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老君的人情 哪吒撑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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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形态的敖丙望着哪吒的侧脸，沉默许久。
原来他知道。
当年封神之战，阐教众人常将“天命如此”“合该应劫”挂在嘴边。
但天命何在，劫数何在？却是无法证伪的。
圣人说是天命，说是劫数。那便是了。如此而已。
敖丙一直以为哪吒作为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必是相信天命和劫数的。
但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哪吒原本不必与她说这些。
正如哪吒平素也说“天命”与“劫数”，这便是最省却麻烦的说法。懒得解释，或者压根不需要解释。
可是他说了。
对错不论，哪吒当真解释给她听了。
这是否说明，在哪吒心里，已经将她划进了可以说真心话的范围呢？
敖丙斟酌片刻，还是开口了：“太子，你可知万岁狐王之事？”
哪吒剑眉微微蹙起，敖丙的心也跟着悬了一下，她担心哪吒觉得她僭越。
哪吒开口问的却是：“万岁狐王是谁？下界小妖多如过江之鲫，一乾坤圈下去，能砸死一片，本太子哪能个个都认得？”
敖丙恍然大悟。
这倒也是真的，万岁狐王到底只是个占山头的小妖王，远远没有牛魔王这种大妖有知名度，哪吒不认得也实在正常。
敖丙连忙补充道：“万岁狐王是牛魔王的岳丈，与压龙洞的九尾狐狸是同族，二者来往颇密。太上老君的两个童子下凡，化作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曾认九尾狐狸为干娘，九尾狐狸被孙悟空打死后，万岁狐王也死了。龙婆听说，许是万岁狐王从九尾狐狸处知道了些什么，被牵连灭口了，也不知真假。”
“真的。”
敖丙话音刚落，哪吒便答了，干脆利落到敖丙甚至怀疑她听错了。
哪吒将目光转向她，说道：“九尾狐狸，这个本太子认得。万岁狐王若是跟她有牵扯，被灭口也很正常。”
“为什么？”
“九尾狐狸知道老君的某些丹药，是用妖族的内丹炼制。除妖除尽，何况是与九尾狐狸有密切来往的族亲呢？”
“太子如何得知？”
“老君时不时也会赠予本太子仙丹呗。”
敖丙瞳孔微缩，哪吒却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那太子吃了？”敖丙不无惊讶地问。
印象里，她好像从未见哪吒吃过仙丹之类的东西。
哪吒微微一笑，说：“你猜猜。”
“太子既然如此说了，必是没吃的。”敖丙答道。
哪吒挑眉，问道：“哦？老君的仙丹，吃了能增长修为，你却觉得本太子不会吃？”
敖丙信誓旦旦地点头，说道：“太子你肉身成圣，本就不需要依赖仙丹来增长修为，何况是妖丹炼制的丹药。若是其他的，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太子你信不过旁人呢。”
哪吒闻言，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肩膀上的小龙一眼。
哪吒不置可否，只说：“你倒是敢揣测本太子的心意。”
小龙非但没被吓住，反倒传音说：“并非揣测，而是推测。”
哪吒来了兴致，果然追问道：“怎么说？”
“前些日子，太子下界助孙悟空降服青牛精，青牛精原本是老君的坐骑，趁看守童子睡着，下界为妖，可却身携老君的护身法宝金刚琢。”
哪吒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事天界人尽皆知，敖丙知道也并不奇怪。
“金刚琢乃是老君过函谷关时的化胡之器，自幼练成的法宝，别说寻常兵器，就算是芭蕉扇，也能套了去。”
哪吒再次点点头，这也没问题，老君的护身法宝，三界之内，也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金刚琢毕竟是后天炼化之宝，而太子的法宝中，其实有两样是套不去的。”
哪吒的神色微微变了，但并未开口，只等敖丙继续说，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乾坤圈和混天绫是太子的本命法宝，生来自带，属于先天灵宝，随太子心意化形，如何能被金刚琢套去？”
哪吒不答反问：“你又怎知金刚琢无法套去本太子的本命法宝？”
“本来不知。但曾闻听，太子当日被套去的六样法宝里，并无乾坤圈和混天绫，故而得知。”
哪吒闻言笑道：“你这是什么推测？本太子就不能留两样法宝防身？”
“乾坤圈主击打，混天绫主捆缚。都是用来进攻的，而并非防守类法宝。太子若真想防守，将代步的风火轮和内含几千私兵的绣球丢出去做甚？如果真的不敌，岂非孤立无援，难以脱身？”
