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初吻 你有没有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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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潭上方，夜空澄明，一片深蓝，偶有流星划破天际。
哪吒和敖丙回到祭赛国中时，天上的月牙儿，轮廓浅淡，似要散去。
天边泛白，已是黎明破晓时分。
红日还未升起，失了佛宝的黄金宝塔，不再如往日一般金光熠熠。但晨光之中，却也祥和庄重。
哪吒的目光停留在塔上，对站在他左肩上的小龙说：“去吧，土地城隍若有阻拦，便提本太子的名号。”
小龙点点头，心里清楚哪吒说的是什么，他这是在兑现承诺。
当初她应下将佛宝和灵芝草从国王处收回、还许诺说让九头虫不祸及百姓、回真武大帝处自首，也算是办成了。哪吒曾答应她，事成之后，允许她放走龙婆。
小龙在变成女相之前，往哪吒的左耳边挪了挪。
它的本意是想把唇吻凑到哪吒耳边，为哪吒这实在难得的破例，真心实意地道一声谢。
结果小龙刚挪过去，哪吒便将头转了过来。
他心想，敖丙这小泥鳅，刚还急着要去放龙婆，怎么现下倒不着急走了，她那体格子，多走两步都要灵力耗尽、变成小龙，别是又虚弱的没法化人形了。
于是，哪吒便扭头去看，想查看一下她的身体状态。
就这样，一个凑近，一个扭头。
小龙的唇吻，就这样碰在了哪吒的唇上。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时间的流速变得无限缓慢。
天地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只余下深蓝的天幕中，流星划过的数道雪白尾线，向着霞光漫天的地平线处，义无反顾地坠去。
其实是一触即分的。
但双方都觉得，这个不像吻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呆滞的小龙回神后，涨红了小脸，慌忙后退几步，差点没站稳从哪吒的肩膀上掉下去。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哪吒全身都结结实实、硬邦邦的，嘴唇倒是很软。
哪吒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它的小尾巴，将它稳稳地扶回自己的肩膀上。
小龙形态的敖丙羞的厉害，又想蜷缩起来，把小脑袋躲到尾巴底下逃避。
哪吒却用手指抵住了它的腹部和下巴交界处，动作轻柔但坚定。
他不让她蜷缩，不让她逃避，不让她不认账。
小龙六神无主之时，哪吒的脸却在它的视野中逐渐放大。
“啾”的一声。
一个真正的亲吻，落在小龙一侧的脸颊上。
不是嗅肚子的时候，顺便用鼻尖碰碰它的唇吻；也不是刚刚那种，无意间贴上去的接触。
而是一个真正的，由哪吒主导的亲吻。
敖丙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这个亲吻，并无狎昵轻浮之意。事实上，敖丙也并没有分辨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复杂的亲吻。
好像是主神在亲自己最心爱的小宠物？
但好像又不是。
直觉告诉敖丙，哪吒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养的小宠物很可爱、就去亲吻小宠物的神仙。
敖丙亲眼见过，哪吒待二郎真君的哮天犬也很亲近，但若说他会去亲哮天犬吗？那好像也并不会。
如果说这是一个情人间的爱意之吻，似乎也不完全是。
敖丙能感觉到，这个亲吻里是包含着心爱的。
但到底是小孩子喜欢心爱的布娃娃的那种心爱，还是爱重一个自由灵魂的心爱，却无法真正确认。
哪吒又一次在做了这种“奇怪之事”后，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好像刚刚亲人的不是他一样。
“小泥鳅，胆肥了啊！谁让你偷亲本太子的？”哪吒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小龙柔软的肚皮。
小龙瞪大了黑豆一样的眼睛。
倒打一耙！？
要说“亲”上哪吒，这实在是无意之中的事，而且这里面怎么也得有哪吒一半功劳，他要是没有好巧不巧、偏在那时转头，也根本不会“亲”上。
但哪吒后来故意亲的那一下，可不是无心之举了吧？
他怎么这样？
敖丙一边红着脸，一边默默腹诽。
“明明是…是太子！”敖丙小声传音道。
“你说什么？”哪吒凑近了一些问道，不知是真没听清，还是装没听清。
小龙被逼的后退几步，但哪吒的手在后面等着呢，退无可退。
鉴于哪吒这个级别的大神、根本不存在会听不清的情况，敖丙认定了他是故意装听不清的，理由嘛…
这一定是，威胁！
敖丙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唇吻滑稽地上扬：“嘻嘻，没什么呀，太子，我刚刚没说话！”
哪吒哼笑一声，手指在小龙的脑袋上揉了揉。
“太子…”
“嗯？”
“你…干嘛亲我？”
敖丙小心地试探着问，羞的根本不敢抬眼看哪吒。
“你先亲本太子的，本太子自然要亲回去！不然岂不是本太子吃亏？”哪吒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
敖丙哑口无言，小爪子泄愤似的扒紧了哪吒的肩头的衣服。
无赖，哪吒果真是个无赖！
