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绿茶配狗，天长地久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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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夜公交车副本的混沌黑雾里脱身的瞬间，周身紧绷的窒息感才算彻底散去。
系统没有直接弹出通关传送的提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和的白光，将林笙和沈昭稳稳托住，落在一片空旷老旧的空间里。
这里是副本之间的中转站，也是无数玩家短暂喘息的安全区。
入目是一间废弃多年的老式候车大厅，墙面斑驳得厉害，墙皮大块大块地翘起、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水泥底色。高处胡乱贴着几张泛黄卷曲的旧时刻表，纸面布满褶皱，字迹褪色模糊，根本看不清年份和班次，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透着一股陈旧破败的霉味。
大厅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刚结束副本的玩家，每个人状态都很差。有人蜷缩在角落，双臂死死箍着膝盖，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有人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副本里缓过神。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后怕，密密麻麻笼罩在整个大厅里，空气都透着压抑。
林笙懒得凑过去看别人的狼狈模样，扫了一圈，挑了张灰尘最少、勉强还算干净的长条长椅，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直接瘫在椅面上，浑身筋骨都像是散了架。
他后背重重靠着冰冷的椅背，四肢随意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慵懒疲惫。指尖摸索着摸出刚才在鬼公交车上顺手揣来的一瓶矿泉水，指尖用力拧开瓶盖，没什么形象地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微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几分副本里积攒的燥热和紧绷。
“累死老子了。”
林笙抬手随意抹了把嘴角沾到的水渍，语气里满是怨念和吐槽，嗓音带着点折腾过后的沙哑。
“这破惊悚游戏能不能讲点人性？赶紧出个自动通关、自动操作的功能行不行？全程让我亲自开车控方向，神经绷得死死的，方向盘攥得我手心都酸了，胳膊现在还僵着。”
他一边碎碎念叨，一边活动着酸胀的手腕，眉眼间全是不耐。
自始至终，沈昭就静静立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身姿挺拔挺拔的，像一尊亘古不变、不近烟火的冷白雕塑。
他没有坐，也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大厅四周。那些偷偷打量、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打探消息、攀关系的玩家，但凡对上他那双覆着薄冰、冷冽刺骨的眸子，瞬间就被那股压迫感慑住，心里一慌，连忙收回目光，乖乖低下头，半点不敢再多窥探分毫。
整个候车大厅嘈杂细碎的窃窃私语，都因为沈昭这无声的气场，悄悄压低了几个度。
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没持续几秒，就被一阵刻意压抑的哭声硬生生打破。
呜呜咽咽的抽泣声不大，却格外突兀，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矫情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笙刚放松下来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轻轻晃了一下，差点把刚咽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他带着满脸的无语，慢悠悠转头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静静站在两人面前。
是苏婉婉。
她此刻的模样看着格外可怜，原本整齐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眼尾没来得及落下，肩膀微微耸着，一副受尽委屈、脆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
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真实的后怕和惶恐，只有死死黏在沈昭身上的执拗和不甘，仿佛刚才在副本里险些丧命的惊险，全都不值一提，唯独沈昭方才的举动，让她耿耿于怀。
“沈昭哥哥……”
苏婉婉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步，目光一瞬不瞬锁着沈昭。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积攒了满肚子的委屈，哽咽着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控诉。
“刚才在公交车副本里，那么危险的情况，你为什么要帮林笙、帮他抢方向盘？那个鬼司机本来就凶，一旦激怒它，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的，真的太冒险了。”
