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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口 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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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随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弧度尚未来得及收起,挂在脸上,变成了一抹嘲笑。
他抬起手按在江逐云颈间,少年人的脖子是那样纤细柔软,一只手就能掐断。
贺兰随轻声问:“你说什么?”
江逐云像是被他吓到了,僵在原地:“从之,你生气了?”
贺兰随眉梢微挑,尾音扬起:“嗯?”
“对不起。”江逐云沮丧地垂下头,下意识用额头抵着贺兰随胸膛,一下下轻轻撞击自己的脑袋,“太子倒台后,贺兰捷就成了众矢之的,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他不会武,不像你可以自保,我怕他出事才……刚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夜明珠的光芒披在江逐云身侧,江逐云垂着头,脖颈暴露在不甚明亮的马车里,像一截白玉。
贺兰随手指微动,轻轻摩挲掌下细腻皮肉。
埋在他胸膛的人身子顿时定住了,颈间线条绷紧,仿佛一只浑身梆硬的小雀鸟。在贺兰随轻柔抚摸下,江逐云缓缓放松,甚至主动往前靠了靠,将整个后颈送进他掌中,让他掌控着自己。
清瘦身躯映在贺兰随瞳仁中,贺兰随眸中生出笑意,话音一转,方才的压迫感消失无踪:“在阿云心里,贺兰捷永远都在第一位,我是可以随时被丢弃的……”
“不是这样的!”江逐云急了,抬起头急切地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可能会丢弃你?你是我最在乎的人,我……”
江逐云正激情抗辩,忽然,一股铁锈腥气钻进鼻端,他轻轻嗅了嗅,脸色大变。
坏了,贺兰随的伤!
江逐云想也没想,急忙扒开贺兰随衣衫,点点血红跳入眼帘。他脑子嗡的一下,呆在原地:“血……”
这是被他刚才撞的吗?
江逐云手足无措,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快把血止住。
他慌乱翻找自己的衣袖,没找到手帕,马车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咬了咬牙,俯身埋到贺兰随胸口,用嘴巴为他止血。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贺兰随捏住江逐云后颈,声音沙哑:“阿云在干什么?”
江逐云嘴巴正忙着,没工夫回他的话。舌尖卷走一颗颗血珠,胸膛的血被舔得一干二净。江逐云知道唾液里有病菌,没敢用舌头舔伤口,只是用唇瓣一下下轻压出血的地方,沾走溢出的血。
一心想着处理伤口,江逐云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暧昧。
贺兰随垂下眼帘,浅褐色的瞳孔沉着暗暗的光,凝视着趴在自己身前的人,喉头滚了滚,薄唇轻启:“除了我,阿云不可对旁人做这等事。”
江逐云忙活了半天,伤口终于不流血了,他拢起贺兰随衣衫,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当然啦!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舔狗。”
“舔狗?”贺兰随微微颦眉,虽不解其意,但从字面来看便知不是个好词。抬手将江逐云弄得乱七八糟的衣衫整理好,扭头望向瘫在一旁歇息的人。
“阿云是翱翔杳冥的玄凤,绝云霓,负苍天,那看家之犬岂能与你相比?”
江逐云嘿嘿一笑。
贺兰随长眸微眯,指腹压上江逐云的唇,指下唇瓣很软,湿漉漉的,这是方才被染上的血。
江逐云没动弹,仰着脸给贺兰随摸。
对江逐云而言,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讨好贺兰随。
把贺兰随哄开心了,他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江逐云病恹恹的,唇瓣上染着血,倒是显得多了几分气色。
贺兰随指尖滑过柔软唇峰,揉了揉。江逐云下意识微微启唇,指尖陷入,嘴巴里本就残留着未散去的血腥气息,这会儿又添了上新的。
……怎么感觉有点变态了。
江逐云吐出口中手指,拽住落在手边的宽大衣袖,轻轻摇了摇,声音软乎乎的:“随哥哥,别生阿云的气了,好吗?”
贺兰随喜欢看他撒娇。
经过多年实践,江逐云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撒娇技巧!
