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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极限营救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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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支队会议室的白板被红笔圈得密不透风。
顾一一把一张照片贴在正中——那是从境外服务器截获的最新情报：寒鸦组织在江城的分部，正在筹备一场“交接”。
“时间：三天后，地点：临港码头三号仓库。”她语速很快，“交接物品未知，但参与人员包括一名警队内部联络人。”
白枫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背影，穿黑色长大衣，右手腕上是一道熟悉的银色反光。
“陈屿的表。”燕迟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确定是他。”白枫语气冷硬。
“但也不能排除。”燕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白枫，这次别冲在最前面。”
“我来。”白枫抬眼看他，“我最适合。”
—
半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寒鸦组织警惕性极高，常规侦查无法渗透。”局长把一份档案推过来，“我们需要一个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人。”
白枫翻开档案。
目标代号：“渡鸦”。
身份：境外雇佣兵，擅长爆破与近身格斗，三年前曾与陈屿有过合作。
“你要假扮他。”局长说，“身份已经洗白，背景资料在这里——三天内，你必须完全成为他。”
白枫合上档案：“明白。”
燕迟忽然开口：“他一个人去，不安全。”
“你不能露面。”局长摇头，“寒鸦里有人认识你。”
燕迟笑了笑，没反驳，只深深看了白枫一眼。
—
傍晚，技术科。
顾一一给白枫调试微型通讯器，动作利落：“耳内式，信号直连我这里。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知道了。”
张声在旁边帮忙整理装备，忍不住问：“白队，你怕吗？”
“不怕。”
“骗人。”张声小声嘀咕，“我第一次卧底，吓得腿抖。”
计明修走过来，递给他一把改装手枪：“备用，弹匣在左边。”
白枫接过，检查枪械：“谢谢。”
“别死。”计明修声音很淡，“不然没人给我当靶子。”
白枫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
燕迟靠在门边，等所有人离开后，才走进来。
“转身。”他命令。
白枫皱眉，但还是转过身。
燕迟伸手，替他整理领口，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喉结。
“假身份叫陆沉，记住了？”
“记住了。”
“他左撇子，说话带点南方口音，讨厌甜食。”燕迟贴近一步，气息拂过他耳畔，“还有，他杀人前会笑——像这样。”
他在白枫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温热、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
“学会了吗。”
白枫喉结滚动：“……学会了。”
“真乖。”燕迟退开半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拇指抚过他下唇，“别弄脏这张脸。”
白枫呼吸微滞。
“三天。”燕迟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我来接你。”
“如果没回来？”
“那我就闯进去。”燕迟笑得漫不经心，“把整个码头炸了，也得把你带出来。”
白枫没说话。
但当他走出门时，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
临港码头，夜。
咸腥的海风灌进大衣，白枫——现在是“陆沉”——站在三号仓库外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旧硬币。
这是接头信物。
仓库门开了一条缝。
他走进去。
里面空旷得可怕，只有一盏吊灯在头顶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陆沉。”
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白枫转身。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出——身形高大，右手腕上，银色手表泛着冷光。
不是陈屿。
但那张脸，白枫见过。
三年前，陈屿殉职现场的照片里，站在远处的那个模糊身影。
“好久不见。”男人微笑，“你比以前，更像警察了。”
白枫心脏猛地一沉。
但他只是冷冷抬眼：“来交货的，不是来叙旧的。”
“当然。”男人笑，“不过在交易之前——我想请你见一个人。”
他侧身，让开通路。
阴影里，缓缓走出另一个人。
当看清那张脸时，白枫瞳孔骤缩——
燕迟。
双手被缚，嘴角带血，却仍笑着看他：
“哟，陆先生。久仰大名。”
—
仓库深处，灯光昏黄。
白枫——此刻是“陆沉”——站在原地，目光从燕迟脸上扫过，再落到对面男人身上。
“这就是你要我见的‘货’？”他声音冷，带一点不耐烦。
男人笑了，抬手示意手下：“把他带过来。”
燕迟被推到白枫面前，手腕被扎带勒得发红，却仍笑得游刃有余：“陆先生，久仰。我这儿有点情报，换条命怎么样？”
白枫没看他，只对男人道：“我不管你抓谁，我只管交易。”
“别急。”男人走近，右手腕上的银表在光下一闪，“陆沉，你当年和陈屿合作的时候，可没这么冷漠。”
白枫心脏几不可察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陈屿死了。”
“是吗？”男人轻笑，“可我上个月还收到他的邮件。”
空气骤然一紧。
燕迟忽然开口：“邮件地址是 [chen.yu@crow.org] 吧？”
男人侧目：“你知道的不少。”
“略懂。”燕迟笑，“可惜，那邮箱三年前就停用了——除非，有人想让人以为陈屿还活着。”
白枫在这一瞬明白了。
这是局。
一个，等着他跳的局。
—
男人挥了下手。
几名持枪者从阴影中走出，枪口对准白枫。
“陆沉，你有两个选择。”男人语气平静，“一，留下，加入我们。二，看着你这位……朋友，变成尸体。”
白枫没说话。
燕迟却忽然笑了，声音压得很低：“选一吧，陆先生。我命贱，不值得你冒险。”
“闭嘴。”白枫冷声道。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男人：
“我要验货。”
—
所谓的“验货”，是被带到仓库二楼的一间密室。
门开后，里面只有一台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大量数据——警队内部通讯记录、卧底名单、行动部署。
“这才是寒鸦真正的库存。”男人站在他身后，“陈屿当年，就是在这里，决定留下。”
白枫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加入我们，”男人声音低下去，“你不用再做那种随时会死的警察。”
白枫忽然笑了。
很冷，很轻。
“你搞错了一件事。”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我不是来加入的——我是来毁掉这里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藏在袖口的微型电击器抵上男人的脖颈。
—
电流声响起的瞬间，仓库大乱。
白枫一脚踹翻电脑主机，拔枪指向门口。
燕迟不知何时已挣开扎带——原来那只是松扣，他根本没被真正束缚。
“惊喜吗？”他冲白枫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合作？”
“少废话。”
两人背靠背。
枪声、喊声、奔跑声混成一片。白枫弹无虚发，燕迟近身格斗狠辣利落，像换了个人。
“你身手不错。”白枫在换弹间隙道。
“你也不赖。”燕迟偏头躲过一刀，反手将敌人踹倒，“不过你刚才那句‘闭嘴’，真挺帅。”
“专心点。”
“我一向专心——专心想怎么把你弄出去。”
白枫没再回话，只抬枪击碎头顶的吊灯。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感到燕迟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走！”
—
两人冲出仓库，海风扑面而来。
远处警笛声隐约可闻——是计明修和张声带队到了。
白枫刚松一口气，身后却传来剧痛。
子弹擦过他左臂，血瞬间浸透衣袖。
“白枫！”燕迟猛地把他拉到集装箱后，撕开衬衫下摆，迅速包扎。
“没事。”白枫咬牙，“皮外伤。”
“你他妈管这叫皮外伤？”燕迟声音罕见地发狠，动作却极轻，“别动，我带你走。”
“任务还没完——”
“去他妈的任务。”燕迟抬眼，眼底一片猩红，“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白枫怔住。
燕迟已经俯身，把他打横抱起。
“燕迟！”
“闭嘴，伤员没发言权。”燕迟抱着他，在集装箱间疾奔，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破碎，“回去再跟你算账。”
白枫没再挣扎。
他靠在燕迟怀里，听着对方急促的心跳，忽然觉得——
被抓住，好像也不算太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