哪吒这回沉默无言了，只听敖丙又说：
“而且，据我观察，太子日常使用最多的法宝其实就三样，乾坤圈，混天绫和火尖枪。可偏偏这三样，当日太子都未曾祭出。太子为降妖而去，目的本为进攻，而非防守。正常的做法是直接用最趁手的法宝猛攻，而不是祭出六样不太重要的法宝，声势浩大地降下一场枪林剑雨，没几个回合便被青牛精用金刚琢尽数套了去，除非…”
哪吒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太子的本意就是造势，故意选了几件适合的法宝，让青牛精套走。”
“有何证据？”
小龙形态的敖丙摇摇头，说道：“没有直接证据。太子此举，的确天衣无缝，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哪吒瞧了小龙一会，忽然笑道：“本太子为何要这么做？就算不是乾坤圈和混天绫，被套走其他法宝，就是什么光彩的事吗？这对本太子的威名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小龙若无其事地踱了两步，摇头晃脑的答道：“所谓九九归一，唐僧师徒西天取经，一路上要凑齐九九八十一难，才算功德圆满，这里面有多少难数是凑来的，连我这样一个之前的基层小星君都略知一二，其他神仙又怎会不知许多难数是凑来的？太子的威名，何需在此证明？”
敖丙见哪吒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心里知道自己说的可能还不错，就再接再厉，继续道：
“被套走法宝虽然不光彩，但可能太子要的就是不敌持有金刚琢的青牛精呢！”
哪吒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意外，嘴上却说：“胡言乱语，青牛精也配让本太子给他脸面？”
“谁说是给青牛精脸面了？太子分明是给金刚琢脸面。”敖丙脱口而出。
哪吒的瞳孔微缩，像是震惊于她连这个都能猜到，但神情却分毫未变。
“此言何意？”
“老君时不时给太子送仙丹，无论太子信不信任、吃与不吃，这都是一种人情。天界也不能免俗，太子又非老君门下弟子，人情还是要还的。青牛精是老君安排下界凑难数的，金刚琢是老君的得意法宝，若是太子将持有金刚琢的青牛精打的落花流水，甚至连金刚琢都缴了来，太子倒是‘立威’了，老君也颜面扫地了。”
哪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小龙的额头，说了句：
“本太子真想把你的小脑袋切成两个小水瓢，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小龙吓得一缩脖子，立刻爬远了一些，哼哼唧唧的叫着，传音说：
“太子你好可怕！”
哪吒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她：
“好啊，你还敢骂本太子？本太子还有更可怕的呢，专门对付你这种又坏又贼的小妖，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小龙立刻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讨好地说：“不用，不用，奴不想！”
见哪吒还要伸手抓它，小龙立刻撒娇打滚，用小脑袋在哪吒身上蹭了蹭。
哪吒的声音含上了一抹笑意，却故作严肃：“你这小泥鳅，别以为撒娇就能了事！”
哪吒说着，用指尖在小龙的肚子上戳了戳，像是要把它摁扁似的。
小龙用前爪去扒拉哪吒的手，眼巴巴地盯着他，“叽叽”叫了两声。
哪吒被它这蠢到可爱的小模样逗笑了，他伸出手，把小龙抓进手心里，把它举近。
大眼瞪小眼之间，哪吒“扑哧”一声又笑了，他用鼻尖碰了碰小龙浅粉色的小猪鼻，小龙下意识地用前爪抵住他的脸，但“反抗”无效，不仅无效，肚子也被嗅闻了。
“小泥鳅，你身上这是什么味？跟蒸熟了的糯米糕似的，也不怕哪天出门被叼去吃了。”
哪吒说完，便把小龙重新揣回了衣襟里，严严实实地藏好。
小龙挣扎着往上爬，终于露出一个小脑袋，豆豆眼滴溜溜转着，可怜巴巴地往上瞧。
“太子，那你会拦着那些要吃我的吗？”
哪吒伸手点了点小龙的脑袋，故意逗她：“当然会。要吃也是本太子吃，轮不到别人。”
小龙一听这话，狗狗祟祟地往下躲去，生怕真被抓住吃了似的。
哪吒却坏心的用手卡住小龙的肚子，“躲什么？本太子若想吃你，你以为你躲的掉？”
小龙的脸颊一红，它怎么觉得，话题又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老君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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