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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秘密 话未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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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几只鸟拭探地鸣听着。
周雨临被吵醒,一睁眼发现自己就在书桌上睡的觉。现在一动,骨骼都有些酸痛。
他走进浴室,洗漱完后,想起以后都是林雪送自己上下学,立刻出了房门。
“妈妈。”周雨临打开门,林雪正坐在餐厅中盯着时钟。
林雪转头,看着周雨临,微微一笑:“雨临,醒了?”
她回头,泡了一杯咖啡,加入一颗方糖,汤匙轻轻搅拌着,又说,“陈叔和你说了吧,以后我接送你上下学,没时间会和你说的,但不要忘了规矩。十点半前到家。”
“知道了。”周雨临回答。
“早餐在桌上。”
周雨临落座,看了看正在喝咖啡的林雪——她好像一直都很精致,但今天却反常了些,脸上是连化妆品都遮不住的疲惫。周雨临收回目光。
肚子有些痛,他只稍微喝了点粥便起身。
“吃好了?”林雪只浅浅扫了一眼没怎么动过的饭,像是要发脾气似的,但最后只是放下杯子,发出“呼”一声轻响,“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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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雨临和林雪都一言不发,直到快到学校后门,林雪主动开了口。“前天说的事,考虑好了么?”
周雨临心脏一跳。
“雨临,我作为妈妈,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给了你一个月期限。”她锐利的目光看向后视镜。
周雨临沉默着,有些闷。
林雪突然停车,静了会,又不疾不徐开口:
“外婆给你的红绳…”林雪顿了一下,垂下了眼,很快又面无表情地抬起,“一个月后,再这样,我不会心软的。”
“周雨临,我要你看着它被剪断,被火烧。”
“我要你和我一样的……”林雪说到一半,又停下了,她重新启动车子,微笑的看着后视镜 中面色苍白的周雨临。
此时,周雨临呼吸有些急促,恶心感涌上心头。在听到林雪说那些话之前,他并没什么恶心感。
车停在了学校后门,林雪解开了车门锁。
“和妈妈说再见。”
“…再见。”周雨临有些抖,但他依旧笑着。
关上车门,车子远去。周雨临才像卸下防备,大口喘气。
外婆…给的红绳不能丢。
不可以。
周雨临紧紧抓着那条红绳,缓了一会儿。
一抬眼,发现是学校后门。
在调整了会状态后,他走进去,看了一下时间,还很早,便去找白白。
“白白?”周雨临轻声道。
“喵!——”白白叫得很开心,三两下便蹦到周雨临腿边蹭了蹭。周雨临蹲下身,看着白白——因为是流浪猫,所以看起来脏兮兮的。
像是想起什么,周雨临抱起了白白,像是倾诉一样,说:
“白白,妈妈让我杀了周金云。”
“白白,你和我一样可怜吗?我最爱的人,她不要我了。”
周雨临的声音像被揉进风里,闷闷的。
他轻轻开口,风吹过他的脸,“林雪想让我和她一样痛苦。”
“…她似乎真的很——”痛苦呢。
话未说完,他就听见“咔”的一声。
周雨临抬头,洛秋就在不远处,脚下是树枝,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
“洛秋?”周雨临僵了僵,“怎么又是你…”
洛秋抿起嘴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动作,显然有些不知道干什么。
“抱歉,打扰了……”洛秋前言不搭后语,径后退了一步。
“等一下。”周雨临手里还抱着猫,站起来追上洛秋,“你跑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洛秋的手,几丝凉意传来。
洛秋的手很冷。
白白在周雨临怀里扑滕,爪子踩脏了周雨临的校服,周雨临连忙放下它,手也松开了。
手上一空,洛秋看了会周雨临松开的手。
“洛秋,你听到了吗?”周雨临看起来有些平静,实际上心脏狂跳。虽然自己刚才的声音不大,但学校后门很寂静,不然也听不到洛秋踩树枝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头发被吹的有些凌乱,他们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仿佛能感到对方的体温。
“嗯,听到了。”良久,洛秋才回答。他看着周雨临那双墨色的眼睛,那漆黑的头发,自然卷显得他很“软”。
那双墨色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算是我的秘密吧。”他笑了,笑得好苦涩,“总感觉,最近总是遇到你啊。”
