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外》山山云云

1、01 飞机平

　　飞机平稳降落，一路无眠的霍西等待周围乘客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他没行李，毕竟是回家嘛，但脑袋依旧没从几个小时前的唇枪舌战中跑神回来。
　　最近和公司闹得厉害。
　　璀璨星程，原来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是他舞台梦开始的地方，也是如今最厌恶和不想回到的地方。
　　剧情有些俗套，无非一个想走，一个威胁着要留。霍西是个直来直往的笨蛋，只想好好珍惜舞台，不想受公司剧本影响，但璀璨星程不想失去这个流量，毕竟，黑红也是红嘛，上无顶流保驾护航，下有练习生皇子要养，霍西这个最有“话题度”的艺人无疑成为了公司的突破口以及重点血包。
　　虐粉拆cp提纯，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给霍西整得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不过这次闹得这么不好看，导火索是队友的背刺。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霍西隐约觉得不对劲是出道前了，可出道那时，众人将他高高抛起，争相与他拥抱，他便又算了，说服自己“那么多年练习生涯，不至于。”于是自欺欺人到了昨天晚上。
　　本来他不该去而复返的。但忘了拿走拍摄舞蹈抠动作的paid，考虑到这次舞台时间紧凑，他虽然埋怨自己忙里出错，耽误进程，但还是返回训练室，准备回酒店再复盘一下。
　　哪知就在门外听到了队友的蛐蛐。
　　“他以为他是谁啊？编这么难的舞，台下该不投票还是不投好吗。”
　　“对啊，给我们队长都整无语了是不？”
　　然后是一阵别有意味的怪笑。
　　“不是我们这是造星公司，他真把自己当全能了啊，显着他了吧…”
　　“别了，这样说不就是说他脸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
　　“哎，哎…我最不能理解的是，这么排，高光不还是他？呵，想要出圈就直说啊，还说什么‘我们这次要改变一下’惯得他，什么人啊真的是。”
　　“哈哈哈哈哈，怎么，这高光给你？你能接的住吗？人家回酒店还要复盘呢，明天指不定又怎么给我们‘提建议’呢！”
　　……
　　不断有污秽不堪的语言从门内传来，霍西深吸了口气，按了录音结束。
　　敲了敲门。
　　门内顿时寂静一片，像死了人一样。霍西唇角讽刺地勾了一下。随即推开了门，“打扰了各位，我忘了paid。”
　　然后进门直奔paid，拿了就走，没多给眼神，但走到门口又忽然忍不住了，丢下一句“你们多虑了，不会有下一个舞台了，我和你们。”
　　然后直奔老板办公室。
　　播放完录音，霍西就那么看着眼前的经纪人。“宋总在赶来的路上，霍西，这件事我刚从头到尾认真听了，我联系他们，让给你道个歉，明天下午还要上舞台呢。你看你…”
　　被打断，霍西竟然有一种猜到了的感觉，幽幽地回了一句“我不想。”
　　经纪人姓胡，年纪轻轻就有了丝丝白发，原来霍西还心疼过他，觉得是太过操劳他们。可现在此情此景，竟然生出一丝怪诞，霍西又补充，“姓胡也不能这么胡来吧？”
　　小胡噎了一下，罕见的卡壳了，“霍西啊…你，”好在他的同事很快来救他，“哎！你看，浩子知道错了，你听——”
　　也不管霍西愿意不愿意，按了播放键。“西子对不起，我刚刚，我今天喝酒了其实，我最近压力太大，而且这个舞蹈就是很难，你掐我干嘛…”
　　霍西冷冷地听着，也不阻止，本来就打算等宋时来了再说话。
　　不过眼前的态势，小胡怕是连通知都未必吧。
　　霍西起身就想走，小胡言语逼迫，“霍西！这种事情说破天也是对内小摩擦，你闹什么脾气？”
　　“是吗？我今天还就走了，能怎么？实话说了给你透个底儿，我在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个录音发我姐了一份。我现在的诉求不是让他们给我道歉，而是要和公司解约，永远！”
　　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倒是一路顺利，没再被阻拦，不过有不少偷窥的目光就是了。
　　不重要，霍西机械地定了回家的机票。

　　霍南收到乱码录音的时候，刚收工，带了耳机点播放，没听完一句话就想跳脚，深呼吸了两次，只发了两个字“回来”，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小言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有一件麻烦事需要你的帮助，我弟弟他……”
　　“哎呀！抱歉抱歉，应老师，你没事吧？”
　　收工场地声音嘈杂，仪器机器多得数不胜数，这一个小意外其实不算什么。当然也就分走了霍南刹那的眼神，见应星朗冲她摆摆手示意无碍，便继续专注电话，江赫递给她水都拒绝了。
　　应星朗不习惯被这样殷勤地服务，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衣服，温声回复一句，“没事”
　　“怎么？”见霍南总算挂断了电话，江赫又给老婆递了水，霍南伸出一根手指，示意稍等，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气把水喝到见底。江赫觉得可爱，就先弯腰帮她把鞋脱下。
　　“气死我了！”霍南怒气不减。江赫帮她把包挂好，“不讲不讲，我们不讲不吉利的话。”
　　“哎呦，但就是很生气啊！霍西他们团那几个娃背刺他！”然后叽里咕噜，声情并茂地给江赫讲述了事情经过。江赫太了解她了，知道可能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在真切听到录音的时候，还是皱起了眉头。
　　夫妻俩捋顺了思路，达成统一，先让霍西回家来，再从长计议，起诉。

　　霍西一眼就看见了江赫，“姐夫。”
　　“哎！小西，这儿。”江赫本来想帮霍西拿行李，却发现根本没有，扬起的手就拍了拍他肩膀，“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姐没告诉爸妈。”
　　“谢谢姐夫，让你们担心了。”霍西这时候不知道怎么有点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我姐呢？”
　　“你姐他们剧组在附近，今天有一场机场的戏，”然后惊讶，“你不回去睡觉，去找她呀？”
　　“蒽，去吧，到时候跟着一起回家。”就不麻烦来回送我了。
　　江赫不知想到了还是没有，应下来，“好啊，我带你去。这边。”
　　霍西猛地扫到路边的“咖咖”，童年的回忆席卷而来，“等下，姐夫，我去买杯咖啡”

作者有话说

　　又开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