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机器人》飞鸭

12、金色穹顶 原来人类的

　　他抬头，眼睛锁在她脸上，目光沉沉：
　　“你…… 就是这么跟其他人机说的？”

　　在他的世界里，青鸾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所有物。
　　是他圈在身边，标记过，独占着的人类。
　　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
　　赤裸裸地宣告：我不喜欢他，我不属于他。

　　这是在所有人机面前，当众否定他的所有权。
　　是在拔他的逆鳞！

　　敖战指尖微微一攥，金属指节泛出冷光。
　　他上前一步，直接捏住青鸾的下巴，眼底翻着暴戾的占有欲，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你记住，你是我的。
　　喜不喜欢，由不得你说了算。”

　　周围所有机器人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M033 切到仆人机落水那段，光屏一阵闪烁。
　　?(?????д???????)?

　　画面里只有：
　　青鸾和蓝月靠得极近，几乎肩贴着肩，身影叠在一处，芦苇又挡了大半视角。

　　下一秒，那个不防水的仆人机型突然落水，电路滋啦冒烟。
　　谁动的手，完全看不清。

　　M033 急得光屏都在抖：
　　“敖战大人……
　　M033 居然没拍到……
　　仆人机是怎么掉下去的。”

　　跪在地上的蓝月悄悄松了口气。
　　可敖战连看都没看，那段模糊画面一点都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只锁在青鸾脸上。
　　刚才那句 “我不喜欢敖战”，早把他所有可在程序里的理智都烧光了。
　　谁推的，谁落水的，此刻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捏着青鸾下巴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眼底戾气翻涌：
　　“分不清是谁做的？”
　　“那就都算在她头上。”
　　“因为，忤逆了我。”

　　青鸾心脏狠狠一缩，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她该是庆幸，还是发抖。

　　幸好刚才拉着蓝月说 “帮我逃跑” 那句话时，特意往阴影里躲了躲，恰好避开了 M033 的镜头。

　　要是那句也被当众播出来……
　　他的所有物，居然想逃。
　　以敖战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占有欲。
　　她毫不怀疑，此刻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会直接捏碎她的下颚骨。

　　蓝月死死盯着敖战攥着青鸾的手。
　　她几乎能看见，下一秒那个纤细的人类骨头就会被捏碎，空气里会瞬间炸开一层血雾。

　　蓝月见过太多次了。

　　那些反抗，说不归顺高阶人机的人类奴隶，全都一个下场：
　　被战斗机型的大手攥紧，清脆骨裂，鲜血溅开，直接捏成碎片了。
　　人类就是那么脆弱，一捏就碎掉了。

　　在她们这个世界里，人类本就是卑贱的所有物，连呼吸都要看人机的脸色。
　　青鸾刚才那句 “我不喜欢敖战”。
　　已经是死罪。

　　她垂着眼，心底暗暗期待。
　　下一秒，这个让她嫉妒到发疯的人类，就会在敖战手里变成一摊血水。
　　就像以前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类一样。

　　青鸾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等着那阵碎裂般的剧痛落下。
　　敖战盯着她苍白安静的脸，指腹下是她细腻温热的皮肤。
　　他胸腔里的电子神经疯狂过载，电流乱撞，快要烧穿主板了。
　　明明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让她彻底记住谁才是主人。

　　明明以前，捏碎一个反抗的人类，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可他不敢。

　　他死死盯着她脆弱的脖颈，指尖微微发颤。

　　他怕。

　　怕一用力，她又像上次那样，高烧得快要死掉。

　　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

　　他可以掌控一切，碾碎一切反抗者，唯独拿捏不住这一个人类。
　　敖战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响，攥着她下巴的手，终究是缓缓松了力道。

　　只是那眼神，依旧阴鸷得可怕，一字一顿，烙进她骨血里：
　　“再敢当众说这种话…… 我不保证，还能忍住不捏碎你。”

　　青鸾睫毛颤了颤，非但没怕，反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刺得又狠又准：
　　“我讨厌你。”
　　“我恨你。”

　　话音一落，整片芦苇荡的空气都炸了。

　　敖战指尖猛地收紧，心核瞬间过载，电流在电子神经里疯狂冲撞，眼底翻涌着要将她撕碎的暴戾。

　　他从没想过，他拼了命忍住不碰的人，会亲口把刀扎进他的心核。
　　可他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那点滔天的怒意，到最后还是变成了死死压抑的颤抖。

　　他不敢捏碎她。

　　只能将她狠狠拽进怀里，用近乎禁锢的力道扣着她，带着破碎的电子杂音：
　　“随便你恨……你就算恨死我，也只能恨我一个。”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蓝月在一旁看得兴奋，又带点恐惧。