他垂下头。
洛秋伸出手,抬起了他的下颌。
“周雨临,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洛秋问。
周雨临偏头躲过了这只手,没有看洛秋的手,“没有。”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撒谎。
洛秋想说什么,但早自习的铃铛风景的响了起来。
周雨临看洛秋一眼,勾起唇角笑了:“早自习是刘倩的,你还不跑——”
话未说完,他的手被拉起,洛秋带着他跑了起来。冷风直打在两人脸上,呼啸着穿过两人的耳朵,在偏暗的天空下,他们的身影是如此的模糊。
远处,原本远去的林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在学校后门对面,她坐在驾驶座上,眯着眼看着那两个奔跑的模糊身影。
她曲起指节敲打着方向盘——一个是周雨临,那另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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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临被洛秋带着跑,尽管很快,但还是迟到了。
刘倩坐在讲台上,瞪着他们。
“都和你们说了,要早点到,明年高三能更早适应,你们还迟到了?”刘倩说完,又看了一眼还抓着周雨临手不放的洛秋,问,“洛秋,你抓他手干什么?”
周雨临因为被洛秋抓着跑已经快没力气了,再加上洛秋紧握他的手,他根本松不开,便放弃了。现在听到刘倩这么问,莫明心虚地甩开了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好在刘倩也没在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算了,念在你们是初犯,就不记你们名字了。官昊,把他们名字划掉吧。”
从高二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刘倩就让学习委员记迟到的人的名字了,如果迟到次数太多,那么每节她的早自习都要站个半节课,这就是最让大家害怕的事了。
而官昊就是学习委员,只是班上同学对他的评价一向不好。只是具体原因周雨临也不太清楚。他和官昊不熟。
周雨临回到座位上,就看到朝星宇正懒懒地对他笑。
他压低声音,贴近周雨临,“幸好你来得早,不然官昊肯定揪着你不放了。”
周雨临揉了揉被洛秋捏红的手腕,听到这话,原本垂着的眼皮抬起来看了一眼官昊的位置。
其实说他和官昊不熟,也不太对。
毕竟高一暑假他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吧。
那时,天气真的很热,这让人们的心也像被点着了一样,稍微磨就会引起滔天大火。
不过,周雨临只记得当时有人组织活动去KTV玩。官昊喝了点酒,再加上他好像心思不纯,对着他们班一个女生开黄-腔。那时,周雨临也喝了一点酒,就上去打官昊了。后来擦枪走火,打了起来。那个女生也急忙上来劝架了。
“他开你黄-腔。”周雨临看着已经被控制住的官昊,似乎还嫌不够刺激一般挑血地瞪他一眼,又开口道,“这是不对的。”
周雨临看了那个劝架的好孩子。她的小辫子有点短,参差不齐的刘海凌乱地搭在脑门上,此时正惊愕的看着他。
KTV的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周雨临 都看不清她的五官。
再后来,高二分班,他居然又和官昊分到一个班,可是他再也没见到那个女孩。
思绪回笼,周雨临被一个粉笔头砸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正瞪着他。
周雨临自己都没意识到,居然发了这么久的呆。
此时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看他又有要发呆的迹象,干脆又扔了一个粉笔过去,气势汹汹。
“周雨临,是吧?”语文老师翻了翻学生名单,“别以为成绩好就能不听课,你发什么呆啊,修仙?”
语文老师虽然姓苏,但是性格却与之相反,挺凶的。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朝星宇,简直要被气死,“周雨临,把你同桌叫醒!”
周雨临把朝星宇叫醒,后者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苏向晴在讲台上都无语了。“朝星宇,需不需要给你垫个枕头啊?”语毕,翻了个白眼,又对班里同学说,“马上就是高三的人了,还这么散漫。不能像洛秋学学么,人家多稳定。还有你,周雨临,这么好的学习苗子,怎么语文阅读理解扣的都是不该扣的分呢?”说完,她又摆了摆手,继续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