往前迈了半步,跨坐到了楚意的腿上。
宽大的床幔缓缓垂落,隔绝了殿内烛火大半的光亮,只余下朦胧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方寸之间的两人。
南絮紧张得脊背都绷直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锁着靠近的楚意,呼吸细碎又急促。
明明心底忐忑不安,却依旧主动微微抬起下颌,把最柔软的脖颈暴露在楚意眼前,全然交付了自己所有的安全感。
“不用紧张。”楚意的嗓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克制,裹着独属于此刻的温柔,指尖轻轻抚平南絮紧蹙的眉峰,“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没有不愿意。”南絮立刻反驳,生怕楚意误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带着一丝慌乱的认真,“只是朕不懂这些,怕做得不好,让你失望。”
楚意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位执掌万里河山、百官俯首的女帝,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可唯独在情爱一事上,单纯得近乎笨拙。
楚意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拇指摩挲着,慢慢引导着她放松紧绷的身体。
“慢慢来就好。”楚意缓缓开口,耐心地指引,“所有的一切,都跟着你的心意来,不必刻意勉强自己。”
南絮迟疑地点点头,视线躲闪,不敢长久与楚意对视,只能怯怯地将脸颊靠在楚意的肩头,感受着安稳踏实的怀抱。
先前在御花园海棠树下的悸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每一次相触,都会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让她原本就虚弱未完全复原的身子愈发无力。
(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求求了)
她依照楚意隐晦的指引,试探着做出主动的动作,生涩又拘谨。
每一次都要抬头看向楚意,才敢继续下去。
眼尾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绯色,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心口的心跳擂鼓一般,几乎要冲破胸膛。
楚意安静地纵容着她所有笨拙的试探,时不时低声安抚几句,在她手足无措停滞下来的时候,就主动的动一动手,耐心带着她适应节奏。
南絮本是悬着,按照自己的慢节奏来的。
被楚意看似好心,实则坏心眼的带节奏,忍不住一落。
(摔了)
突如其来的,使得南絮忍不住蹙眉闷哼,差点歪倒下去。
南絮本是想,对着楚意时,要让自己的性子好一些,再好一些。
结果这一下便让她忍不住对这坏心眼的家伙动口了,南絮一口咬在楚意的肩上。
但很快,她享受其中。
过程之中,南絮偶尔会轻哼出声,下意识收紧怀抱,将脸埋在楚意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她渐渐褪去最初的拘谨,慢慢贪恋上这份亲密,原本僵硬的肢体也渐渐柔软。
她偶尔会咬着唇,小声嘟囔几句细碎的情话,话语零碎又直白,全然没有帝王该有的端庄:“楚意,别离开我……”
“原来这样贴近你,这么安心……酥服~”
“早知道解开误会这么好,朕就不该胡思乱想,硬生生折磨自己这么久。”
楚意一一应下,低头亲吻她汗湿的额发,轻声回应:“以后我会一直在。”
不知过了多久。
南絮软软靠在楚意的怀里。
慵懒地环着楚意的腰,把沉甸甸的脑袋搁在她的上,聆听着平稳的心跳。
鼻尖萦绕着楚意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心底前所未有的圆满。
独居承明殿的无数个孤寂长夜,她从未体会过这般身心俱安的感觉,积压许久的郁结、不安、醋意与相思,全都在今夜尽数消散。
楚意抬手,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巾,细致温柔地擦拭掉她鬓角与脖颈的薄汗,又拉过锦被,小心翼翼裹住她微凉的肩头,生怕刚痊愈的南絮再次受风着凉。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揽紧怀中的人。
“累坏了?”楚意轻声发问,指尖顺着她顺滑的长发,一遍遍地轻柔梳理。
南絮闷闷地应声,脑袋在她胸口轻轻蹭了蹭,像一只餍足过后的小猫,嗓音软糯沙哑:“有一点,但是很舒服。”
她抬眼,水光潋滟的眸子定定望着楚意,指尖轻轻勾住楚意散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一圈圈绕在指尖把玩,眼底漾开甜甜的笑意,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阴郁纠结。
“从前坐拥整座皇宫,拥有天下疆土,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南絮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只说给两个人听的私语,“可直到现在朕才明白,再多的荣华权势,都比不上怀里有你来得踏实。”
