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之臻心救赎》》墨染宣纸

16、约谈，暗室试探 该来的还是

　　樊霄：“这么久了，是时候该见一面了！阿火，给陆臻经纪公司打电话，谈一下合约延期的事情。”
　　因为陆臻个人原因，樊霄和公司签约一个月的模特合约经双方商议将合约延期至陆臻身体痊愈。
　　史经纪人：“阿臻啊，最近身体恢复的还好吧！有个事儿，姐跟你讲一下哈，虽然咱现在是小火了一下，名气和流量都上来了，咱在音乐上的造诣我和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咱做人不能忘本，就是你出事之前签的一个模特工作你还记得吗？承蒙老板厚爱，他想让你继续这份工作，你的伤势我跟对方沟通过了，人家不在意所以……你明天上午去一个之前那个老地方，地址如果你忘记了，我再发你一次，侬，发你微信了！你看一下。”
　　史经纪人抬头看了一眼陆臻再次开口：“陆臻主要是咱签了合同的，我们要拿出该有的工作态度，对吧！。”
　　其实说是什么签了合约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其实经纪人就是看了合约的违约金肉疼（100万），而且金主爸爸那边催了。况且陆臻也刚火，她也不至于为了陆臻去得罪樊霄这号人。再说，他们也确实签了合约，这也是陆臻该完成工作的一部分。
　　陆臻：“好的，史姐。我明天准时到。”

　　对于这个合同陆臻当然知道，陆臻起初以为就是合同一个月后就自动作废。嗯，没想到他是按照出勤时间算的。因为后期陆臻有伤病，所以金主爸爸邀约无法正常进行，就在原先进行的时间基础上，补上后面的三周就行。

　　陆臻也是无语了，没想到病刚好，又要见到樊霄，他真的不想去，但是呢？自己又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确实签了合同。陆臻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是工作，这是工作。

　　次日清晨的天色被厚重灰白的云层层层笼罩，细密的冷雨绵绵不绝地斜落下来，没有破晓该有的明朗晨光，整片天地都浸在沉闷压抑的雾气里。冷风裹挟着湿意拍打窗户，黯淡的天光迟迟不肯穿透云层，周遭万物都透着恹恹的倦怠，连街边的草木都垂着枝叶，毫无生机。

　　陆臻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景致，心绪如同这片阴雨天一般纠缠郁结。他背部的伤疤才刚趋于稳定，心底万般抗拒这份迟来的模特工作，却碍于与樊潇的合同无法推脱。压抑的阴雨恰似他满腹的无奈与纠结，明明满心不情愿，却只能被迫收拾着装出门。连绵的冷雨困住了整片清晨，也困住了他想要推脱的念头，沉闷又无力。

　　陆臻走出卧室时，客厅已经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原木餐桌上压着一张字迹清隽的便签，一旁摆放着温热的三明治，还有一小碗银耳羹被妥善放进微波炉。

　　游书朗此刻正要出门上班，听见脚步声停下脚步，游书朗没想到陆臻今天起来这么早。
　　游书朗：“臻臻，我一早做好了早餐，常温的三明治可以直接吃，银耳羹记得微波炉中火加热一分钟。外面下着大雨，玄关柜上放了一把折叠黑胶伞，千万不要忘记带上，一到下雨天，你的后背就会发热发痒，止痒药膏我早上在你熟睡的时候已经涂抹过了，你穿衣服的时候记得小心，不要蹭到。”
　　陆臻指尖轻轻摩挲着便签，又抬头温柔的看着游书朗，心底满是复杂的滋味，嘴上轻声应答：“我知道了，谢谢你，游叔叔。”

　　陆臻内心独白：“看，他总是把所有琐事都安排得面面俱到，这般妥帖的照顾，明明是我渴求的温柔，可惜，却偏偏不属于爱情，游叔叔，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打开心门啊，我都等了三年了，我该要怎么努力才能进入你心里啊。”

　　陆臻听从经纪人建议换上一身穿搭：浅米白色垂感针织长袖，宽松剪裁不会挤压后背的植皮疤痕，外面套了一件轻薄防水的雾霾蓝短款风衣，松紧腰设计避开脊背受力点，下装是柔软的棉质直筒休闲裤，最大限度减少肢体拉扯。

　　陆臻拿起雨伞走到门口。
　　游书朗细心替他理了理风衣领口：“路上慢行，工作拍摄不要勉强自己，后背如果有不适感，立刻停下休息。”
　　陆臻攥紧伞柄，低声回道：“嗯，我会注意的，放心吧，游叔叔，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厚重的雨幕隔绝了温暖的室内，他推门走入潮湿的风雨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陆臻身后是无微不至的照料，心底却是求而不得的落寞。

