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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 两个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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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克制了一整个高三的少年,在宿命的殊途里,疯了一次,僭越了一次,破戒了一次。
短暂、滚烫、禁忌、绝望。
一吻终了,谢屿浑身脱力,软软靠在江逾怀里,呼吸凌乱,眼底全是水汽。
酒精上头,情绪透支,他埋在江逾颈窝,轻声哽咽,字字泣血:
“我后悔了,江逾。”
“我当初不该推开你。”
“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要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前程,对得起寒窗十年,对得起自己的设计梦想。
唯独对不起他,对不起轰轰烈烈、无疾而终的少年爱意。
江逾抱着怀里发软的少年,手臂紧绷,脊背僵硬,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麻木与无力。
他抬手,轻轻抚过谢屿微凉的后颈,动作是极致的温柔,声音却是极致的冷静,沙哑得厉害。
“谢屿,晚了。”
“我们都太晚了。”
百日冲刺将尽,前路早已定型。
爱意再真,执念再深,
梦想相悖,前程已定,谁都回头不得。
醉酒的冲动换一场破戒的吻,
清醒之后,依旧是咫尺陌路,山海永隔。
晚风萧萧,吹乱两人的发丝。
一场越界的相拥,一场迟来的坦诚,
是高三最疯、最痛、最后一次的心动。
自此之后,再无僭越。
再无温柔。
再无念想。
六十余天之后,
山河归山河,人间归人间,
你我,再无相逢。
晚风死死裹着两人,路灯把影子压得又窄又长,像困住他们走不脱的宿命。
江逾那句“晚了”轻飘飘落下来,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谢屿燃烧殆尽的疯意上。
他靠在江逾怀里,眼眶通红,呼吸乱得一塌糊涂,醉酒的混沌、高烧初愈的虚弱、半年积压的委屈和后悔,全部拧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剧痛。
晚了。
是啊,晚了。
当初是他亲手划清界限,是他逼着两人陌路殊途,是他为了前程、为了责任、为了各自相悖的梦想,硬生生斩断所有温柔。
可他不甘心。
清醒的时候他懂事、克制、理智、步步规整。
可喝醉的这一刻,他不想懂事,不想前程,不想高考,不想什么山河人间、梦想殊途。
他只想留住眼前这个人。
江逾垂眸看着怀里失神发抖的少年,眼底冰封半年的情绪早已裂得满目疮痍。他指尖抵在谢屿后颈,原本是想轻轻推开,想及时止步,想回归那套“各自登顶、永不牵绊”的正轨。
他们不该这样。
一个注定戍守边疆,四海漂泊;
一个注定落笔筑城,安稳余生。
从选梦那一刻,就注定爱不到:结果。
可他还没来得及用力撤手,怀里的人突然猛地抬头。
谢屿眼里湿漉漉的,带着未干的哭意,眼底是破罐破摔的偏执,是彻底抛开所有理智的冲动。
刚刚那一吻是莽撞、是试探、是崩溃的宣泄。
而这一次,是蓄意、是掠夺、是不肯放手的疯念。
他不等江逾反应,再次伸手攥紧他的衣领,猛地踮脚,仰头狠狠撞上去——
二度强吻。
一守山河,一筑人间。
前路南北相背,余生毫无交集。
吻得越热烈,未来越残忍。
良久,直到两人呼吸彻底透支,谢屿浑身发软快要站不住,江逾才终于微微撤开分毫。
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眼底尽数是压抑到极致的红。
谢屿眼尾通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两人相贴的唇角,又凉又烫。
他哑着嗓子,醉意朦胧,字字破碎:
“江逾……我不放。”
“就算晚了……我也不放。”
“我当初推开你……不是不爱。”
“是我不敢。”
他不敢对抗家人的期许,不敢赌前途渺茫,不敢在所有人都奔赴高考的年纪,放任自己沉溺情爱。
他以为割舍是成全,是最优解,是两个人各自最好的出路。
可熬到现在他才懂——