先软着声音,可怜巴巴看着他。再扑进他怀里,像小狗一样一通乱蹭。
然后,贺兰随心情就会特别好啦。
如今贺兰随受着伤,江逐云不敢像以前那样在他怀里乱拱。他倾身上前,小心避开贺兰随的伤,双手挂上贺兰随脖子,亲昵地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小声说:“从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跟贺兰捷不一样的。”
一股清冽药香缠住贺兰随,贺兰随眼珠微动,垂在身侧的手缓慢抬起,扣住少年纤细腰肢,将人深深按进自己怀里。
初夏,衣衫单薄,彼此的温度互相侵入。
暧昧在暗夜里发酵。
江逐云浑然不觉,嘟嘟囔囔说着:“你能不能帮帮我呀?你知道的,我坚决拥护你做皇帝。你想将贺兰捷关起来、贬为庶民,或者怎样,我都不会拦你,我只是想让他活下来。可现在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在江逐云看不到的地方。
贺兰随垂眸,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怀里人还在嘀嘀咕咕说着话,贺兰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伸出拇指与食指,一指抵在江逐云后腰,一指按在下方。
江逐云声音戛然而止,从贺兰随怀里探出脑袋,双眼圆瞪:“你摸我屁股干什么?”
贺兰随拇指往上移了移,道:“我是在量尺寸。”
江逐云愈发疑惑:“什么尺寸?”
贺兰随表情凝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的反应江逐云完全看不懂了,江逐云苦着小脸,控诉他:“你能不能不要做谜语人,我脑子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兰随深深看了他一眼:“阿云以后会知道的。”
江逐云:……谜语人去死啊!
啊不对,怎么能这么想……
我果然是个恶毒的人。
江逐云闷闷不乐地瞪了贺兰随一眼。
都怪你。
贺兰随低低笑了。
江逐云还想反击,马车忽然停下了,侍从恭敬道:“王爷,相府到了。”
江逐云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嘱咐贺兰随:“我要回去啦,你让马车走慢点,以免伤口再次崩裂。回去后你就不要再乱动了,这几日躺在床上好好养伤,我明天再去看你。”
贺兰随摇头:“你也病着,莫要乱跑。”
“不妨事。”江逐云弯了弯眸,正要起身,江逐云犹豫了一下,回身轻轻抱了抱贺兰随。
贺兰随也抬手抱住他,在他耳边道:“贺兰捷身边那个护卫功夫极高,你不必担心,有他在,没人伤得了贺兰捷。”
江逐云震惊了。
那个人居然这么厉害?一点都看不出来。
得到新情报,江逐云悬在空中的心一下子落地了,他松开贺兰随,扫过贺兰随在暗夜中更显深邃的脸庞,依依不舍道:“那我走啦。”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贴在贺兰随身上,二十四小时刷好感。
唉。
江逐云打开车门,外头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马车两侧挂着两盏碧纱小灯笼,撕破黑夜,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江逐云借着这光,跟放置好马车的赵四从角门溜回相府。
一踏进小院,江逐云顿时头皮发麻。
小院里灯火通明,他爹他娘他哥站在院子里,齐刷刷看着他。
江逐云迅速扬起灿烂的笑,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不远处桃树下的妇人,搀住她手臂,清澈眸底生出几分心虚:“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梁曼睨他:“玩了一天,疯够了?”
江逐云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在玩。”
他爹江有殆在旁冷哼一声:“江逐云,我再三嘱咐你安生待在家里,别去见定王,你倒好,巴不得待在他那儿不回来。”
他哥江倚风定定盯着江逐云的嘴巴:“鹤奴,你的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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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云被扣在院子里进行三堂会审,定王府这边倒是悠闲。
贺兰随捧着一册书,正在听手下人的汇报。
“王爷,那神医说,他还需一味药材,两月后方能动身来京。”
贺兰随头也不抬道:“继续去寻,将全天下的神医都给本王带回京。”
“是。”
贺兰随挥挥手:“下去吧。”
坐在椅上的蓝袍青年轻抿了一口茶,语带笑意:“王爷真是关心江相家的小公子,待小公子病愈,想必也能成为国之栋梁。”
贺兰随掀起眼皮,虚虚望向自己的幕僚:“曲占慈,你我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曲占慈笑了笑,道:“那占慈便直说了,不知王爷日后如何待江小公子?”
贺兰随吐出两个字:“皇后。”
曲占慈听闻这惊世骇俗的话,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只问:“不知江小公子愿意否?”
贺兰随凉凉道:“这就不劳占慈操心了。”
曲占慈又问:“那宁王呢?”
贺兰随眸中寒光一闪。
“杀。”
江逐云:?谁皇后
注:“绝云霓,负苍天”,出自宋玉《对楚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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