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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杨以知的碎碎念 一个活泼小 ...

  •   那两人简直敷衍,写日记只写一部分。
      虽然我也不算喜欢写日记的,但我选择记下来,免得别人看他俩写的日记看的一头雾水。

      俞回邀请我帮忙参谋,他终于准备向岑檐求婚了!我初中看那俩人就不对劲了,木头转世么,这么久了才互相确认心意。

      不过他们两人都在互相暗恋对方。情书我递的,情话我传的。他们暗恋对方都只和我说了。

      结果很伤人心,俞回“失踪了”。

      我自然不信,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人掳走的。真是可怜这俩孩子了,同性恋没有错,没有必要让他们承受这些。

      当天俞回是摆脱我把岑檐拉着逛街,拖延时间。我都做了什么啊。

      我真该死。

      虽然最难过的是岑檐,但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岑檐不为所动。确实,俞回不希望看到他哭,他心疼他。

      岑檐这种麻木的状态才是我最怕的,我真怕他脑子一热,所以我留下来了。

      好吧,他觉得我会想不开,我觉得他会想不开。

      岑檐去找他的姨妈了。他的姨妈和我说了很多,信息量庞大。

      我还得知了一段往事:
      岑檐的父母以前家暴,后来惹了事,把烂摊子扔给了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的岑檐。概括出来是这个意思,他们具体惹了什么事,我无从得知,至少是目前。

      他的姨妈无意间向我吐露出,她一直想听听岑檐叫她妈,因为岑檐这个小傻子还是没放下自己亲生父母,只肯叫她“姨”。姨妈对他说:姨妈也是妈,你受欺负了或者发生什么事了,要和姨妈说。

      但他有俞回了,姨妈终于可以放心了。可惜现在啊……说好了要护他一辈子的。

      岑檐觉得我父母健在,应当是很幸福的,可惜了,我能和他共情。这是他和我都不愿意面对的。

      挺可笑的,我的父母有一个小女儿,家里没有男孩儿,他们就重小轻大。
      我从小被扔在福利院,之后才被他们接回去当人养着。这件事岑檐和俞回不知道很正常,我没有说出去,因为这并不重要。撕开自己的伤疤对我来说很简单,可我这辈子最厌恶外人那怜悯的眼神。

      陪着岑檐的那段时间,他家对门邻居嚼舌根子,我的好爸妈把我骂了一顿,教妹妹让我回家。
      岑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不是故意骗你工作忙的。

      我建议他做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分散注意力,一直想着某件事很痛苦,我会坐立难安。

      岑檐唯一想做的就是和俞回一起出去玩,看看世界。可他怕俞回在他出去的间隙回来。果然还是不能干涉别人吗。

      马上六一儿童节,爸妈带妹妹出去玩了,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岑檐居然来套我的话,经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我只能回答一部分:他爸妈出国了。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以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来求证。我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没想到他只是脑子转得快,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蔫坏啊岑檐。

      儿童节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因为六月二号,我去岑檐家里,结果在衣柜里找到他了。
      没找到他时,我觉得我三魂七魄炸了一半。

      还好岑檐没有放弃等俞回。
      我不能提供什么帮助,只能尽自己所能,目前没有任何突破。

      我像一颗陀螺,被狠命抽打。干着急的同时天天加班。我不想当社畜!!

      完全就是在挑衅我的身体素质。

      我生日那天晚上,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们俩很热衷于给我过生日。

      这次我许的愿是,让俞回好好的回来。

      暑假这么快就过去了。

      岑檐的姨妈查出来癌晚期。她走的时候,岑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她“妈”。

      她可以听到。听到好。
      节哀吧。

      年底了,距离俞回失踪已经一年多了。事情终于有了进展。阴差阳错之间,我知道对方是谁了。
      起因是我被安排相亲,相到了一个大少爷。虽然我们都不想成,但我和他聊的很投机。他认识“抓”俞回的那个人。有钱有势,不是什么好人。

      呵呵,阔少是吧?有钱有势是吧?专业对口,你逃不掉了。我可是学过计算机的。

      又一年了。我骨头都要冻掉了。我看到岑檐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写下“俞回”两个字,又小心翼翼的擦掉痕迹,最后他很失望。

      这大抵是我唯一不理解的行为了。

      我其实很想用技术手段,但合法排在第一位。没办法,耗着。我赌对方会用违规手段来查我的个人信息。

      我去找那个相亲对象问了对方的名字,那个**叫储妄言。名字很狂,那我就让你只可言不可行。

      听不凑巧的,我还没怎么样,就被分配到了一个新任务。我希望我爸妈有朝一日能够意识到,我是他们的大女儿,一个人类,不是免费保姆,更不是牲口。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的脑回路和我的脑回路真的大有出入。我辛辛苦苦带着一个没教养又麻烦的小屁孩,奔波于我不熟悉的商场,还要满足小孩的各种需求,他们居然问我为什么要板着脸?他们凭什么认为我很开心?为了完成这项任务,我熬了整整两个晚上才把工作忙完。

      顺利完成工作后,我在门口找到了一个摄像头。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这个储妄言打算先解决我这个麻烦。在俞回这件事中,岑檐对他丝毫没有威胁性,因为岑檐不是这个专业的,而本社畜是。

