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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晓色初开，水潭知姓名 “那我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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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晓色初开，水潭知姓名
晨光穿过石壁缝隙，一缕缕细碎的金芒漫进洞府，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将灵灯的暖光轻轻压淡。空山清晨，最先苏醒的是林间清脆的鸟鸣，混着溪涧叮咚的水声，隔着石壁隐隐传来，满是鲜活的生机。
知糯靠着沈清玄的肩头缓缓睁开眼，长睫轻轻颤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松香气息，安稳又踏实，连一夜的梦境都平和温柔，没有半分纷扰。
沈清玄早已清醒，自始至终保持着放松却安稳的坐姿，一动不动凝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少女，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早已消融殆尽。
“醒了？”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天然的微哑，低沉缱绻，格外撩人。
知糯懒洋洋蹭了蹭他的肩头，眼底还裹着未散尽的惺忪睡意，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慵懒笑意：
“早醒啦，看仙尊闭目养神，怕扰了你的清静，不敢乱动。”
沈清玄低笑一声，胸腔轻震，指尖温柔地、一点点理顺她睡乱的鬓发，动作细致轻柔，生怕惊扰了她半分。
“昨夜睡得可安稳？”
“比在山下家里踏实多了。” 知糯眨了眨眼，眼底漾开狡黠，微微往他身上又靠了靠，“就是…… 身边有人靠着，暖洋洋的，有点舍不得起身。”
沈清玄眸色微微一深，晨光落在他耳尖，晕开淡淡的绯色，却没有避开她直白热烈的目光，反而微微俯身，气息缓缓交缠：
“若是舍不得，便多靠一会儿，无妨。”
洞府外的鸟鸣愈发清脆，溪涧流水叮咚作响，空山清晨，处处都是生机。
知糯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眉眼灵动明亮：“仙尊，今日打算带我做点什么？”
“先饮晨露浸润的灵茶，而后去往山谷深处采摘凝露草，顺路带你看一看，巨人部族日常休憩的水潭。”
两人整理好衣衫，结伴往山谷深处缓步而行。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氤氲在林间，草木叶片上缀满晶莹的晨露，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微凉软滑。
行不多时，一汪碧绿水潭嵌在群山怀抱之间，潭水澄澈见底，倒映着两侧青山。一块巨大平整的黑石横卧潭边，守山的几位巨人正围坐在此打磨石矛，粗糙的手掌抚过厚重的矛身，察觉到两道气息靠近，铜铃般深邃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沈清玄下意识侧身，半个手臂虚虚护在她身前，语气温和地低声安抚：
“别怕，他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知糯故意往他身侧挤了挤，几乎贴住他的胳膊，眼底笑意促狭，压低声音打趣：
“仙尊这么下意识护着我，他们该不会真把我当成你的人了吧？”
沈清玄下颌微微一紧，耳尖泛起绯红，没有反驳，只低声开口，语气笃定又认真：
“本就是。”
黑石上的巨人彼此对视一眼，粗重的眉毛动了动，随即了然地收回目光，不再紧盯，默许两人靠近水潭。
沈清玄牵着她的手腕，缓步走向石壁缝隙，缝隙背阴潮湿，凝露草便扎根在此，叶片凝着晶莹水珠，鲜嫩青翠。
知糯童心忽然大起，弯腰掬起一捧透亮的潭水，手腕轻轻一扬，细碎的水花朝着他的手背洒落。冰凉透亮的水珠落在肌肤上，溅起小小的涟漪。
沈清玄反手也掬起一捧潭水，却没有往她身上泼洒，而是极为轻柔地，用微凉的潭水，一点点清洗她指尖沾到的泥土。动作缓慢细致，指腹轻轻擦过纤细的指节，温柔缱绻，每一个动作都撩动人心。
晨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意融融。黑石上沉默的巨人静静观望片刻，齐齐转过身，宽厚的后背对着水潭，安安静静给足了二人独处的空间。
采完凝露草，两人寻了一处向阳的青草地席地而坐，沈清玄从储物玉盒里取出莹润饱满的灵果，果香清甜四溢，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闲谈之间气氛愈发松弛，知糯忽然笑着开口，眉眼明亮坦荡：
“聊了这么久，一直道友、仙尊地喊，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名，未免太见外了些。”
沈清玄指尖轻轻摩挲着灵果光滑的表皮，抬眸望向她，眼底漾着温和笑意，没有丝毫迟疑，声音清润悦耳：
“我名沈清玄。”
知糯在心里默默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清亮，随即轻快报上自己的名字，嗓音清脆灵动：
“我叫知糯。以后你直接喊我知糯就好。”
“知糯。”
他低声重复一遍，声调缓缓放缓，尾音轻轻上扬，缱绻温柔，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软糯灵动，很衬你。”
“那以后我喊你清玄，专属称呼，仅限我一个人用。” 知糯歪着头，眼底满是狡黠的小得意。
“好。” 沈清玄唇角弯起浅淡柔和的弧度，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只许你一人这么喊。”
知糯歪头盯着他，眼底满是好奇：“清玄，你修行了多少年啦？该不会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神仙吧？”
沈清玄被她逗笑，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嫩黄花瓣，动作自然亲昵：
“具体年岁早已模糊，只记得入世红尘两次，闭关清修数次，一晃，便是数百年光阴。”
“那我是不是赚翻了，随手闯进深山，捡了个活了几百年的神仙男友。”
沈清玄眸色微微一深，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眉眼，周身所有清冷气息尽数化作缱绻温柔，一字一句，郑重而动情：
“是我有幸，在漫长孤寂岁月里，等到闯入寒潭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