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陈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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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安同期有个短发的女生叫朴允珍，高丽本地人，家庭一般，学舞蹈的时间比她长。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龙国女生，周朵朵，比她早到高丽国当练习生半年，成绩排名在中间。
江锦安来的时候，公司刚把资源倾斜到她这个海外脸，年纪小的外来练习生身上。她被安排多上镜头课。
资源就那些，课程老师也就那几个人。
有人得到的多了，自然就会有人得到的少。
朴允珍因为江锦安的到来，少了镜头课。
跟江锦安两个月没有说过一个字，明里暗里的排挤她。
可外面截图的只拍资历要更老的朴允珍不理江锦安，她站着看朴允珍换鞋，配上的文字就是冷暴力队友，谁都会相信当时得到资源倾斜的人在冷暴力老人。
谁也不会相信是老人在欺负新人。
有一次月末考核，曲目都是快歌，C位按上镜课时常定。
江锦安拿了C位，朴允珍边缘。
结束后朴允珍把水瓶砸在了江锦安脚边，没有砸到人。
江锦安捡起来，拧开了喝了口水，递回去。
朴允珍没有接，哭着走了。
后来她的经纪人苏姐跟她说，朴允珍家里那个月迟交了宿舍费，公司暗示再不出成绩就要送回高丽乡下的分公司。
江锦安那个时候还不懂这些，只知道自己如果把C位让出去，下个月餐补就很危险。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梦想，给家里增加任何的负担。
所以，她没有让。
不是心狠，而是十三岁漂在异国他乡，让一次，后面就全都没了。
她不允许自己未来有瑕疵和危险。
最难的不是考核，是冬天。
负一层的暖气片坏了半个月，公司说等零件维修。
江锦安晚上练舞到半夜，回到宿舍，脚趾都是冻得发木的，洗漱间热水限时，她排在最后，接到的基本都是冷水。
有一次录制内部考评视屏，她发烧三十九度，怕被替掉，吃了退烧药继续跳。
镜头里笑的稳，下镜蹲在走廊吐。
苏姐给她冲了红糖水。
一年后，公司合并小组合，把七个缩成了五个。
裁人标准不公开。
朴允珍先是被找了谈话，回来把行李收了三分之一。
江锦安那个时候已经能说流畅完整高丽国语言的自我介绍，被留下了。
朴允珍解约离舍的那天，江锦安帮她搬箱子到地面公交站。
朴允珍忽然说“你不是坏人，可我恨这个公司。”
江锦安没有吭声，站在路边看公交车来，风把朴允珍的帽子吹歪了。
她伸手帮忙正了一下，朴允珍上车，再没有联系。
后来江锦安自己也差点解约。
十五岁的那年高丽国的公司突然改方向，要主推男团。
是苏姐多放协调，她这个女团才在十七岁那年出道。
说到过往，江知念垂着眼睛叹气。
她一路从练习生里杀出来，很多事情早就看透看淡。
“我从来不怕被人排挤。”
江锦安的声音很轻很低。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她从来不会在林玉涵的面前卖惨，只是今天被林玉涵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不舍得让林玉涵失望，更不想让林玉涵觉着自己对她有所隐瞒。
在林玉涵的面前，她从来都是坦诚的。
林玉涵沉默的闭了闭眼睛，心疼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
自家的小朋友一路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现在自己都摆明了要护着她，还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下场，搅浑水，抹黑她。
这就不是想要毁掉小朋友的星途，也是在狠狠打她的脸。
是在跟自己宣战，跟自己公司宣战。
有资本捧有什么了不起，你林玉涵的玉涵资本站台有什么用？
呵呵，林玉涵还真的就想要看看背后的那些个黑手，能不能比她还舍得投资。
有钱不了不起，舍得花多少才是真叫板的。
她做风头起家，最不缺少的就是资金和赌徒的野心，贪心。
想要下场，也看看对方舍得投下来多少本钱。
林玉涵把手机从口袋拿出来，开机。
屏幕亮的有些刺眼。
江锦安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林玉涵没有进团队群，而是直接登了自己微博。