敖丙欲哭无泪，心说你吃什么亏？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突然，哪吒像是想起了什么，把小龙从肩头抓下来，警告似的捏了捏，开口道：“本太子且问你，你有没有亲过别人？”
敖丙呆愣在哪吒的手心里，下意识摇摇头。
她确实不曾亲过任何人，之前是男相的时候也没有。
不对，倒好像确实亲过一个人。
想到这里，敖丙又诚实地点点头。
哪吒的目光，在她摇头的时候，还是含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而她转为点头时，一下子就变了，敖丙从里面看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
哪吒的拳头攥紧，眸子几乎要喷火，咬牙冷声问：“谁？”
“我父王，小时候亲过我父王。”
哪吒的神色一下子松懈下来，紧握的拳头也松开来，他低着头，唇线抿的直直的，像是努力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不要笑出来。
变脸之快，让敖丙瞠目结舌，看傻了眼。
“呵…”哪吒最终还是没憋住，摇头轻笑，似乎也是在笑话自己的反应。
哪吒捏住小龙的小爪子，往外扯了扯，“谁准你说话大喘气的？你父王不算。除了他之外，没有亲过旁人了吧？”
敖丙立刻摇头，她甚至怀疑，要是她还敢点头，哪吒问出来是谁，谁便要倒大霉了。
哪吒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以后都不许你亲别人，你父王也不行，你是本太子的！”
敖丙哭笑不得，只能点头答应，哪吒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小龙放回肩膀上。
“那太子呢？”
“什么？”
“太子有没有…亲过别人？”
“你很在意？”
哪吒不答反问，倒把敖丙打了个措手不及，承认在意也不是，不承认在意也不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哪吒下巴一抬，故意不看敖丙，傲娇开口：“不告诉你，小泥鳅！”
小龙爬近一些，故意把小脑袋探到哪吒面前，用那双豆豆眼眼巴巴地盯着他瞧。
哪吒心里欢喜，嘴上却说：“又撒娇！行吧，怕了你了，告诉你便是。自然是没有，除了你这小泥鳅，谁敢来轻薄本太子？”
小龙这才喜笑颜开，露出一个哪吒觉得“很蠢”的傻笑。
它又爬近了一些，唇吻凑到哪吒耳边，“叽叽”叫了两声，轻声传音说：“太子，谢谢你！我这就去将龙婆放走。”
哪吒被小龙的呼吸喷的耳根微红，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装模作样地嗔怪：“谢什么谢，你哼哼的是什么怪动静，像小猪叫。”
嘴上这么说着，哪吒还是把小龙托在了手心里，往它的灵台里又注了一些灵力，说：“快去快回。”
敖丙化作一阵光雾，朝伏龙寺的黄金宝塔顶部飞去。
龙婆还被锁在塔心柱上，但因为哪吒有吩咐，他发话前，不让龙婆死了，祭赛国的土地也不敢怠慢，这些天一顿都不敢少了龙婆的饮食，所以比之上次敖丙和哪吒一同前来时，龙婆的精神反倒好了一些。
土地城隍和护法伽蓝都不在，不知是故意不在场，还是恰巧没来。
敖丙有灵力在身，没费多少力气，就将龙婆从塔心柱上解了下来。
龙婆那被穿了琵琶骨的伤口又流出来一些血，但好在是能化人形了。
龙婆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敖丙怕她摔倒，连忙去扶她，走近了才发现龙婆双眼含泪，嘴唇蠕动着，发出一些音节。
龙婆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以为敖丙是背着那日来的尊神，悄悄把她放了。
直到敖丙说，哪吒三太子知情，龙婆才松了一口气，反反复复跟敖丙道谢，连声说“谢谢上仙”。
敖丙轻轻摇头，表示不用谢，问龙婆还能不能飞，说最好尽快离开祭赛国这个是非之地。
龙婆赶紧说她还能飞，她立刻就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敖丙看到龙婆这如同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终究没有开口说什么，省的又引起龙婆的伤心事或者吓着她。
敖丙搀着龙婆，绕了一条寺中小路，避开僧侣和香客，往伏龙寺外走去。
在路上，敖丙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住在积雷山摩云洞的玉面公主，绥绥，你可认得？”
龙婆一听，便点头答道：“玉面公主我知道，牛魔王来碧波潭赴宴，常提到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叫绥绥。”
“就是她，牛魔王都与你们说什么了？”敖丙问道。
龙婆听到这话，先是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把敖丙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上仙，你可千万别再打听那玉面公主的事了！”
敖丙心下一惊，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龙婆还真知道些什么，她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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