　　敖战那力道哪里是抱，那是要把人类直接嵌进机械身体里。

　　人类的骨骼多脆弱，她比谁都清楚。
　　以前那些反抗的人类奴隶，被高阶人机这样勒紧。
　　下一秒就是肋骨断裂，吐血身亡。

　　蓝月死死盯着敖战怀里一动不动的青鸾，快啊快啊。
　　她几乎已经能闻到血腥味，能看见青鸾在他怀里彻底断气，软成一摊的模样。
　　他这是……
　　要直接把她抱死了！！！

　　果然，尊贵的敖战大人是不会怜悯卑贱的人类的。

　　下一秒。
　　敖战眼底金色暗芒骤炸。
　　一道无形却狂暴到极致的能量电波横扫整片芦苇荡。
　　没有火光。
　　接下来，一瞬间都安静了。

　　低阶人机当场黑屏。
　　关节僵硬，直直栽倒在地，直接报废。

　　巡逻人机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滋啦” 一声彻底宕机。

　　蓝月只觉得核心代码的深处像是被滚烫的熔岩狠狠灼穿，电子神经寸寸断裂。
　　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光屏疯狂闪烁乱码。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重创。
　　核心神经被强行切断，必须立刻送去处理厂大修，否则永远报废。

　　敖战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他只是抱着怀里的青鸾，周身能量还在翻涌，却把力道收得极轻。
　　牢牢护着她，不让一丝电波伤到她。

　　他不准任何人再看她，议论她。
　　她那句 “恨他”。

　　所有看见。
　　听见的机器人。
　　全部废掉。

　　M033 外壳裂着缝，光屏忽明忽暗。
　　核心火花滋滋乱跳，眼看就要彻底报废。

　　敖战垂眸，冷冷瞥了一眼M033。
　　他伸手，将他捡了起来。

　　下一秒，时空隧道再次张开暗金色的漩涡。
　　他一手稳稳抱着青鸾，一手捏着快要熄火的 M033，一步踏入隧道。
　　狂风卷起他的衣角，所有报废的人机被彻底丢在原地。
　　隧道闭合，一切归于死寂。

　　青鸾靠在他怀里。
　　她刚才明明是故意往他最逆鳞的地方戳。
　　说讨厌他，恨他，还当众挑衅他。

　　按照这个人机统治者的暴戾，以前捏碎人类干脆极了，她早该变成一摊血雾了。
　　可他没有。

　　他非但没杀她，甚至刚才抱她的时候，力道都在最后一刻收住了。

　　他毁了所有人机，却独独把她护得半点伤都没有。

　　青鸾抬眼。
　　心底第一次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个把她当成所有物，占有欲强到疯狂的人机……
　　好像真的舍不得让她死。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敖战的视线牢牢锁住她，最后停在红润的唇上。

　　两天前的改造瞬间席卷了他的电子神经。

　　他没再犹豫，低头，覆了上去。

　　青鸾浑身一僵，下一秒就疯了似的挣扎。
　　她偏头，推他的胸膛，用力摇头，疯狂拒绝。
　　“不要…… 放开！！！！”

　　她的抗拒扎在敖战的核心里，让他本就压抑的戾气又翻涌上来，可他依旧不敢用力伤她。

　　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困在怀里，吻的暴戾，不肯轻易退开。
　　他要她记住，谁才是能碰她的人。
　　他要她嘴里的讨厌与恨，全都被这个吻堵回去。

　　青鸾最恨被人强迫，半点退让都没有。
　　在他吻下来的瞬间。
　　她牙关一紧，狠狠咬了下去。
　　敖战浑身一僵。

　　电子神经传来尖锐的痛感，却没能让他退开半分，反而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一颤。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咬着。
　　敖战完全不懂人类这种 “接吻还要咬” 的逻辑。
　　只当是她在回应他。

　　他被刺痛的电子神经一热，也低头，不轻不重却狠狠咬在了她的唇上。
　　细微的痛感炸开，青鸾唇间立刻渗出血丝。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散开。
　　敖战顿了顿，感受到唇间的温热湿润。

　　…… 原来。

　　原来人类的接吻，是这样的。
　　是带着疼的，是带着血的。
　　是要互相咬着，缠在一起，才算数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

　　他不懂温柔的怜惜，只凭着本能认定：
　　她咬他，他便咬回去。
　　这就是她和他之间，独有的方式。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齿间还沾着她的血……

　　血腥味混着一丝极淡的，温热的甜，漫过敖战的电子味蕾。
　　他顿住了。
　　原来游八说的是真的。
　　原来……
　　青鸾是甜的。

　　他看着她嘴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敖战唇齿间，全是她那一丝甜甜的血腥味。
　　带着人类恐惧的甜腥气。
　　是独属于青鸾的，甜得让他电子神经发烫的味道。

　　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把那点甜彻底吞进心核里。

　　这一刻，所有暴戾的怒火，全都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这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