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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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芙是被汤汤激烈的酷跑声吵醒的。小家伙把床头柜上的香薰撞倒在地。
原来沈思砚昨天说的是跑酷。不是跑路！
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晚芙扶额。
正发是弹性班制，十点前到岗就可以。晚上顺延下班时间。
昨晚完全没睡好，汤汤会打呼噜。怪不得他答应得那么爽快。
不过好在，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名存实亡的丈夫。
注意分寸，配合必要的演戏即可。
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就看见沈思砚已经端坐在饭桌上了。
藏青色竖纹西装衬着他肩线利落，抓了头发。气质和昨晚家居服的他截然不同，沉稳矜贵。
但是这身打扮，感觉嘴会更毒。
他正拿着平板在回复邮件，桌上摆了两个包装精致的袋子。
晚芙没有出声，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醒了就过来吃饭。”沈思砚放下平板盯着偷偷摸摸的人。
她看着餐桌，认出来是当下爆红的轻食店，定价偏高，每次都有很多人排队。
手机亮起，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这是我的助理，他一会儿会来加你。”
说完便把早餐递给晚芙，之后如果早餐不合口味可以直接和小吴说。
大部分情况下，他的早午餐都是助理一手包办。
她乖乖地坐到餐桌上打开袋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她纤长微卷的睫毛上，沈思砚抬眼望向对面刚睡醒的人，脸颊晕着浅浅的红。
和昨晚状态不一样，昨晚更活泼一些。
于是他开始排查大清早就让晚芙不开心的原因。
不应该让她自己拆开包装。思及他伸手接过晚芙拆了一半的食品盒。
晚芙见状愣了下，说了声谢谢，欣然给他。
拆完包装，递到她面前。沈思砚再次观察起她的反应：双手接过，又说了声谢谢。
啧，不是因为这个。
那就是昨晚汤汤不乖，吵到她休息了。今早健完身回来，他就听见客房里汤汤四处乱窜的声音，没过多久晚芙就从屋里出来。
这家店她想吃很久了，一直懒得去排队，今天终于吃上。她正美滋滋地塞了一口黑蹄火腿裹蜜瓜，就看见对面的男人起身，抓起正在客厅进食的小猫咪，拎起来拍了拍它的小爪子。
然后把它的饭碗放到了它够不着的地方。
没有半分惊讶浮现在晚芙脸上。汤汤这孩子确实胖了点，昨晚把她手都给压麻了。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沈思砚在给它减肥。
教育完逆子，回头继续观察晚芙。她吃得很开心，边吃边点头。
这回原因对了，沈思砚回来坐下。
刚开口，余光就瞟见面前的人又安静了下来。
“……”
“公司在哪？一会儿送你上班。”
晚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昨晚穿回来的那件。折腾了一天又在沙发上窝了半晚，褶皱从领口蔓延到腰线。
穿这身去公司不太像话，她得先回公寓一趟。
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吴宇已经站在车旁。
往日沈思砚的早餐都是在车上解决，今天他多等了半个小时。
看着越走越近的老板，侧身准备给他开门。
这才留意到老板身后还有一位女士，一袭米白缎面长裙，乌黑长发松松垂落肩头，面色细腻粉调，身上的矜贵气质和老板如出一辙。
就是，他不确定两人是否是一起的。那位女士离老板实在是有点远。
“晚芙，直接把地址发给小吴。”
原来是晚小姐，他第一次见到本人。
“晚小姐您好，我是沈总助理吴宇，叫我小吴就好。”
晚芙莞尔。
虽然能感觉到气场有些奇怪，但是职业素养让他看起来并无异常。
上车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沈思砚伸手把后排隔断升起。她今天状态一直都不太对，客气了很多。
还没猜对原因，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着急。尊重她的意愿，他开口反而会让她更难回答。
“给你配了司机，小吴会把司机信息发给你。”
这是晚芙睡醒到现在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多谢你，不过不用了，我习惯一个人，家里配的司机我也没用。”
沈思砚没有强求：“我配的司机没有眼线，人先留着，免得急用找不到人。”
目光轻斜落向身侧，男人正在看工作计划，待办列表已经排满。
到了公寓楼下，晚芙下车。想了想还是回头：“谢谢。面，还有…”
“不客气。”
沈思砚的回答卡的刚好，把她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看见车还停在原地。隔了几秒才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换好衣服赶到正发的时候，刚好卡在十点整。
林向屿从会议室正往办公室方向走，看见她步子迈的飞快，立刻跟上来：“哟，卡点上班。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明知故问，晚芙白了他一眼。
“行，不问。”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转身走之前又回过头：“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家里那些事？”
她肯定不知道，这才刚回国几个月。晚芙表示疑问。
男人示意她一会到办公室说。
沈思砚从小就被沈家当成接班人培养。之前沈老爷子重病住院，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月，接连三次病危，好不容易才救回来。
