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少爷联姻了》咩哩哩

27、你是跳跳糖 好吧，这个

　　一晚上睡得居然还挺香。
　　第二天清早余先醒来，神清气爽。身上让杨洺捂得热乎乎的，他摸到睡袋边的镜子照了下，两边脸都热红了。

　　时间还没到，余先拉开帐篷拉链瞧了瞧，只有老张在外头烧水。
　　杨洺慢慢也醒了，下意识往身边摸，在察觉到没人之后猛地惊醒，几乎是弹了起来。

　　余先蹲在拉链边，与他无言对视。
　　余先：“你是跳跳糖？”
　　杨洺抹了把脸。

　　梦太真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杨洺总容易恍惚，分不清两个世界的分别，直到一步步改变，过去与现在在他手中，才有了一道明显的沟壑。

　　但切实存在过的四十五年，不是那么好忘的。
　　杨洺梦见某一天他下班回到Y大边上的家，家里冷清清的，没有余先选的猫画，没有雪王和逗逗，当然，也没有余先。

　　他独自坐在沙发里，思考现在是梦，还是那段拥有余先拥有家的幸福时光是梦。
　　二十五岁以后，杨洺的爱恨都跟余先埋进了土里，他再也没有机会探究，那个余先究竟对他是好是坏，一切的矛盾又因何而生。

　　余先的死像一场大雨，其实很早就落下，只是那时杨洺不懂爱他。

　　在他们的家里，杨洺独自抽起很久没抽的烟，想他们的两个月，足够抵消互相折磨的七年吗？
　　七年，余先被那个不知所谓的“22老师同类”折磨了七年。

　　后来的余先剪指甲深了都嫌疼，他又是怎么敢踩下油门、让自己葬身于一场车祸大火的？

　　睁眼时仍然心悸，杨洺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意识到他正和余先在山上野营，天气晴朗的话，他们今天要爬到山顶，在山上等明天的日出。

　　“余先。”杨洺叫他。

　　余先漂亮的圆眼转向他，疑问颇多，还有些许自然而生的笑。
　　深色睡衣是杨洺特意选的，他知道什么样的颜色最衬余先，未睡醒的软毛翘在脑袋上，余先粉软的嘴唇有些水肿，也许因为昨晚喝多了水。

　　“怎么了？”余先问他。
　　“做了一个梦。”杨洺说，“很可怕的噩梦。”

　　余先慢慢膝行过来，坐在他身边，朝杨洺招了招手。
　　杨洺低下头，少年软软的鼻尖于是仰头贴上来，给了他一个吻面礼。
　　“长那么高干嘛？”余先顺势埋怨。
　　杨洺低着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脖子都不敢动：“不是故意的。”

　　杨洺居然有些庆幸，庆幸余先并不确切记得他的“前世”，他没经历过那些痛，眼神仍是单纯的、柔软的。
　　“余先。”杨洺轻轻唤他，鼓足勇气才问出口，“我能亲你吗？”

　　余先思考了好一会儿，摇头。
　　就在杨洺的心凉下去时，他说：“我们还没刷牙。”
　　杨洺：……
　　好吧，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两人换了身衣服钻出帐篷，外头天还是一片白色，太阳见光不见形，若非经常早起的人，或许会误以为是个阴天。

　　老张看见他俩，招呼着过来盛粥，其他人三三两两醒了，坐在旁边喝粥，瞧那空茫的眼神就没睡醒。
　　张遂之像那个夜间航班上发飞机餐的空少，那碗盛了粥，给谁谁就接着，一脸懵逼地开吃。

　　余先刚要下口，想起来自己还没刷牙，又把杨洺拉走了。

　　吃饱喝足，一行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山。余先杨洺一人一个包，杨洺负责收拾，因为余先来的话这家伙不会上下配重也对自己的实力没数，啥重的都往自己包里塞。

　　卜嘉祯困得连滚带爬，差点没喝上最后一口粥，听说他昨晚跟人唱歌唱到凌晨一点，这会儿走路还像梦游。
　　还好老张把他托着，不至于卜嘉祯梦游仙境。

　　所有人将车停正，把营地位置留给后来人，老张打头，各个肩上都背着大包，往山里去。

　　森林里富含湿意的冷空气在初秋吹来十分舒服，这个时间植物还在凝露水，走了一段余先就把帽子戴上了。
　　树影斑驳间，依稀能看见橙红色的太阳升上来，晨光穿过薄薄的雾气，留下一片朦胧的丁达尔光，美不胜收。

　　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余先随手拍下，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他和这只相机磨合时间尚短，目前只学会了怎么装镜头按快门，什么摄影技术那是完全没有的。
　　拍出来的东西能看，全靠硬件条件过于扎实。

　　卜嘉祯说的那两个摄影师这会儿在队尾，俩人拍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朝老张打招呼：“张哥，我们看见黑鹳了！我和于杰想留下来拍！”