说话间，她试探着抬起手，想要轻轻拉住沈昭的袖口，摆出最无辜善良的姿态。
“而且你全程都不管我和陆云哥哥，万一鬼司机真的发怒大开杀戒怎么办？沈昭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说过，会护着大家、会顾全所有人的安危的……”
沈昭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形极自然地往侧边微挪，不动声色避开了苏婉婉伸过来的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疏离又冷漠。
他的视线都没有在苏婉婉身上停留半秒，连一个多余的余光都懒得给。
那双清冷的眼眸，越过身前故作可怜的少女，直直落在林笙手里那瓶开过口的矿泉水上，专注得过分。
没等苏婉婉再继续哭诉，沈昭忽然开口。
低沉清冷的嗓音，褪去了副本里的冷硬，多了几分细碎的温和，唯独对眼前的少女没有半分温度。
“渴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准备看好戏、顺带听绿茶卖惨的林笙愣了一下。
他晃了晃手里只剩大半瓶的矿泉水，漫不经心地回道：“还好，刚喝了一口，暂时不渴。”
“这瓶脏了。”
沈昭淡淡丢下一句话，抬手在随身的储物空间轻轻一抹，掌心瞬间多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瓶身凝着一层细密的冷霜，冒着丝丝凉气，是系统商城里品质极好的饮用水，和中转站免费发放的劣质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指尖娴熟拧开瓶盖，微微俯身，将瓶口稳稳递到林笙唇边，姿态自然又纵容。
“喝这个。”
林笙半点不客气，仰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两口，清冽甘甜的泉水滑入喉咙，彻底冲淡了刚才那股铁锈味的涩感，舒服地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你会享受，懂生活。”
他随手把玩着手里的瓶子，满脸嫌弃地吐槽：“系统免费发的破水，一股子生锈铁管的味道，难喝得要命，根本咽不下去。”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亲昵又自然，彻底将苏婉婉晾在了原地。
少女僵站在原地，脸上的楚楚可怜几乎挂不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又恼怒，指尖死死攥着裙摆，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咬着下唇，眼底的委屈更深，却不是被冷落的委屈，是算计落空的不甘。
片刻后，她猛地抬高几分音量，带着哭腔继续指责：“沈昭哥哥！我在跟你说话啊！你为什么根本不搭理我？”
“你怎么能一直护着这种自私又任性的人？”苏婉婉红着眼眶，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抹黑林笙，“陆云哥哥都说了，你现在是被林笙蛊惑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跟大家站在一起，所有人都会原谅你的一时糊涂的！”
“噗。”
这话一出，林笙是真的没忍住，直接发出一声毫不掩饰、极尽嘲讽的嗤笑。
笑声懒散又张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嫌弃，瞬间打破了苏婉婉营造的悲情氛围。
他慢悠悠直起身，从长椅上站起来，双手随意垂在身侧，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苏婉婉一遍。
那眼神轻飘飘的，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却像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亟待被清理的生活垃圾，直白又扎眼。
“我说，这位大姐。”
林笙随手掏了掏耳朵，姿态散漫又欠揍，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你怕不是绿茶成精渡劫失败，跑来游戏里祸乱人心了吧？就你这一套卖惨博同情、拉人站队的台词功底，挺厉害啊。”
他微微挑眉，语气戏谑拉满：“蓝翔专修道德绑架？还是新东方进修的茶艺表演？张口闭口‘云哥哥说了’、‘大家会原谅你’，怎么着，陆云是你亲爹？他放个屁你都奉为圣旨，他说的话就是宇宙真理？”
苏婉婉完全没料到，平日里看着肆意散漫、不爱多事的林笙，嘴居然这么毒，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当场被怼得愣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更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哽咽不已：“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担心沈昭哥哥，我不想看着他被人带偏，误入歧途啊……”
“误入歧途？”
林笙像是听见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低低笑出了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他往前半步，气场全开，直直对上苏婉婉故作无辜的双眼，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句句扎心。
“大姐，你是不是对歧途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刚才公交车副本里是什么场面，你心里没点数？鬼司机疯魔失控，整车人都要陪葬，所有人都慌得手足无措。要不是我抢下方向盘稳住车身、硬生生拖着全队通关，你现在早就成了鬼司机腹中的养料，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装可怜、挑是非？”
