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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肌肉记忆 如果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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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顾长瑜再多追问,顾承义从车座底下暗格捞起个步枪,推门下车。
副官同步推开车门,身形一闪隐至车身另一侧,二人配合多年,无需多余言语,已然形成绝佳默契。
此刻余下三辆黑车已然逼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啸声,追兵也察觉到他们弃车的意图,车速骤减,呈三角阵型缓缓围拢,彻底封死前后退路。
硝烟弥漫,十几名黑衣杀手推门下车,人人手持制式枪械,动作利落,一看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目标直指孤身站在车旁的顾承义。
顾承义,挺拔的身姿立于公路中央,直面一众杀手,没有半分退缩,看向他们的那双眸子冷冽如霜,压制性的信息素尽数释放。
压得对方最先沉不住气。
“动手!”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
霎时间密集的子弹和抑制药剂,铺天盖地袭来,破空声连绵不绝,尽数朝着顾承义与车身方向扫射。
路面被子弹打得碎石四溅,细小的石屑四处乱飞,撞在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药剂撞在车上地上,瓶瓶罐罐碎裂,药剂的气体发挥出来,将空气中大数信息素稀释掉了。
信息素带来的威压减轻,敌人的动作更加迅猛。
顾长瑜缩在后排车门后方,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席卷四肢。
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牢记顾承义的叮嘱,安静待在原地,绝不成为对方的累赘。
车外,顾承义脚步迅捷,轻松避开致命火力,依托车身做掩体,持枪冷静锁定目标,接连扣动扳机。
干脆利落,最前排的杀手应声倒地,鲜血浸染脚下枯黄的路面,触目惊心。
副官同步展开反击,枪法精准毒辣,专挑敌人破绽射击,短短数秒便压制住右侧大半火力。
原本气势汹汹的杀手队伍,转瞬便乱了阵脚。
敌人见状,立刻改变战术,分出两人绕到轿车后方,妄图偷袭躲在死角的顾长瑜,试图以此牵制顾承义。
余光捕捉到对方的小动作,顾承义眼底杀意暴涨。
任何人敢动他,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不再被动防御,身形骤然冲出掩体。
借着尘土掩护,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近距离抬手两枪,精准击穿两名偷袭者的肩胛。
凄厉的惨叫声随着枪声划破旷野,两人瞬间失去行动力,重重栽倒在地。
局势彻底逆转,原本的围猎,彻底沦为顾承义的单方面屠杀,他枪法顶尖,走位刁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绝不浪费子弹,枪枪致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短短几分钟,公路上躺倒一片伤者与尸体,残余几名杀手心生怯意,斗志彻底崩塌,萌生退意,转身便想逃回车上逃窜。
顾承义冷嗤一声,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抬手架枪,连射三发,精准打爆三辆黑车的轮胎。
刺耳的爆胎声响起,瘪下去的轮胎让车辆彻底报废,断绝了敌人最后的退路。
穷途末路的杀手彻底慌神,为首那人垂死挣扎,誓死要拉一个垫背的,一手抬手举枪,背着另一只手指挥另外俩人。
得到指示的那两人,绕过所有掩护,瞄准轿车后方的死角走去。
暴露在外的那个指挥,枪口直指车内毫无防备的顾长瑜。
“小心!”副官厉声示警。
瞬息之间,顾承义眼神骤厉,几乎本能般转身挡住,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枪。
子弹穿透尘土,正中那人眉心。
黑衣人双目圆睁,身体直直向后倒去,彻底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的突然,另外两个早已闪身到车门前。
顾承义发觉时已然来不及,调转枪口解决了一个,另一个已经开了车门对着车内扣下扳指。
“哥哥!”
“砰砰。”
顾承义的声音被两声枪响掩盖。
拿枪的手指发麻,心脏漏了一拍,如同窒息般,连枪都拿不稳砸在地上,慌张踉跄的跑向车里。
车外偷袭的黑衣人眉心中枪早已倒下。
车里,顶级清冷花香信息素席卷面而来,顾长瑜双手持枪,姿势标准。
面上毫无惧色,眼底尽数的沉稳理智,与十年前的少年模样重叠。
他俯身焦灼的钻进车内,声线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顾长瑜抬眸望着他,眼尾微微泛红,摇头“我没事,只是你送的花被糟蹋了。”
只顾着检查顾长瑜有没有受伤的顾承义,才注意到放他身旁的花束,烂得四分五裂,撒得车上哪哪都是,连顾长瑜身上、凌乱的头发上也有。
看到掉落在花束边的子弹壳,车座底下暗扣里拿出来的枪支,顾承义才敢确定顾长瑜没有受伤。
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哥哥哪怕失忆,肌肉底层的本能依旧替他记着怎么开枪。
只是自己,十年来的淬炼,都依旧没有实力保护他吗?
