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黄衣狂信徒在横滨》植物育苗师

6、赞美/快跑 魏尔伦

　　魏尔伦暴露了，暴露得很离谱。
　　作为一个专业杀手前谍报员，他有着高超的专业素质和完美的伪装技巧，他都策划好了怎么干掉弟弟那些心怀鬼胎的朋友和弟弟贴贴。然而，没等他英姿飒爽地主动自爆，就被一个恶心玩意逼着暴露了。
　　全欧洲都知道关押穷凶极恶异能罪犯者的默尔索监狱差点被一个失误关进去的怪物吃空，它并非异能者只是纯粹的类似于那些虚假恐怖片中的怪物。
　　魏尔伦曾对普通人导演的那些只是源于普通人幻想的噩梦唾之以鼻，作为异能谍报员，他曾经历的是那些普通人不可想象的惊险刺激。
　　可直到见到这个怪物，那些无法言喻的恶心感和源自于本能微弱的恐惧，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这种感觉不似做任务时偶尔会面临死亡的直觉，而是更根源，作为草食动物被天敌盯上作为猎物的预警。
　　存在于根源的恐惧，只是第一眼，魏尔伦就明白，他追寻自己就像饥渴的野兽在追寻食物。

　　必须逃走。自骨髓血肉中传出颤抖的声音，但魏尔伦的心脏却跳得很快。前所未有的勇气充斥着他的身体，他的心脏仍在跳动着，它不接受这种挑衅。魏尔伦也不接受，所以他才近乎失控，又是毫不犹豫地用异能把妄图触碰他的怪物挤压。
　　把它的骨头碾碎、把血管挤压至开裂，就像磨盘把血肉搅和成泥。
　　魏尔伦就这样看着上一秒还是人型生物的家伙，在一瞬间成为一摊肉泥。他不会怜悯失败的捕食者，唯一遗憾的也只是他竟然提前在弟弟面前暴露了。
　　不过能排除在弟弟身边的危险，魏尔伦认可这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但魏尔伦并没想到，这团肉泥的生命力如此之强，强到足以打破一切定律。它对自己是如此渴求，哪怕已经成为一团肉泥，也妄想着触碰他、吞噬他，渴望着他的血肉。

　　太宰治姗姗来迟时就看到已经成为废墟的旧世界，和地上一滩凄惨的肉泥。它身后推着长长的痕迹，一地碎肉鲜血，却固执追着某个方向挪动。而且还很顺利地挪动了一大块地方。
　　看得出来，它真的十分渴求着某物。
　　“太、太宰大人。”手持密集网兜的黑西装们在直视那团血肉时，就已经腿软的无法动弹。
　　他们是太宰治精心挑选的精英，却也只是一眼，就在原地大吐特吐、即使吐得只剩胃酸也无法停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吐血。哪怕是意料之中，这样的结果也令太宰治感到困扰。
　　更何况，他也快受不了了。
　　“拜托，呕，老爷子。”
　　在彻底失控前，太宰治拿出刀在手臂的绷带上一划，绷带和鲜血一起落下，可见手臂上交错的刀痕。显然都很新鲜。鲜血顺着断截的绷带流下，滴在挪动的肉块上……

　　血肉停止了挪动。它似乎终于从狂态中苏醒，一只触手伸出，试图去勾到太宰治的腿部。
　　“……（食物）……”
　　然后一个巨网把肉块捞起，广津柳浪带着墨镜背对着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操纵着机器，负责指挥定位的是在一条街外大厦顶层拿着狙击枪的狙击手。但即使如此，预备的十名狙击手一下子报废了两位。
　　太宰治的血混着麻醉剂被血肉咽下，很快血肉不再挣扎。它被成功捕获，也消耗了一批港口□□的精英。具有生命的血肉被装进一个厚实的铅制箱子，里面是一桶混着血的麻醉剂，港口□□的异能者每人抖贡献了一部分的血肉，为了维持计划的运转。
　　他们需要这个怪物。

　　太宰治的计划很简单，魏尔伦释放他体内的魔兽，港口□□就把这团血肉丢出去。然后不管对方是两败俱伤，还是一方死亡，港口□□都稳赚不赔。
　　江户川乱步姗姗来迟只看到满地狼藉。他知道事情糟糕了，他最好现在就喊社长带着侦探社暂离横滨几天保平安。但他还是忍不住怒骂出声。
　　“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那不是怪物，而是神明降临于世的躯壳。
　　那是通道。
　　从没人想过一个差点把默尔索吃空的怪物是怎么毫发无损地离开监狱，却没有上欧洲的悬赏名单，被全世界追捕。他们都不愿去想，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可怖的真相。人就是这样的胆怯，聪明人选择隐瞒，胆小者选择逃避。
　　最终由无畏的蠢货推开地狱的大门。

　　太宰治忠实地执行了他的计划，为此他被中原中也打得鼻子都出血了。铅制的铁箱被抛向悬浮于空中的“人”，重力球吞噬了箱体，那团血肉却不受影响顺着惯性砸向失去理智的魏尔伦。第二个重力球砸向血肉，却被穿透，就好像一切的现世规则都对血肉无效。
　　“魏尔伦拦不住它，触及规则类的异能是对B君无效的。”
　　太宰治笑得很开心，然后又被中原中也摁着肚子上踹了一脚。中原中也没有留手，他焦急看着天空，鲜红的血肉和魏尔伦即将触碰，某种恐惧感在他心中不断放大，可他根本无法阻止。
　　太宰治隐瞒得太好以至于他现在无能为力。兰堂也被支开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难吃。”
　　血肉包裹住了魏尔伦，它几乎迫不及待把魏尔伦整个人都包裹、吞噬，在新鲜食物的填充下。血肉再次有了人的形状，它迫不及待地发出声音，震耳欲聋。
　　所有听到声音的人一半都疯了。但中原中也却脸色难看到依旧望着天空。
　　它在变化，膨胀。它似乎不断发出人耳可听音域以外的声音，似召唤，似挑衅。它逐渐变成一个人，身披着褴褛的黄袍，无数触手自它衣袍下涌出，忽有雷落下，映出兜帽下苍白的面容。它没有脸，而是佩戴着一张苍白面具。
　　下雨了，是暴雨。雷声伴随着暴雨，海浪高高卷起，就好像下一秒就能将横滨淹没。
　　有什么来了。它应黄袍怪物的邀请来了。深海沉睡的怪物苏醒了，海底之城再次浮起，它跨重洋而来，只为杀死自己的仇敌。但它们更清楚，它们是不会死的，哪怕是这世纪般的死斗，也只是上位者一时上头的游戏。它们借着载体再次回到人类的视线之中，将那自远古的恐惧带回。
　　近了，近了。

　　风暴停止了，乌云散去，红月双分化作鹰身女妖，五颗黑星点缀在夜空，它们低下头，迎接那身披褴褛黄袍的王。祂终于戴上了王冠，看向匍匐于地的世人。
　　于是海面的风暴更大了，隐约有一个巨大通天盖日的影子升起、靠近。似有摧毁人心智的呢喃低语不断响起，在乌云遮蔽之后，终于祂显露出真身。
　　疯了都疯了。
　　观望的人疯了，逃跑的人疯了，他们直视地狱，再也不会有任何恐惧。只剩对伟大之物的敬仰，他们不再需要有自己的思维，只需要俯下身跪拜。生与死已经不重要的，存活便是被神眷顾者。

　　愿神垂怜
　　沉没的□□□随群星再度升起
　　失落的▲▼▲▼向你打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