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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魔域无别,万般偏爱皆予你 执掌万域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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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的昼夜从无人间温柔。
天色常年沉暗,罡风卷着碎沙掠过宫阙飞檐,远处边境战火绵延不绝,魔啸震彻千山,是三界人人畏惧的杀伐地狱。
可魔宫最深处的寝殿偏院,却是整片乱世唯一的恒温净土。
渊烬遣散了所有近身侍从、魔侍婢女。
偌大殿宇空旷寂静,隔绝所有军政纷扰、朝堂禀报、边境急报。
外界百万魔兵待命、八方势力虎视眈眈、三界暗流汹涌,全都抵不上殿内少年安稳静坐的一瞬安宁。
莫然倚在窗前,指尖轻翻一本从储物结界取出的闲书,神色淡然,不受周遭戾气侵染。
他见惯了青云崩塌、末世废土、人间浮沉,区区魔域乱世,早已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澜。
他唯一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只有身旁这尊乱世霸主。
渊烬立在殿中,黑袍垂落,身形凌厉挺拔,周身未敛尽的威压足以令上古魔主屈膝、令妖王俯首、令三界修士退避三舍。
可他看向莫然的眼神,从来无半分强权霸道、无半分居高临下。
只剩小心翼翼、只剩万般迁就、只剩沉淀四世的亏欠与珍视。
第二世的沈清辞,活得太规矩、太克制、太懂得分寸。
身在世俗框架、活在旁人目光、困在年少分寸,深爱不敢宣,执念不敢露,只能默默兜底、远远守候。
可渊烬不同。
他生于乱世、长于杀伐、掌生杀权、无天道桎梏束身、无世俗礼法捆绑。
历经仙尊束手、少年隐忍、百世别离,他早已彻底挣脱所有退让底线。
爱不必藏,护不必忍,念不必掩。
渊烬缓步上前,停在窗边,视线落向莫然清宁的侧脸,低声开口,嗓音沉得发哑:
“这一世,我不必再守分寸。”
“不必怕流言,不必避目光,不必克制心动,不必隔着距离偷偷爱你。”
他抬手,指尖极轻,避开肌肤触碰,只替他拂去窗沿漏进来的一缕冷风。
强势在外,温柔在内,底线从未动摇半分。
“三界任何人,敢非议你、惊扰你、觊觎你,我皆可斩。”
“魔域万里山河、百万兵甲、无尽权柄,尽数可为你所用。”
他说的不是大话,是乱世至尊与生俱来的底气。
近日边界妖族蠢蠢欲动,数次越界挑衅,试探魔域底线;朝中老派魔臣固守旧规,暗自揣测新主软肋,屡屡进言让至尊联姻固权、拢稳三界局势。
换做寻常霸主,霸业在前、权柄在手,必然顺势而为,联姻□□、扩张疆域、坐稳三界第一权势。
可渊烬听完所有禀报,只冷冷回了一句。
“本座无妻,无妾,无联姻之意。”
“魔域江山可守可弃,三界权柄可争可让,唯独一人,不容半点亵渎算计。”
朝野震动,三界哗然。
所有人都猜不透,这位冷血嗜杀、无情无念的魔域至尊,心底藏着怎样一份偏执至极的执念。
无人知晓,他的执念跨越万古、跨越轮回、跨越仙魔两界、跨越末世人间。
从来只系一人,从来唯系莫然。
莫然抬眸看他,淡淡出声:“不必为我树敌。”
渊烬垂眸,眼底深沉滚烫,字字笃定:
“从我为你叛天献祭的那一日起,我早已与整个天道、整片苍生、万古因果为敌。”
“不差这三界纷争,不差这乱世非议。”
他欠世人的,他第四世已尽数还清。
可他欠莫然的百世苦楚、百次惨死、无尽孤寂,万古都还不完。
殿外忽然传来魔将低声叩报,语气急促:
“尊上!东境妖族集结重兵,撕裂边界结界,扬言要入魔宫觐见、求取和亲盟约!”
战火在即,兵临边境,已是三界大乱的前兆。
渊眸眼底温柔瞬间褪尽,一寸寸覆上冰封千里的嗜血寒意。
周身气压骤降,整座宫殿微微震颤,暗处蛰伏的魔气翻涌滔天,令人胆寒窒息。
从前校园少年,遇敌只会隐忍退让、默默庇护、低调兜底。
如今魔域霸主,遇敌从无废话、从无姑息、从无留手。
“告知妖族。”
渊烬声音极冷,不带半分情绪。
“魔宫之内,唯一人常住。”
“谁敢踏进一步,杀无赦。”
“谁敢扰他安宁,三界诛灭,种族尽绝。”
短短数语,便是覆灭一族的乱世君令。
门外魔将心神巨震,俯首领命,不敢多言半句。
殿内寒意转瞬散尽。
渊烬回头看向莫然时,眼底戾气瞬间消融殆尽,又变回那个万般迁就、唯他是顾的模样。
“有我在,你永远不必避祸、不必退让、不必受半点委屈。”
“前几世你熬的苦、受的罪、躲的非议,这一世,我尽数替你挡干净。”
莫然静静望着他。
他看着眼前杀伐满身、权倾万域的渊烬,看见他骨子里没变半分的温柔赤诚。
跨越仙尊、少年、霸主、末世君王,皮囊千变、身份各异、境遇悬殊。
唯独偏爱,万古如一。
记忆封顶八成,封存两成秘辛,依旧不影响他生生世世奔赴、生生世世偏爱。
莫然轻轻开口:“我知道。”
晚风穿窗,拂动衣袂。
乱世烽火在外,万世温柔在内。
渊烬抬手,将窗边夜风尽数挡去,轻声许诺:
“待我扫平边境之乱、镇住三界躁动,便卸去大半魔务,陪你久居此地。”
“江山万古,不及你岁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