他嗤了一声，继续毫不留情地拆穿。
“还有你那个满口大局、满口仁义道德的陆云哥哥，可别抬出来丢人现眼了。”
“真要出了事，他能干啥？他除了站在一旁装圣母、讲大道理、悲天悯人，还会干什么？关键时刻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对着惨死的玩家念两句没用的往生咒，再故作深沉地感叹一句，这都是命运的考验。”
“这种没用的圣母，也就你们当成宝。”
苏婉婉被他怼得脸色煞白，血色尽数褪去，身体微微发颤，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浅色的裙摆上，晕开点点湿痕。
“你血口喷人！云哥哥是顾全大局，是心怀善意，他从来都没有错！”
“大局个屁。”
林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半点不惯着她的道德绑架，语气直白又犀利。
“少拿你们那套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歪理来恶心人。什么大局？说白了就是懦弱无能、只会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沈昭欠你们谁的？凭什么要无条件护着你们这群只会拖后腿、只会道德绑架的人？他是你爹还是你妈，活该惯着你的矫情和自私？”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婉惨白的脸，补了一句更扎心的：“哦不对，看你这无孔不入的茶艺，怕是想把他当成祖宗粘着伺候吧。”
“你！”
苏婉婉被骂得浑身发抖，指尖颤抖着抬起来，指着林笙，气得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委屈和恼怒憋在心里，几乎要炸开。
“你什么你？”
林笙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开启狂暴毒舌模式，嘴炮输出根本停不下来，语气散漫又嚣张。
“舌头捋直了再开口说话，别一副受气的样子，看着反胃。”
“还有，收起你那张口闭口的‘沈昭哥哥’。”他故意模仿着她软糯矫情的语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模样格外真实，“听得我浑身难受，起满鸡皮疙瘩。”
“他年纪未必比你大，你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热，不觉得尴尬？属狗皮膏药的是吧？认准一个人就死粘着不放，甩都甩不掉。”
“我今天把话放这，沈昭不吃你这套白莲花绿茶戏码，他不是心软滥情的圣母，他只是审美正常、眼神清明，懒得搭理你罢了。”
一番酣畅淋漓的输出下来，苏婉婉彻底心态崩了。
所有伪装的冷静、柔弱、懂事尽数碎裂，她捂着嘴巴，崩溃地放声大哭，再也维持不住半点体面，猛地转身，狼狈地拔腿就跑。
清脆又委屈的哭声回荡在大厅里，越飘越远，临走前还不忘拔高声音哭喊：“陆云哥哥！你快来！林笙他欺负我！”
看着她仓皇逃窜、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笙满脸厌烦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刚才的长椅上，浑身的戾气瞬间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随意的模样。
“真是晦气。”
他撇了撇嘴，满心烦躁地吐槽：“出门刷个副本都能撞见这种奇葩。果然老话说得没错，绿茶配狗，天长地久。陆云那个眼盲心瞎的圣母，也就稀罕苏婉婉这一套矫情把戏。”
“他俩锁死真是造福众生，别出来祸害别人了。也就糊弄糊弄副本里没脑子的鬼怪，想拿捏我？下辈子都没机会。”
从头到尾，沈昭都安静立在一旁，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林笙火力全开、怼得苏婉婉溃不成军。
他没有插手，没有打断，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少年鲜活张扬的侧脸上，眼底藏着淡淡的纵容和温柔，看着少年炸毛怼人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不喜，反而格外专注。
直到林笙彻底骂完，气息微微起伏，停下了所有吐槽，沈昭才缓步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递到林笙面前。
声音依旧是清冷温和的调子：“擦汗。”
林笙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方才太投入，情绪起伏大，额头上确实浮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带着点温热的潮气。
“害，没想到骂人还能骂出汗。”
他笑着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额头和脸颊，随口感慨了一句：“看来我是真的老了，火气都没以前旺了，这点输出就累得慌。”
擦完汗，他随手把废纸团揉成小球，精准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又潇洒。
就在这时，沈昭忽然垂眸看着他，眼神认真又专注，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林笙一个人的身影，无比郑重地开口。
“不累。”
“啊？”
林笙没反应过来，抬头茫然地看他。
沈昭微微垂眼，视线落在他泛红的唇角，语速放缓，认认真真补充：“刚刚骂人，你不累。”
顿了半秒，他抛出一句让林笙彻底愣住的话。
“如果还不累，可以继续骂。我听着。”
林笙：“……”
他盯着沈昭那张俊美清冷、一本正经，仿佛在认真探讨正事的脸，沉默了足足三秒。
先是忍不住心头一乐，低低笑出了声，觉得这人也太死板可爱了点。
心底又莫名窜出一丝细碎的、说不上来的顺眼和暖意。