　　陆臻叫了滴滴出行，车已经停在了楼下，陆臻开车门入座，司机驱车开往订单目的地。大约45分钟到达。

　　陆臻抬头看了看这栋熟悉的别墅大楼，心里五味杂陈，算了，反正怎么也躲不过去，那就只能见着拆招了。心一横，大步迈向前。

　　密闭的私人画室终年紧锁门窗，隔绝所有日光，沉闷幽暗的空气里，混着松节油与旧颜料的晦涩气味。四处堆满堆叠的画纸、杂乱画具，压抑逼仄的环境和两世记忆重合，沉甸甸压在陆臻心头。

　　樊霄端坐画架前，眉眼温和有礼，谈吐谦逊得体，看似随和无害，眼底却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他早已摸清陆臻的软肋、过往与现状，这场约谈的每一步节奏、每一句试探，都在他预料之中，一切尽在掌控。

　　樊霄：“之前欠你的模特档期，一直记着。你身形样貌出众，再做我的模特最合适不过。”樊潇目光淡淡打量着陆臻，温柔的话语里，是刻意的拿捏。

　　这话狠狠戳中陆臻的隐痛。后背狰狞的植皮伤疤彻底打碎了他曾经的光鲜，他早已不再是能坦然出镜、展露身形的模特。旧伤与自卑翻涌而上，难堪层层缠绕，心底满是抵触与刺痛。两世记忆清晰浮现，他清清楚楚记得，眼前人是假意温柔、蓄意拆散他和游书朗的始作俑者。

　　陆臻垂眸敛去心绪，语气谦和有礼，却字字坚定，毫不退让：“多谢抬爱。只是我车祸后遗伤势严重，身形已毁，再也无法胜任模特工作，很抱歉，樊总，可能要辜负你的期许了。”陆臻回话温润礼貌，又不失得罪。

　　樊霄唇角笑意不变，心中早有预料，从容接续铺垫好的筹码：“无妨。模特做不了也没关系，我人脉充足，可以送你去外地深造表演，甚至出国进修，对接知名导演和剧组，臻臻，你的未来本不该局限于此。”

　　他句句是提携，字字是算计，笃定陆臻无处可退，笃定自己能轻易将他调离游书朗身边。

　　陆臻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态度却决绝：“不必麻烦。我当下生活安稳，无意远行发展，也无需任何资源帮扶。”

　　樊霄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阴鸷，面上依旧温和浅笑。他不急不躁，深知来日方长，这场博弈，他始终手握全盘。

　　樊霄面上温和笑意依旧，眼底却翻涌着压抑的不满与愠怒。他自认全盘在握，算尽了陆臻的软肋与退路，笃定一份光明前程便能让对方妥协，可陆臻屡次委婉回绝，彻底打乱了他的预设布局。他没想到陆臻这么固执，更没想到他对游书朗的感情竟然可以这么深。

　　“你当真要固步自封，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樊霄的语气淡了几分温柔，裹挟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是精心拿捏的试探与施压。

　　陆臻身姿挺拔，礼数周全，语气轻柔却带着百折不挠的坚定：“前程各有取舍，我安于当下，无意追逐虚名远途。”

　　他心底澄澈透亮，早已看透樊霄的算计。对方哪里是提携，分明是借着模特、资源的由头，一步步将他调离游书朗身边，复刻上一世拆散他们的诡计。樊霄的每一步落子都缜密阴私，看似随性的邀约、慷慨的铺垫，皆是棋局里的必杀招式。

　　樊霄压下心底怒火，依旧维持着儒雅表象，淡淡颔首：“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勉强。今日之事作罢。”

　　这场对峙草草落幕，樊潇看似退让，实则早已埋下后手，棋局未终，算计不止。

　　陆臻转身走出昏暗画室，室外微凉的雨风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周身的压抑。归途之中，心底烦躁层层翻涌，他清晰感知到樊潇那张铺天盖地的精密大网，步步紧逼，无处遁形。

　　他无比贪恋当下安稳的生活，贪恋和游书朗朝夕相伴的琐碎日常。哪怕这份温柔只源于责任，无关爱意，他也甘之如饴，只求守着这份平静，寸步不离。

　　陆臻心底暗暗笃定，他绝不会落入樊潇的棋局。他要暗自筹谋，寻找退路，挣脱对方所有算计，拼尽全力守住眼前的朝夕，守住他唯一的执念与安稳。也守护住他的游叔叔，陆臻也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真正走进游书朗的内心，他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他的游叔叔会真正爱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