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不是月》舒洲

47、一枵7 第二天醒来

　　第二天醒来下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苏熙提议带大家去度假村那带看看：“目前那块是岛上最原生的地方，要等以后建成度假村，就看不到现在的古朴了。”

　　这话听进耳边有种自相矛盾的感觉。

　　陆汐没发表意见。

　　用餐中途，十三推着爷爷走了过来。

　　顾涛连忙起身，把身旁的空位挪走，给轮椅腾出足够的空间。

　　爷爷的腿上盖了一条薄毯，看向众人时，双眸清明不藏情绪，却依旧悲伤。

　　海沙软软地留下车轮的痕迹，苏熙说起区域规划的时候，陆汐没有进去，她陪着爷爷等在芭蕉树下。

　　老人目之所及，没有实处。

　　“爷爷，我推您去海边走走，可以吗？”

　　老人点了点头，看像大海。

　　“您想奶奶了吗？”陆汐一边推着他，一边说话：“爷爷，您是海岛上的住民吗？”

　　老人摇头，声音有些苍凉：“我们的老家在很远的地方，三年前来的海岛，那时奶奶的身体出了问题，你...叔叔，就把我们从老家接过来了，”老人顿了一会儿，忧心道：“他...也该休息休息了。”

　　“您说冯叔叔吗？爸爸说他是很了不起的人，但我觉得他很神秘。”

　　小道下去就是海边，今天的云红橙橙的，照着海面金光闪闪，陆汐望的远：“爷爷，这是火烧云哦。”

　　“台风天快来了。”老人经历过几次岛上的台风，提醒道：“你什么时候回去？春夏交替多海风，早些回去。”

　　“应该就这两天吧，我等爸爸忙完。”

　　老人看着她，眼角弯出褶皱：“你奶奶，念了孙女一辈子...”

　　言未尽...

　　陆汐说：“您跟我讲讲您和奶奶的故事吧？”

　　红云倒映在老人眼底，分不清是眼红还是云红。

　　“她啊、是我母亲抱回来的童养媳，养着养着还真做了我媳妇儿，陪了我一辈子，被她欺负了一辈子，连走都要争在我前面，可是看到你，我也无憾了，这一辈子我总算赢了一次，我见到孙女了，到了下面也能给她交代了。”

　　这段话让陆汐哭的稀里哗啦。

　　她被感性带进了这样浓浓烈的往忆里，突然爷爷好孤独。

　　顾涛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女孩仰着头蹲在轮椅旁，老人俯身替她擦着眼角的泪。

　　苏熙跑了过去。

　　顾涛的手机恰不逢时的响起，他接了顾一枵的视频，然后镜头出错了，他一个翻转，苏熙已然走到老人身旁，他也蹲下身，指节贴着她的脸，那个侧面看去，宛如一对璧人：“怎么哭成这样？”

　　顾涛一着急，食指猛地戳了几下屏幕，这屏幕就是翻不回来。

　　顾一枵那张脸，又黑又臭，舌尖顶了顶唇。

　　“看来，你才是我最大的隐患啊。”

　　顾涛抽了抽嘴角：“一会儿让陆汐给你回话吧，我们玩儿在呢。”

　　电话被强制无情挂断。

　　陆汐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

　　冯唐站在一旁笑了笑：“是个有气性的年轻人。”

　　“都不知道谁才是老子。”顾涛收起手机、又叹：“不过有一点，他对陆汐那绝对是一心一意。”

　　“敢三心两意，我先卸了他。”

　　顾涛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哆嗦着往海边走。

　　只是这步子，摇摇晃晃的，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