谁能想到，外人眼里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沈昭，居然还有这种纵容他乱发脾气、听他怼人的奇葩癖好。
“行了行了，不骂了。”
林笙摆摆手，懒得再纠结刚才的糟心事，把手里剩下的半瓶系统劣质水随手塞回沈昭手里，语气洒脱。
“浪费口水，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赶紧看看下一个副本是什么玩意，希望能正常点，别再搞这种狗血脑残剧情，看得人头疼。”
沈昭乖乖接住那瓶水，指尖捏着瓶身，听话得不像话，默默跟在林笙身后半步的位置，完全没有平日里高冷大佬的姿态。
两人收拾好状态，抬脚正要离开这片候车大厅，准备等待系统刷新新的副本任务。
就在这时，大厅头顶老旧的广播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电流杂音过后，冰冷机械的系统音清晰地响彻整个空间，钻进每一个玩家的耳朵里。
【系统通告：恭喜玩家林笙、沈昭，成功触发特殊限定剧情副本。】
【副本名称：《真爱疗养院》】
【副本类型：恋爱解谜副本（强制双人绑定配对，不可解除、不可更换）】
【专属通关条件：双人携手找寻彼此的灵魂伴侣，在副本内完成专属“爱的誓言”仪式，方可通关脱离副本】
突如其来的通告，让整个候车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林笙脚下猛地一踉跄，脚步硬生生顿住，差点直接平地摔出去。
他满脸懵逼地抬头，盯着头顶老旧的广播喇叭，瞳孔地震，满脸写着离谱。
下一秒，他直接抬头对着天花板，毫不优雅地竖起了一根中指，满肚子的槽点彻底压不住了。
“我靠！有没有搞错？！”
“恋爱解谜副本？还强制配对？！”
林笙嗓音拔高，满是无语和控诉，暴躁又真实。
“哪个缺德的设计的副本！脑子里装的全是工业废料是吧？！走的是杀伐果断、碾压全场的路子，你让我谈恋爱？！”
“谈恋爱也就算了，还灵魂伴侣、爱的誓言？我跟谁谈？跟副本里的鬼谈恋爱吗？！”
他整个人都快被这离谱的设定气笑了，满心都是抗拒。
反观身侧的沈昭，在听到恋爱副本、强制配对、专属誓言这些字眼时，眉头只是极浅地微蹙了一下，没有半分抵触和不耐。
反而勾了勾唇，漆黑的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期待，藏得隐秘又真切。
他抬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攥住林笙的手腕，温热的指尖稳稳扣住，止住了少年对着空气疯狂输出、吐槽系统的动作。
语气平静，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走吧。”
“进去看看。”
林笙被他攥着手腕，力道不重，却牢牢困住了他，挣不开也不想挣开。
他回头狠狠瞪了沈昭一眼，满脸嫌弃和抗拒，嘴上疯狂吐槽，语速飞快。
“看什么看！这种满是粉红泡泡的恋爱副本最恶心人了！”
“通篇都是工业糖精，虚假又矫情，齁得慌，吃多了迟早得糖尿病！纯纯浪费时间！”
嘴上骂骂咧咧、一万个不情愿，可他的身体却格外诚实，没有半点甩开沈昭手的动作。
两人手腕相扣，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连。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骤然笼罩住两人的身形，光晕翻涌，彻底吞没了两道身影。
光影闪烁间，林笙和沈昭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这片中转站候车大厅里。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刚刚安抚完哭哭啼啼的苏婉婉、低声宽慰完少女的陆云，全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静静站在阴影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彻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善良，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戾气和嫉妒。
目光盯着两人消失的白光之处，攥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骨缝泛青。
良久，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低声念出那个名字，语气里满是阴狠的恨意。
“林笙……”
“你等着。”
“恋爱副本讲究真心、讲究情愫、讲究灵魂契合。”
“你这种天生凉薄、自私狂妄、没有半分真心的反派，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真心。”
“到了真爱副本里，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怎么肆意妄为！”
“那里是你的克星，你这种没有心的人，一定会彻底栽在这里，死得凄惨无比！”
陆云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满心都是等着看林笙落败覆灭的快意。
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专为“真心相爱之人”打造的真爱疗养院副本，从来都困不住凉薄肆意的林笙。
这场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等着看他翻车的真爱闹剧，最终只会被他彻底掌控。
所谓的真爱枷锁，所谓的灵魂羁绊，到了他这里，终将变成一场颠倒全局、惊艳所有人的极致偏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绿茶配狗，天长地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