楚意指尖顿了顿,低头对上她灼灼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江山是你的责任,我只是刚好有幸,做了你私心里面最珍贵的那一部分。”
“何止是珍贵。”南絮微微仰头,鼻尖蹭过楚意的下颌,语气认真又缱绻,“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她微微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楚意的锁骨:“往后每日朕处理完政务,第一件事就要回来见你。御花园新开的花,南边进贡的鲜果,外头送来的新奇玩意儿,都想第一时间带给你。”
“倒是打算把我养在宫里金屋藏娇了?”楚意低声打趣。
“本来就是。”南絮理直气壮,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占有欲,却又温柔得恰到好处,“朕的宫殿,朕的心意,全都分给你。”
楚意轻笑,抬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不能转头又因为公务熬夜,把自己身体搞垮。”
“都听你的。”南絮立刻乖巧应下,顺势在楚意心口轻轻印下一个细碎的吻,“你说早睡,朕便绝不熬夜;你说少看奏折,朕就把事务合理分派。只要是你的叮嘱,朕全部记在心里,一一照做……”
夜色渐深,殿外晚风安静下来,连庭院里的虫鸣都渐渐消弭。
连日熬夜照料南絮的疲惫,此刻终于席卷上楚意的四肢,眼皮微微发沉。
南絮察觉到她的倦意,连忙收敛了自己喋喋不休的情话,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她怀里,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只是方才温存过后,她满心都是新鲜的悸动,她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还没有和楚意这么亲近过,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入眠,只能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人的眉眼,细细描摹着楚意的轮廓,怎么看都觉得满心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楚意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柔软的唇瓣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见楚意只是困倦地眨了眨眼,没有躲开,她胆子更大了些,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的触碰。
楚意半睁着眼,伸手覆住她作乱的小手,十指紧扣,牢牢握在掌心:“若是困了就睡,我一直在这里。”
“想再多看一会儿。”南絮舍不得闭眼,眼底盛满柔光,“多看几眼,把此刻的模样牢牢记住。”
楚意被她逗得心头一软,侧过身,彻底将她揽进怀中,调整出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傻不傻。往后朝夕都在一起,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再久都看不够。”南絮把脸埋进她颈窝,贪恋地嗅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朕还想带你去看皇城之外的风景,春日去郊外踏青,夏日泛舟湖上,秋日登高赏枫,冬日围炉煮雪,一年四季,每一个时节,都要和你一同度过。”
“听起来很不错。”楚意轻声回应,睡意渐渐浓重,声音带上一点慵懒的哑意,“等你身体彻底养好,我们可以慢慢规划。”
“一言为定。”南絮郑重地许下约定,指尖和楚意紧紧缠绕,像是钉下了专属彼此的契约。
作为帝王,她早已习惯紧绷神经,可在楚意身边,所有的紧绷都可以卸下,不必时刻维持完美的帝王形象,不必克制喜怒哀乐,可以撒娇,可以示弱,可以暴露自己所有柔软的软肋。这是独属于楚意的特权。
烛火缓缓跳动,光晕温柔地包裹着床榻上相拥的两人。
夜半,楚意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来源处靠了靠,脑袋埋进南絮柔软的怀抱。
南絮浑身一僵,随即温柔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加舒服,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背,哼起了一段舒缓轻柔的小调,调子细碎婉转,在寂静的殿内轻轻回荡。
天边慢慢泛起浅浅的鱼肚白,晨曦穿透雕花窗棂,一点点驱散殿内的昏暗。
南絮眼底染上淡淡的青黑,却丝毫没有疲惫的烦躁,目光始终温柔缱绻,牢牢锁在楚意的脸上。
直到楚意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对上她满眼盛满爱意的视线。
南絮立刻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柔干净的早安吻,声音软糯清甜,带着独属于清晨的温柔:“睡醒啦,朕的楚意。”
楚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近在眉眼间笑意明媚的女帝,唇角扬起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