自打老爷子身体不行，沈家就不太平，他姑妈和小叔成天处处刁难施压，就等着他出错落败。这也是为什么沈家一直催着他结婚。
晚芙纳闷，他不是还有两个哥哥？
同她分享八卦的人一拍大腿，紧接着补充。
沈父沈母更是完全的恨海情天，互相怨怼很深。老大是他俩关系最差的时候怀上的，那会儿夫妻矛盾闹得凶，没心思管孩子，老大基本丢给管家养大。老二是当年沈父追到国外、缠着沈母时怀上的。
等到生沈思砚，夫妻俩关系才算安稳和睦。沈一早前进公司帮忙，看不惯商场里的阴私算计，受不了就主动退出了，沈二好像是搞艺术去了，不太了解。
全部听完她一个头两个大，还得辨别这些话从林向屿嘴里说出来，有多少是真的。
林向屿看出来了，她不相信！无论他怎么解释，晚芙都一直微笑点头，表示了解。
见她还是不信，干脆不说了。她心里有个底就行，免得到时候撞上沈家人，她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直接换了个话题：“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知道，除了圈内还不打算公开。”晚芙已经开始工作模式。
想到昨晚他在客房准备的睡衣，又开口补充：“我俩逢场作戏各取所需，非必要应该是不会有婚礼。”
——
沈思砚这天的日程排的比较满。
上午两个会，下午一个汇报，午间和副总的午餐会拖到将近两点。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松开，袖扣也摘了。吴宇跟在旁边，语速极快地同步着下午的安排，手里平板上的待办事项从屏幕顶端一路拉到最底下。
“沈总，您父亲的电话，上午打了两个。”
“回了吗。”
“回了。沈董说周末让您回去吃饭。”
“再说。”
跟了沈思砚快四年，他知道再说的意思就是不去，也知道如果沈父再打来，这两个字就会变成一条必须兑现的行程。吴宇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推开办公室的门。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天际线，太阳西斜，楼群之间有一层很薄的尘雾。沈思砚站了一会儿，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亮起来，邮件未读47封，最上面那条是大哥沈知行发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聊聊。
他没点开。
助理把咖啡放到桌角。正准备退出去，沈思砚忽然开了口。
“我昨天回来的，没跟家里说。”
“……是。”
“有人问吗。”
“太太没有。沈董那边也没有。”吴宇顿了顿：“不过沈董刚才电话里提了一句，说梁太太那边说您和晚小姐昨晚…”
“知道了。”
吴宇不再往下说。想到上午的会开到最后，几个部门汇报完都在等沈思砚的意见。他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鼻梁和眼角之间，拇指摁了两下太阳穴，合上眼睛。
自己在总裁办多年，很少见到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露出疲态。看样子是昨晚休息的很不好。
“沈总，还有一件事。”他从平板上调出一个日程。
“林总那边约了下周三，正发科技。您上周说要去看看他们新一季的AI框架。”
“行。”
“另外…”吴宇看了一眼他的神色。
“二公子上周说的那个项目，您怎么回？”
“不投。”
沈思砚揉了揉眉心，叫住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人。
“之后我的行程，你也发一份给晚芙。我们结婚了。”
闻声他颔首应了声好。怪不得今天会特意让他带两份早餐，还要挑女孩子喜欢吃的。
今天工作效率不是很高，沈思砚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今天早晨变得格外客气的晚芙。
他回来没告诉她，惹她生气了。原本带着礼物来他那，或许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他的时间很宝贵，之前从未谈过恋爱。时间大部分情况下只会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既然已经和晚芙结婚，最起码应该好好对她。
总是让她两头跑，并不是个长久之计。
傍晚，晚芙快要下班的时候收到了沈思砚的消息：【在忙吗？】
刚收到信息的时候晚芙还思考了一下，这是谁。
一个滑雪的头像，名称是S.她没给备注。
后面想起来是沈思砚。
他们的聊天内容太少，都不用往上翻，就能看完全部。
【马上下班，怎么了？】
隔了一会，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之前公司总部出了岔子，出差就提前结束了。回来比较匆忙。你在家里遇见我的时候，我才刚到京市没多久。”
晚芙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没听见对面的回应，接着补充道：“我一直没有提前告知谁的习惯。但现在不一样，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独来独往。昨天回来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很抱歉。之后的行程，我和小吴都会发给你一份。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顿时她心口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不会生气。”想了想又开了口：“谢谢你愿意和我解释。”
“今天手头工作比较繁杂，需要加班处理。你下班后先回公寓整理行李，等我忙完过去接你。”
“……”
“方便的话往后搬来我这边住，可以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