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碰瓷哪吒后她封神了》姜心秋月梨

28、凡间的糖葫芦 太子，我偷

　　“就算本太子有钱，凭什么要给你买糖葫芦？”哪吒高傲地抬起下巴，斜了敖丙一眼。

　　哪吒心知这小泥鳅是激将他，他又岂会着她的道？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就指出了敖丙提出的“证明条件”根本不成立。

　　哪吒本以为敖丙这回总没话说了吧？她敢让他尴尬，那就要做好自己尴尬的准备。跟谁俩呢？不自量力的小泥鳅！

　　结果没成想，敖丙没有尴尬，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委屈巴巴地装可怜。

　　小龙瞪着圆溜溜的豆豆眼，唇吻微微扬着，轻声传音道：“没关系呀，太子，你想吃吗？我给你买，我们一人一个！”

　　哪吒：？？？

　　哪吒的瞳孔微微张开，愣了好半晌没说出话来，直到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才飞快地扭过脸去，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谁要你买？本太子才不稀罕！”

　　哪吒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敖丙，只见小龙四条小短腿撑着站在桌子上，低头用唇吻碰了碰他的护臂，那张憨态可掬的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真诚…和对糖葫芦的渴望。

　　“咳咳…本太子的意思是，你哪来的钱买糖葫芦？”

　　哪吒用两声轻咳来掩盖自己的失态，这小东西，就会拿这套来哄骗于他，他才不会上当呢，他只是…只是不想到她蔫巴巴的样子罢了，哪吒在心里这样想着。

　　小龙一听哪吒这话，心知有戏，得意洋洋，摇头晃脑地说：“这简单，四海龙族在四大部洲的银铺里都有存余，西牛贺洲自然也有，取一点我父王的钱花就行啦！”

　　哪吒被小龙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上还是傲娇道：“那他知道了不得被气死？”

　　小龙摇头，“我父王不会生气的，我之前也这么干过，父王只会担心我钱不够花。”

　　“他倒大方，不过之前是你自己花，现在是给本太子花，敖广那老泥鳅，能愿意？”

　　哪吒的唇角扬了扬，把小龙抓在手里，揉了两下它圆滚滚的小肚皮。

　　小龙用一只前爪，安慰似的摸了摸哪吒的手，哪吒只觉得它的小爪子还有肉垫，软乎乎的，微微湿润，跟小猫的爪子似的。

　　小龙“叽叽咕咕”地在哪吒的掌心里蹭了几下，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这才传音说：“不告诉父王就行啦，太子，我偷偷养你，父王不会知道的！”

　　若说哪吒的脸颊刚刚还只是绯红，现下就是映山红，红到发烫，红到哪吒一向脾气火爆、伶牙俐齿，现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敖丙这小泥鳅，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她偷偷养他？

　　哪吒又好气又好笑，心下还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悸动，暖融融地散开。

　　他堂堂哪吒三太子、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自从削肉还母、剔骨还父之后，便是红莲化身、天生地养，他强到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来“养”，但敖丙这小泥鳅，居然说要养他？

　　哪吒觉得敖丙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搞得像他要靠她养着、吃软饭似的。

　　也就敖丙敢这么说，换了旁人，哪吒必然觉得冒犯，恼羞成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敖丙现在是他的龙奴，是他的小泥鳅，她说这话，哪吒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这种要“被她养”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你这小泥鳅，休要胡言乱语，自己想吃便说自己想吃。学了凡间话本子里的几句蠢话，就敢来轻薄本太子！该当何罪？”哪吒佯装恼怒，红着一张俊脸开口。

　　而敖丙这边，她完全不觉得她这话有什么不妥。她现在是奴籍，哪吒是主神，天界的奴籍供养主神，天经地义，各宫各处都是这样的呀，就算是她父王东海龙王知道了，也不能多说什么，她父王只会心疼她。

　　只不过父王与哪吒积怨颇深，哪吒如今位高权重，龙族也奈何不了他。要说是给哪吒花钱，只会给父王徒增烦恼罢了，所以才不说嘛。

　　敖丙本以为哪吒是个脸皮极厚、荤素不忌的，没想到他脸皮这么薄，如此不经逗，敖丙心中一乐。

　　不过他恼归他恼，敖丙觉得哪吒倒不见得是真的生气，倒像是，害羞了。

　　敖丙那句半带撒娇、半带讨好的“太子别生气…”刚说出口，就听到窗外楼下传来两声“咕咕”的叫声，她也顾不上安抚哪吒了，眼前一亮，惊喜地说道：“钱来了，太子你等一下，我这就去买！”