他赢了前程,赢了梦想,赢了所有人期待的未来,唯独输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江逾抱着他颤抖的身体,手臂绷得很紧,指骨泛白,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谢屿的隐忍,知道他的身不由己,知道他的克制与为难。
可知道,又能怎样。
“谢屿,”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场疯完,就到此为止。”
“仅此一次。”
“高考之前,不再越界。”
“高考之后,各自前程,永不回头。”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今夜醉酒、今夜失控、今夜两次僭越的吻,是少年青春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肆无忌惮的相爱。
谢屿听着,哭得更凶,埋在他颈间轻轻颤抖,像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他清楚。
江逾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今夜之后,破冰归零。
依旧是教室两端、咫尺陌路、零交集、零温柔、零念想。
晚风扫干少年的眼泪,夜色终是压下所有躁动。
一场醉酒,两次强吻,双向破防。
把藏了整整三年的少年爱意,耗尽,燃尽,疯尽。
余下六十天题海书山,
只准追梦,不准爱人。
只剩殊途,再无相逢。
夜色深透,晚风锁死了整片小区的寂静。
额头相抵,呼吸滚烫,泪水混着未散的酒意,彻底冲垮了两人坚守半年的理智、分寸、陌路界限。
江逾那句“到此为止”,根本压不住濒临炸裂的情愫。
谢屿还在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指尖死死抓着他的后背衣料,像抓着自己最后一点少年情爱、最后一点不被宿命碾碎的执念。
“我不管……”
他醉得彻底,疯得彻底,嗓音又哑又黏,带着哭腔的执拗。
“就今晚……江逾,就一晚好不好。”
“明天我就回归正轨,好好考试、好好追梦、好好做陌生人。”
“我只求今晚……不做理智的谢屿。”
“只做喜欢你的谢屿。”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江逾最后一道防线。
他守了半年规矩、半年克制、半年陌路。
他逼着自己释怀、逼着自己奔赴山河、逼着自己接受“梦不相逢、人不相守”的宿命。
可眼前这个人,是他从高一放在心尖、甘愿放弃入伍、甘愿低头追赶、甘愿受尽委屈也舍不得真正憎恨的人。
江逾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红得吓人。
沉默几秒,他俯身,再次扣住那片颤抖的唇。
这次不再克制。
不再退让。
不再留任何余地。
他抱起浑身发软的谢屿,转身走进单元楼,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是无声的沉沦。
高三倒数六十五天。
所有人都在刷题、背书、冲刺未来。
唯独他们,在宿命分叉的前夜,疯了一场。
公寓安静空旷,没有灯火,只有窗外零星路灯漏进微弱微光。
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隔绝了全世界的规则、前途、道理、世人期许。
也隔绝了他们往后再也不能相拥的余生。
谢屿全程昏沉又清醒。
清醒地知道错、知道荒唐、知道违规、知道明天一定会后悔。
可他太痛了。
痛在亲手推开挚爱,痛在梦想天生相悖,痛在他要人间烟火、他要山河风雪,痛在他们注定顶峰相见、却永不相守。
那就烂一次吧。
烂在夜里,烂在无人知晓的青春末尾,烂在即将各自奔赴人生的最后一程。
江逾的动作一直克制隐忍,疼惜与绝情掺在一起,既舍不得伤他,又忍不住彻底拥有。
这是他爱了整整三年的人。
唯一的人。
从前小心翼翼、偷偷摸摸、连牵手都怕耽误他前程;
今夜无人管束,无人诟病,无人需要懂事。
一夜冗长,一夜滚烫,一夜荒唐。
少年紧绷了一整年的脊背、克制了一整年的情绪、冰封了一整年的爱意,在这个夜里,彻底崩裂、彻底释放、彻底交付殆尽。
谢屿埋在他肩窝,哭了很多次。
哭自己身不由己,哭自己相爱无缘,哭自己懂事得太早、勇敢得太晚。
“江逾……以后真的没有我们了,对不对?”
江逾抱着他汗湿的后背,指尖微微发颤,喉间干涩得发疼,良久,低声应了一个字:
“嗯。”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