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狗血的修真强受文》玉死昆仑

5、005 羽亮 怎么还有人

　　这脸嫩的炼器师多看他一眼：“你倒是眼力过人。”羽亮身上金气隐隐压过火气，对他突破的确不利。他乃是金火灵根差不多粗细的，在炼器上有所成就，好生磨砺了他的金气，火气却是有所不足。困于筑基大圆满多年，羽亮正是在寻找合适的火属性天地精华。
　　说来简单，但羽亮时常操控火焰炼器，在外人眼里金火灵力不见差别，如今这个客人能一眼看出自己瓶颈，也能侧面印证他的本事。
　　“还不曾问过，你叫什么？”羽亮问道，“你的活么，待我拿到机缘、凑齐材料再说。宝器楼店大，我们画个押，我再立下天地誓言，你该十成十放心了。”
　　蓝若剑点头，没有什么异议：“唤在下若剑就行。”
　　“若剑？”羽亮嬉笑道，“古怪古怪，又似乎合理，难怪你不爱剑偏爱绫罗。”
　　就盯着对面人说话时笑那么一瞬，蓝若剑福至心灵，认出了那股眼熟之感是什么来历。
　　竟然是他？蓝若剑面上温和，心里却翻江倒海。原因无他，羽亮竟然是他上辈子一个恩人。

　　话说若剑魔君此人，入魔道来向来自力更生，何事都是独来独往，不肯丝毫与人有什么私交。但偏偏……他那时正逃了宗门，一心变强，但蹉跎二十年不过好不容易筑基中期，彼时在小秘境某灵泉厚苔处，他一口吞下魔道宝物百转魔狱花，体验千百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彻底昏死倒在泉边。九九八十一天后，再度睁眼，蓝若剑虽然一身魔体淬炼而成，却一眼见到一个陌生仙修在他身旁，差点暴起伤人。
　　不过他初成魔，虽有金丹修为，坐起身却极为艰难，让他刚抬起的身板又坠回地上。
　　那修士被他动作惊醒，却是对他笑了笑。
　　蓝若剑看清那人是个脸嫩俊气的、身量不怎么高大。
　　“道友，我见你晕在这儿，就守了你七十来天……”修士语调很亲切，丝毫没有见着刚入魔魔修的戒备。
　　“你为什么不杀我？”躺在地上的青年人脸上魔纹未消，声音嘶哑，“你……我入魔了。”蓝若剑那会还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评价“笨嘴拙舌”是不为过的。
　　那人露出一个张扬笑容：“哪有这么多理由？留你的性命是我好心。再说……”
　　脸嫩的修士凑上前：“就算你醒来，你这么个灵气虚浮、堪堪金丹的家伙还能奈何我不成？”闻言，蓝若剑探看此人修为乃是筑基大圆满，灵力浑厚，他确实也打不过。
　　之后此人没透露姓名，却给他留下了许多疗伤丹药、防御法器。
　　“你不怕我出去伤人吗？”蓝若剑道，“这些血债你担负的起？”
　　那修士只是说：“你在我眼前，我不想杀你，这不就好了？你这人也太婆妈了，别人施舍好心都要盘问一句。”
　　临走前，站在石室出口前，他回头道：“你叫什么？”
　　“……若剑。”
　　“古怪古怪，怎么还有叫这名字的？”修士背过身，“我还要找自己的机缘，来日再见罢！”

