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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夜里二人被同床 两男子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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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吃完时,正好过未时。
杨昊便表示自己要上山打点野味,让黄月安心在家养病。
说是野味,其实就是些小鸟小兔、菌子野菜。
黄月轻轻点头:“恩公注意安全,在下等着恩公凯旋。”
杨昊也不接话,立马出门。
门外的杨昊,摸了摸咚咚跳的胸口,很快平复了下来。
进了山,杨昊才发现自己出门急,忘了带镰刀和打鸟的弹弓了,看来只能摘点菌子和野菜了。
可这几天也没下雨,菌子不好找。于是乎,忙活了大半天的杨昊,最终只扯了一点野菜和果子。
下山途中,遇到了同村的田丰。
“杨昊!你上山来搞野味啊?怎么就只搞到了嘞么点,肉都没得?”
田丰看到了前面单薄的杨昊,扯着嗓子喊道。
杨昊回头:“嗯,出门急,忘记带家伙了。”
田丰赶到杨昊面前,停步放下背篓,从里面掏出一条嘴巴大张、七寸烂糊的蛇,一条无毒蛇。
“喏,嘞个给你喽。”
按照以往,杨昊肯定直接就接过了,只是想到家里的,那么娇贵的人,恐怕会害怕吧?
见杨昊犹豫,田丰惊讶:“耶?稀奇哦,你日麻跟个姑娘娃儿一样哆,看到蛇还怕么?”
杨昊只回:“还有别的没?”
田丰闻言,把死蛇放回背篓,又从里面掏出一只肥美的兔子递过去。
这次杨昊没有拒绝:“谢了,丰娃子,以后屋里有事就来找我。”
“那你放心哦,肯定不得客气的!还有,不许喊我丰娃子,昊娃儿!”
二人拌着嘴搭着伙一起下山了。
杨昊的家在田家村最西边,田丰的家在田家村偏东,于是二人分开了。
此时天色还早,回到家的杨昊把野味及时处理了,晚上吃得二人暖呼呼圆滚滚的。
“屋里简陋,就只有一张床,可能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杨昊说道。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月光从打开的房门处洒下来,黄月看不清背对着房门的杨昊是什么表情,想必是和白日一样的平静吧?
只是,要他和一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男人睡一起,真的很为难他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怪那些贼人,把他害到如此境地,等他回去查明了到底是谁,一定要让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恩公心善,救我性命已是大恩,我又怎会挑东捡西呢?更何况这是恩公的家,是我叨扰。”
杨昊目力惊人,夜间视物如白日一样。所以他看清了黄月体贴的话语之后,是一张羞愤的脸。
一双水盈盈的美目不安地乱转,脸颊是红的,双耳也是红的,下唇被牙齿咬着,一双手也紧紧抓着被褥。
被褥皱了。
突然好像有点渴了。
“要喝水吗?”
黄月愣了一瞬,不明白为何上一句还在讨论睡觉的事,下一句又变成喝水了。
不过这句打岔,抚慰了他羞愤抵触的心。
“好,那…多谢恩公了。”
喝了水,黄月也给自己做好了心理暗示。
都是男人,没什么的,听说军营里还是十几个人一起睡呢,他这只是两个人罢了,已经很好了。
而且这种事情也怪不了杨昊,杨昊已经很好了,救下陌生的他,照顾生病的他,杨昊只是想睡自己的床而已,这很合理啊。
睡觉时,黄月以为自己会很忐忑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睡熟了。
他很少有如此安心的时候,睡觉时只想着睡觉,太久没有了。
听到黄月平稳的呼吸,杨昊知道他睡着了,便侧过身子看着他。
睡着的他很乖,就和那天在仙人洞中一样,白天的他也很乖,说什么都会矜持羞怯地喊他恩公。
好奇怪的感觉,胸口好像被棉花塞满了,塞得满满的,很奇怪,这种感觉让他想张口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最终只是被棉花牵动了嘴角,温柔又荡漾地笑着,一动不动地盯着。
杨昊含笑进入了梦乡。
二人就这样平淡如水地生活了五日,期间烧火、挑水、劈柴、洗衣、上山都是杨昊做的,吃饭、睡觉、喝水、观天、赏月都是黄月做的。
所以黄月的身体好得挺快,而杨昊也没赶他走,只是黄月自己觉得这样不是个事儿。
他在等他的人找到他,接他走。
可左等右等,什么都没有等来,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于是,在这一天的晚上,黄月鼓起勇气厚着脸皮求收留。
“杨大哥,我…你…你能收留我吗?”
头一次喊了杨大哥。
黑夜里,床榻上,看不见彼此的窘态,黄月才敢说出来。
“你家很远吗?”
杨昊已经把他的表情尽数收入眼中。
“很远的话,田家村离京城不远,我可以带你去京城,再想法子送你回去。”
黄月闻言瞪大了眼睛,杨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拒绝他了吗?
“不是,我…我是来,来寻亲的,半路遇到贼人,我逃到了山里,幸得杨大哥相救。只是,我不认路,而且害怕再遇到那些贼人,所以,这才厚着脸皮…求杨大哥收留……”
黄月羞得把头埋进被褥里。
“杨大哥你放心,等父…等我父亲找到我后,定会重金酬谢!”
黄月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朝着那一团黑影望去,又偏偏和死盯着他的杨昊对上了视线。
“我救你时没想过酬金。”
闻言,黄月怕杨昊误会,连忙解释:“是是,杨大哥心善才于心不忍救我性命,只是我懂得知恩图报,也不想辜负心善的杨大哥。”
杨昊觉得有趣:“我家贫寒,你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怕吃不了苦。”
“以后杨大哥出门打猎,我就在家做好饭菜等杨大哥回家,我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而且如此困苦杨大哥还能保持一颗善心,还能做善事,更是难能可贵。”
黄月坐起来,面朝那团黑影,表情真挚又诚恳。
“好。”
杨昊说完就立马躺下,黄月也跟着躺下了。
在杨昊还在平复心绪时,黄月又开口了。
“杨大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的爹娘呢?”
黄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是一个有强烈好奇心的人,但杨大哥实在是一个好人,好人不应该被忽视,好人应该被关爱。
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