江锦安看到林玉涵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击，速度不算快。
她也没有凑上去看内容，只是闻到她大衣上一点似有若无很淡的雪梅香水味。
林玉涵发完，把手机转向她。
动态只有两句。
【有些人把伤口练成武器，有些人只会拿武器砍伤口。】
【你猜谁是后者。】
下面配了一张很旧的图，不是八卦号的那些断章取义的截屏，是江锦安去年在排练室地板坐着绑护膝的背影，林玉涵自己拍的。
江锦安没修图，汗湿发丝贴着脖子，呼吸带子绕两圈，地板上倒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本写满了高立文和龙国文字对照的笔记。
江锦安看明白了林玉涵的意思。
不否认旧事，不跟伪料对骂，把被说排挤翻成，你见过她最不高光的部分么？我见过。
热搜接下来怎么跑，黑紫怎么截，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这一条发出去，立场先定了。
江锦安的苦是真苦，不是营销号编出来的冷血，放料的人拿旧图伤人，反而显得自己没见过真人低谷。
“用你号发，比发我号管用。”
江锦安抿了下唇。
林玉涵看了她一眼，将手机锁屏，重新放回口袋。
“你号今晚归我管。”
她把轻食盒抄测江锦安的方向推了一下。
“赶紧吃饭。”
江锦安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芦笋，味道淡，海盐刚好。
她嚼着，倍感头疼。
和林玉涵相处了这么多久，她多少已经可以明白林玉涵的逻辑了。
黑子来了，热搜来了，不用着急，不用慌，也不需要跟全网解释，先让那些人把他们想要让人知道的那些个局部切割出来的真相都发出去。
引起热度和关注。
小唐关了隐私隔板回头。
“林总，安姐，公关群问，要不要转载这条。”
“再出个简告。”
林玉涵没等江锦安开口。
“简告先不出。”
“转载只发我们官号和后援会合规号。”
“营销号爱转不转。”
“别对线，别发趋势。”
“明天早晨我看评论区筛选。”
“真旧人出来，在评估。”
江锦安在旁边听着，不得不承认这一方面，自己的确是比林玉涵差远了。
她之前刚回国，还没有跟林玉涵在一起的时候，被黑炒CP，蹭林玉涵热度。
公司这边也是一直在解释，但是效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效果，反而是热锅泼油，越演越烈。
后来林玉涵接手之后，规则就变得不同了。
不将战场扩大，只把两个人的事情当做底盘。
吃完一盒轻食，江锦安去房车小水槽洗手，顺便卸妆。
林玉涵站在她旁边，从包里另拿一瓶她惯用的舒缓精华，拧开递过去。
两个人肩膀几乎捧着，房车走道摘，水声不大，外面停车场渐渐安静，只剩远处展馆撤场的货车偶尔车鸣。
“明天排舞还去么？”
林玉涵没看江锦安，只是盯着镜子里江锦安的手。
“去。”
“新编《破阵》第二段托举要重对。”
“后天下午品牌补拍，晚上飞国外试巡演场所灯光。”
江锦安习惯的回报自己的行程，哪怕这些林玉涵的助理应该早就已经跟她说过了。
“嗯。那今天晚上手机放我这里。”
“明天早晨我挑完了数据，在还给你。”
“你，只管排舞，热搜我来。”
林玉涵语气里难免带上了点霸道。
江锦安转身看她。
林玉涵身上的大衣还没有脱，深灰布料在窄道等下显出一点冷色，素圈耳环不动，眉眼也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江锦安伸手，不是抢手机，是指尖碰一下她的大衣口袋边。
那是想要牵手，又有点羞窘的尴尬。
“别太狠。”
“朴允珍后来也不容易。”
“别把人逼出来对骂。旧料真假混着。真部分是公司抠资源。”
“假的部分是……”
林玉涵点头。
“真的那一部分我自会留底，假的那一部分我会拆。”
“朴允珍若是出来，我会先私下联系。”
“不公开。”
“她若是被人利用，我在发证据。”
林玉涵说到这里顿了下。
“你十三岁的时候，就存下证据至今，也挺可怕。”
江锦安没有说话，只是去隔间换了练功服。
房车后仓窄，她换了灰色的训练长裤，短袖。
林玉涵在前舱开了笔记本，连车载热点，调出团队先前发来的热搜汇总表。
江锦安隔着走到看着林玉涵敲键盘，屏幕打在她的侧脸。
小唐把后排座椅放平，自己抱着外套靠一边，不敢睡的太死……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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