　　这俩是老户外人了，经常出来拍鸟，老张也不怕他们走丢，直接答应。

　　余先打消了上去请教的念头，他的主要任务还是盯着姜莉莉，照片以后也能拍。

　　正想收起相机，一只手忽然托住他，轻轻将相机接了过去。
　　余先侧眼一瞧，见是杨洺，干脆把带儿也解了下来。
　　杨洺却没想拿他的相机，调好参数就还了回来。余先端起相机看了一眼，效果比刚才好了非常多。

　　“厉害！”他朝杨洺竖大拇指。
　　杨洺嘴上说：“小事。”
　　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脚下的山路垫着枝料和树叶留下的腐殖质，柔软非常。余先边拍边走，沉浸在对他来说十分新奇的自然当中。
　　杨洺跟在他身边，不时入镜，偶尔是他酷酷的侧脸，偶尔是背影。只要正脸对上，杨洺必定在他相机里留下一个笑。

　　余先翻着删废片，有杨洺在的都留下了。

　　这趟徒步不算爬野山，他们脚下有徒步者踏出来的一条小径，今年夏天还有一场山地自行车赛走的是这条道，相对安全，难度较低，又比景区那种修好的石坎山道走着有意思。

　　一行人走走停停，余先和杨洺从队伍中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队前，前头老张兴致勃勃地讲他当兵那会驻边的经历，卜嘉祯没在听，他在看树上的松鼠。

　　照顾队里有些体能没那么好的少爷，老张走二十分钟左右停下来点一次人头。余先跟着回头，发现姜莉莉始终在队中。

　　虽然昨天看着皮包骨头随时要倒的样子，今天这样的高强度运动她居然一直坚持下来了，没拖后腿也没抱怨，反倒是看着壮的刚子边爬边喘。

　　“我说，这山是不是有什么吸人精气的东西？我TM的……要累死了！”
　　“哈哈哈刚子，平时说你肾虚你还不信，这会儿服了吧？”
　　“去你丫的！”

　　收回视线，余先才注意到杨洺一直在看他。
　　杨洺将脑袋挨近他，小声说：“你最近特别留意姜莉莉。”

　　余先心里一咯噔。
　　光想着怎么抓1066，忘了他们位面之子也是个敏锐的主。
　　余先：“22老师，有没有什么借口，快，帮我现想一个！”
　　1022：“呃，你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余先：……
　　得，指望不上一点。

　　余先思考片刻，说了一部分实话：“我怕他们欺负你。”
　　这话恰好被前头老张听到，大惊：“谁欺负谁？别人欺负杨洺吗？”

　　杨洺非常配合，点点头说知道了。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老张：……
　　他就闲得，管人家家务事干嘛？

　　杨洺前世的确是被这俩人欺负了，余先防着也没毛病。
　　这话出去好一会儿，余先才反应过来杨洺的态度不对。
　　一般重生什么的不该拼命藏好秘密吗？这一世的刚子和姜莉莉哪来的胆子欺负杨洺？

　　他一嘴瓢说的是剧情里的事，杨洺居然也不反驳，就这么认了！
　　余先：“22老师，我感觉他好像已经发现了。”

　　1022没忍心告诉他，余先早在第一次喝醉就把自己卖了个底儿掉，昧着良心安慰：“可能他就是脾气好。”

　　余先一想也是。
　　杨洺脾气的确很好，对他从来不红脸瞪眼的，什么无理要求他都是一个字好。

　　连1022这个笨蛋系统也觉得自家宿主有点好骗了。

　　爬了一个上午，众人在一片背风的草甸区扎营休息。
　　余先坐在石头边，摆弄他的相机。除了树之外，他还拍到了松鼠和一些鸟，其中有几张看着居然相当不错。

　　他拿手机简单一拍，发给他们大哥。余晟秒回。
　　【鱼圣】：爬到多高了？
　　余先不太清楚，把手机塞给杨洺，自己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

　　【鱼仙】：到一千多米了，刚过天门坝。
　　【鱼圣】：不是本人？
　　【鱼仙】：嗯，他在伸懒腰。
　　【鱼圣】：……

　　余先凑过来一瞧，十分惊奇，发去一条语音：“大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鱼圣】：你跟我聊天没这么正经
　　余先左瞧瞧右看看，没觉得这段对话哪里正经了。

　　【鱼仙】：还是你俩聊天聊少了，我给我们仨拉个群，以后我们就在群里聊！
　　【鱼圣】：……别
　　杨洺也噎住，一时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说什么。

　　很快，余先一个新群已经拉好了，没拉爸妈是他最后的仁慈。
　　他把群名改成了“三个臭皮匠”，杨洺还没说话，余晟先发了一个小狗疑惑的表情包。

　　【鱼仙】：好了，我去吃点东西，回来我要看到你俩聊的99+

　　余晟&杨洺：……这个天是非聊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