　　说着，小龙便用了些许灵力，从窗棂处飞了出去，哪吒起身去看，只见客栈对面的石缝里放着一个布袋，上面有淡淡的妖气弥漫，送布袋的妖已不见踪影。

　　小龙形态的敖丙把钱袋子叼出来，隐于僻静处，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窈窕少女。

　　春光之下，那少女的容颜与岸边桃花遥遥相映，她的眼睛略圆，微带钝感，显得清纯透净，但神态极为灵动。

　　哪吒不是第一回见到敖丙女相是何模样了。但之前几次见的时候，她要么是跪在地上装可怜，动不动就作势要哭，要么是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转，琢磨着干坏事。

　　像现在这般，少女掂掂钱袋子，从里面翻出块碎银来，欢呼雀跃地朝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去，倒是头一回见。

　　此处为西牛贺洲的祭赛国，国中女子不少都戴了面纱，与南赡部洲的中原腹地不同，无论男女，穿着打扮都颇具异域风情。

　　敖丙大约也知道她这幅相貌、好看的扎眼，从僻静处出来时，她便也入乡随俗、戴上了面纱，只露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不多时，敖丙便擎着两串糖葫芦，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在客栈门口的廊柱后隐去身形，直奔哪吒而来。

　　“没想到这西牛贺洲竟也有卖糖葫芦的，太子，你快尝尝！”

　　敖丙将那串木签子串着的糖葫芦递到哪吒手里，山楂鲜红欲滴，冰糖透亮脆薄，倒是正宗的很。

　　哪吒接过糖葫芦，只是盯着瞧，却并没有吃。

　　敖丙已经咬了一颗山楂，三下两下地嚼了几口，发出“咔嚓咔嚓”的冰糖脆响声，咽进了肚子里。

　　“太子，你怎么不吃？不酸，好吃！”少女又咬下一颗山楂，边嚼边口齿不清地含混开口。

　　哪吒方才回神，把糖葫芦递到嘴边，咬下了最上面的那颗山楂。

　　酸甜可口。山楂略糯、微酸，冰糖裹的火候刚好，少一分便粘牙不脆，多一分便发白起沙。

　　确实好吃。跟儿时在陈塘关吃到的一样。

　　七岁时，他闹海屠龙，跟李靖彻底闹翻，师父太乙真人为他重塑肉身后，他便一直在乾元山金光洞里修炼。

　　后来参加封神之战，伐纣灭商，便住在西岐军营里。

　　再后来，他曾降九十六洞妖魔，修行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境界，肉身成圣，玉帝将他请去天庭，常住云楼宫。

　　陈塘关，却再也未曾回去过了。

　　人间沧海桑田，朝代更迭，四季轮转，陈塘关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纵然云楼宫天王殿那边复刻保留了陈塘关旧址，但终究物是人非。

　　仔细数数，哪吒已经有千年没尝过凡间的糖葫芦是何滋味了。

　　哪吒庙虽然香火鼎盛，也时常有信徒送上各种吃食点心，但凡间事务都是分身在处理，定期上报，本尊极少临凡，就算显灵，也不是奔着吃去的。

　　哪吒没说话，他性子急，吃东西也快。敖丙还在一颗一颗排着往下吃的时候，一抬头，发现哪吒已经吃完了。

　　哪吒把木签子往中间一折，丢在桌子上，接触桌面的瞬间，便被神力散化而去，化作点点星光。

　　敖丙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扭头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确定哪吒到底是把糖葫芦吃了，还是丢了。

　　他是怎么吃这么快的？他是饕餮吗？嘴一抹全吃肚里了？

　　“看什么看？本太子吃完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吃个东西也磨磨蹭蹭！”哪吒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盯着敖丙开口道。

　　敖丙敢怒不敢言地看了哪吒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窝窝囊囊地把剩下的最后一颗糖葫芦吃掉。

　　还没吃完，便听哪吒又问：“刚才是谁给你送的银子？”

　　敖丙一听这话，连忙把嘴里的山楂和冰糖咽下去，擦擦嘴角的糖渣，开口说：“太子，奴正想禀报呢！刚刚我用法术联系当地的水族，说想从父王的存银里取一些救急，来送银子的是只黑鱼怪，叫灞波奔儿，只剩一只耳朵了，我便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被孙悟空割下的，他之前在碧波潭当差，后来万圣龙王一家被杀，他们这些跑的快的小妖虽然捡回了一条小命，但树倒猢狲散，再不成气候，也不敢冒头了。”

　　“他可认识九头虫？”哪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声问道。

　　敖丙点头如啄米：“认识，认识！不但认识，他还说九头虫如今简直是疯魔了，非要拉着他们将整个祭赛国的凡人都杀光，以泄心头之恨。这些小妖现在也是勉强保命，哪里还敢跟着九头虫干这种事？但他们要是不干，九头虫就威胁说，谁不干就先杀谁，所以小妖们现在都躲着他走。这些水族得知我的身份，这才冒险前来送银，说不想跟九头虫一起送死，希望我能帮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