　　回忆方止，蓝若剑张口无言。莫非这真是上天让他报前世之恩来的？
　　前世这炼器师始终寻不到结丹契机，才会外出游历，本来天资极好的人，竟然硬生生在筑基大圆满蹉跎了五十多年！
　　对面羽亮却不高兴：“怎么，玩笑开不得吗？”
　　见他表现，蓝若剑却笑了，觉得此人虽看上去倨傲、嘴上不饶人，性情却很善良。“没有，只是从前有人也这样说，一时失神罢了。”青年模样修士摇摇头。羽亮的样貌看上去有股矜贵少年气，正说明他天资极好、又从来没吃过苦，难怪脾气如此了。
　　听了这番解释，羽亮仍然不高兴。“怎么还有人占了我前面。”他没钻牛角尖，继续刚才的话头，“我先听听你那个机缘难不难，有几成把握。若是好的，我就现在画押立誓了。”
　　蓝若剑所说的火属性机缘乃是他前生历练寻到的一颗炎精，那时在拍卖行卖了个好价钱，如今换法宝还恩也不算辱没天地灵物。作为此时元婴能耐的神魂，记忆已经分毫不曾遗漏，蓝若剑十分知道那炎精该如何寻。
　　于是他使个眼色，羽亮自然掏出一样禁制法宝，已然屏蔽周围了。
　　法宝看着不俗，蓝若剑眼力了得，知道此时若是有低阶化神来去，也不会听见他们谈话了。
　　身世果然不差，至少得有位元婴老祖的庇护吧。见布置妥当，蓝若剑也将火精之事说了。这火精是在一处小秘境内极其隐蔽的地宫里，前世蓝若剑是在金丹中期时闯荡发现的。初去时，也的确是无法奈何这宝物，他再去准备妥当才收入囊中。如今挑着初去的事讲了，羽亮听后神色很惊喜。
　　“有火精再好不过！听你描述那火精纯度也很好……”羽亮计较一番，“如此天材地宝，往常向来拍到天价。这样吧，我包了你法器材料，都给你寻一等一好的，绝不让你吃亏。”火精不但能助羽亮突破，也能让他火气更为纯净出众，已经是顶好的结丹机缘了。
　　商议妥当，两人随即画押立誓。结束后，气氛很松快。
　　羽亮拿了微凉的灵茶囫囵喝了，也是个不懂茶的。他结丹有望，心情愉悦，就笑吟吟看着八风不动的蓝若剑。
　　两人先随意聊了几句，互通来历。
　　蓝若剑只是报了自己来自罗云门，羽亮就详细的多。他才知晓这矜傲的炼器师乃是四大仙门之一天玄门炎炉老祖孟焦染的亲传弟子，不过蓝若剑见识非凡，不曾露出惊异之色。他的气度，倒是让羽亮对他越发想探究了。
　　“你怎么偏偏要选绸缎做武器？见你也不怎么阴柔啊？”问题这么得罪人，果然是孩子性格。
　　蓝若剑把他当成个小辈、何况还有恩，并不恼：“刚好有门合适功法。你呢？在筑基大圆满几年了？”此问蓝若剑是真好奇，前世离今五十多年，他也不曾结丹。
　　羽亮被问到痛处，冷哼道：“我蹉跎五年了！明明我才七十来岁，这个关卡就折磨我这么久，真是仙途不顺！若是我早能结丹，还有那出风头的蓝柒枝什么事？”
　　蓝若剑见他提起熟人，越发好笑。蓝柒枝此时在小宗能有些名望，可不就是因为他结丹年纪乃是闻所未闻么？如此说来，这羽亮前生是天才被耽误成庸才，难怪要让他于今生在此处还恩于他了。
　　“怎么会这么难寻？火属性灵宝又不是没有。”蓝若剑问。他前世在各种拍卖行、黑市，自然也都见过很多流通的灵材，也够羽亮结丹，又不是说火属性灵宝一件也寻不到。
　　羽亮磨蹭一下再开口，气焰都弱了：“我可不想将就。”金丹结成时，若是天资出众、积累浑厚就会天生异象，这么一想，此人可不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么！
　　思及此处，有许多阅历的老魔更觉得好笑，他可真是生出执念了！莫非前世那枚火精也是这家伙买下的？倒也并无可能。
　　“哼，我就算等这几年又如何？等往后，有几千年岁月修炼，我还差这几年等待么？”羽亮后面补充，更理直气壮了。
　　那还真不一定……蓝若剑心里叹气，前生墨罗茵大闹天地，仙魔两立，无数还有大把修为的仙修魔修天才都早早陨落了……他不就是其中之一么，明明还有八千多寿元，竟然才活了九分之一！
　　今世尚不知如何，但大势所趋，他还是早做打算好。
　　“你没曾听过这两个词——时势所趋、天意弄人？”好歹是自己一个恩人，蓝若剑也随口说了两句真心话，“若你恰恰因为这几年等待失去大机缘、或是失去性命呢？”
　　羽亮露出点自得来，笑道：“命里有时终须有，我莫非还要因为这点纠结，就行事瞻前顾后？若剑，你倒也不必说教我了，反正这机缘不就正好被你带来了么？”
　　此人倒是真的逍遥道……若羽亮前世也只蹉跎了五年，蓝若剑哪会多事来说这句话？可若没他固执，自己和他也没了今世缘分……呵！好难解释的一通因果轮回！
　　蓝若剑不欲纠缠，左右二人不过闲聊，继续正题：“那秘境是金丹才有把握……”还没说完，羽亮就笑睨他一眼，让他止住话头。
　　“别想这劳子秘境了！我现下就令人传音给我师尊，他替我取来便是了。”
　　蓝若剑听完无言以对，于是他起身就欲告辞：“那我每隔一月来三生城，你若炼制好，叫楼里下人给我就成。”
　　不料羽亮反而着急，少年面孔露出羞恼愠色，收了一旁禁制法宝也站起身：“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蓝若剑奇怪道：“我不走，莫非有什么事？”
　　“哼，听你言谈，也知道你是个闲不住的。”羽亮往他身前迈了两步，再回过身面向他，“我勉强算个东道主，也带你逛逛三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