如果他肌肉记忆都忘记了,刚刚那种情况,他完全不敢想后果是如何。
他恨死了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恨刚出院就让他遭受如此。
顾长瑜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反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轻柔拍打顾承义的后背安抚。
那熟悉且温热的气息萦绕周身,顾承义心底积压的戾气与焦躁,才慢慢尽数烟消云散。
动作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车外裹挟浓重的血腥味与火药味,弥漫在整条环山公路。
地面血迹斑驳,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散落四处,满目狼藉,方才惊心动魄的厮杀转瞬落幕。
副官并未松懈,持枪扫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潜藏的残余敌人后,才缓缓垂下手臂,到一旁拨打救援电话。
顾承义乖乖收敛了动作,像只卸下利爪寻求安抚的兽,微微侧头,缱绻地倚靠在顾长瑜的肩头,还一边给他顺头发,耳尖泛红,安静等候救援。
一切安排妥当的副官,转头瞥见自家少将这副模样,闭了闭嘴。
三人都没事,副官留下调查,顾承义他们被护送回了家。
一层一户式别墅,多了几个亲兵在外安保。
一天下来,顾长瑜早已耗尽心神睡了过去。
顾承义将人抱回床上,拿湿巾给他擦手搽脸,轻抚他的额头,见没有惊厥发热,才安心出房门。
客厅里等候多时的副官,在顾承义出来后,跟着进了书房。
顾承义一落座,副官立马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一边汇报。
“老大,从现场遗留的弹壳、枪手行动轨迹以及幕后资金流向,所有线索都已经交叉比对完毕。
可以确定目标身份,就是黑市大型拍卖会事件里那群漏网之鱼。”
闻言,顾承义翻纸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凛冽的寒芒“报复?挑衅?”
“是。”副将毫不犹豫点头,继续汇报,条理清晰“根据被俘枪手的口供,以及我方情报人员截获的密讯,对方此举目的很明确。
一是为拍卖会覆灭的势力、死去的同伙复仇,二是公然向我们示威,逼迫我方停止渗透掌控地下黑市的灰色领域,不要再干涉他们的利益版图。”
说着,副官面色越是凝重,语气都带着一丝忌惮“而且根据多条隐秘情报线反馈,庇护他们的人层级极其高,人脉盘根错节,牵扯范围极广。
以我们目前现阶段的权限,根本触碰不到,直白来说,属于现阶段我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也正是依仗这份靠山,这群残党才敢肆无忌惮挑衅总署,甚至赌我们不敢深究背后根源。”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几分。
顾承义指尖轻叩桌面,放下手上的那份文件,眸底寒意翻涌“既然他们等不及了,那我们就顺势将鱼儿赶过来,提前收网吧。”
“是。”
顾承义和副官在书房里商量了一会后续的事宜和计策,因房里还有个牵挂着的人,也没敢耽搁太久时间。
确定了具体的方案,便叫副官回去了。
回房开门后,入眼是顾长瑜慵懒妖孽似的倚靠在床上,看向他的双眸清亮。
“哥哥什么时候醒来的?”
顾承义迈着长腿走到床前坐下,动作自然娴熟的给自家哥哥理了理睡乱的长发,轻声问“饿了没,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顾长瑜摇头,抬手指腹轻轻划过他手臂和手臂上那几道浅浅的划痕“疼吗?”
想起顾承义一边对敌,一边时刻关注后方的自己时,那一副拼死守护,至极珍视的模样,不禁感到心悸。
原本失忆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心生亲近。
以为如同顾承义所说的一样,他们是兄弟,亲近感是应该的。
但是他的感受跟他所说的却截然不同,不是兄弟手足的亲情感,但又胜于这种感情。
可顾长瑜想不起来,更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每次在快要触碰到边缘时,脑袋又变成一片的空白。
只知道,对于他来说,顾承义是独一无二的一份。
顾承义看出他的担忧,看向那些细小的伤,伤口早已愈合,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伤到了。
自家哥哥的担心,对他来说简直就像猛烈的药剂,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表面端着矜持,浅浅勾唇微笑“不碍事,一点点划破了而已。”
虽然很享受顾长瑜的担心,但顾承义还是不舍得他为自己漏出这样的神情,立马再次强调和转移话题。
“真的很小的划伤,已经愈合没事了。
晚餐还没吃,哥哥要不先洗个澡再吃点东西吧,我去放热水。”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伤口也如同他说的一样没大碍,顾长瑜便妥协了,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