      我不理解储妄言为什么要让俞回替岑檐家还债,为什么不直接找他父母。事情经过岑檐一概不知,他是一个局外人,他不是无辜的吗?他做错了什么?
      我同样不理解,为什么还债的是俞回。储妄言是想让岑檐看着自己的爱人……心理折磨吗。

      小年轻谈个恋爱,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要他们遭受这些?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啊。

      算了算了,我希望岑檐可以知道一件事:你爱俞回,俞回也爱你,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第一次觉得镜子令我背后发凉,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我很喜欢臭美,算不上很美,比不上那俩发小,但见过我的人从来没评价我过“丑”或“不漂亮”。我时常照镜子。
      直到这次,我前一秒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下一秒抬头。我还以为是长时间用眼出幻觉了,站在穿衣镜前的岑檐和俞回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真的觉得是我自己恍惚了。

      他俩,真的越来越像了。岑檐的小习惯小动作,也变得很像俞回。他们两人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慢慢融为一体。

      得,完蛋。应该只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我还是拉着岑檐去医院了。检查结果很不乐观,我没和他说实情,我不想给他压力。

      我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假象:岑檐好好吃药,等着俞回哪天回家。我们心里想的都是,俞回哪天肯定就回来了。

      储妄言那边不松口,抑或是我找不到关键证据,他就不可能回来。我得加油了。

      回自己家后,我把一个小本子翻了出来,里面是照片和文字。我把他们的青春压缩进去,本来打算等他们结婚的时候,送给他们。

      日记里也没必要撒谎了。我制作小本子最初是因为我暗恋过岑檐。说来惭愧,我初中情窦乱开,好死不死开到岑檐了。也幸好我当时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最后选择了自恋。后来这本小本子也就被改为记录青春。
      那段记忆好令我难堪,我需要把岑檐照顾好,让他们如愿在一起,或许是对现在的我的交代。

      对不起,我好像不会共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体会不到岑檐的痛苦,却能很清楚的感知到他求生的欲望,可能是他的想活与我的想死相悖吧。

      我受够了这个世界,不是岑檐、不是俞回、甚至不是储妄言。都说家是避风港,盛满了爱。好可笑,他们把我当牲口看。我比待宰的羔羊还要卑微。

      如果没有能力爱自己的孩子,可以选择不生他。岑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像样品,使用过发现可以用,立即去买精装。

      去年生日我好像没过。有什么意义呢?三个人都不能团聚。

      我很想用自己的命换他们幸福,可惜魂重命轻,我这条贱命不值钱啊。

      这么多天的记录我都欠着。不是我故意这样,脑海里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被吞了。

      岑檐要早点好起来。俞回要早日归来。

      又是半夜,岑檐惊恐发作,还好我那次没有出差。

      人生这场戏,少了一双看戏的眼睛。可惜了,眼眶太浅,乘不住对俞回的想念。

      很惨的,我被爸爸妈妈拉回家了。那个小屁孩学聪明了,开始演我、栽赃。

      我躲在以前的小房子里,头上冒着红光的摄像头还在,我把它砸下来了。

      或许真的是我自作自受,那份所谓的“晚饭”,被隔空抛到了桌子上。

      全洒咯!

      自从俞回失踪,就不曾有一天是晴天。
      岑檐说:没有爱人,哪来的春天。

      我时常可以看到岑檐脸上的期待。他都没有死心,我哪能放弃。

      我和他打赌,窗外的栀子花开之时,他病好并且俞回那天回来。
      听上去很玄乎,但他还是陪我赌了。

      后来我买了花送给他,他好像很喜欢花花草草。我去买了一束白玫瑰,装成俞回买的那束,被他识破了。后来花摔得七零八落的。

      8月份,岑檐自己放弃了治疗,吃药很痛苦,活受罪。我不确定他为什么选择了放弃,可能是那则电话吧。

      那个小兔崽子真会挑时间,趁我不在打电话给岑檐,强迫俞回录的音来毁掉岑檐。

      岑檐某一天睡醒跟我讲:如果他幸福,那也没有关系了。

      坏菜了,全完了。

      对不起,我真没用。我怎么还是失败了。

      家里出了状况,查信息正到突破口,岑檐也没能照顾好。
      要么什么事也没有,要么事情一齐找上门来。

      忙完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岑檐的姨妈。
      原来梦里的人脸是糊的。

      我只能判断出,俞回的身影差不多已经从岑檐的脑海里抹除了,只有大概的身形。没有脸。

      挺坏的,因为岑檐曾经开玩笑说,自己喜欢俞回是见色起意。

      那天我终于忙完了。储妄言终于,终于受到了制裁。
      9月28日。
      可喜可贺,小两口终于能够团聚。

      我到了他们的出租屋。很安静,但还有生命的气息。俞回动作僵硬。
      只有一个:“他……”
      便再无下文。

      虽然我们三个人都可以轻易意识到结局,但过程我们是意料不到的。过程短到令人猝不及防。

      看上去常常一条路,实则很快便走到了头。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杨以知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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