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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让赵绢去送死 “王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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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井没了?前几天不还好好的,怎么人突然没了呀,真是造孽啊,话说,人是怎么没的?”
赵浣开始还有些许震惊,语气中也带着虚伪的惋惜,后面越说嘴角就越忍不住疯狂上扬。
婶子觉得赵浣表情有些奇怪,但她没想那么多,如实说道:
“说是他昨天晚上突然想吃野味,非要一个人去后山抓什么野鸡、兔子的打打牙祭,谁想野鸡和兔子没抓着,自己反倒被狼咬了,咬的惨了。”
“不就被狼咬了一口吗?就算咬死了,能有多惨?”赵绢不以为意。
这婶子摆了摆手,像回忆起什么一样一脸恐惧:
“你是没看到那王井被抬回来时,混身血呼啦的,脖子已经被狼咬断了,脸上,身上没一块好肉,关键舌头和那男人根都没了!”
“啊!?”赵绢和赵浣异口同声的惊叹道。
阿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虽然慢一步,却也“啊~”了一下。
“不过,这事确实奇怪,咱们这也不是深山老林,后山的狼本来也不多,现在又不是什么下雪没吃食的时候,反正我活这么大,头回见狼在春天主动攻击人的,这王井也是可怜,大家都说是山里的狼成了精,要吃人涨修行,你们也小心点吧,最近可万万不要单独去后山,免得让狼精抓到。”大婶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还好心的提醒了下赵家两姐妹。
赵绢看不惯有人说王井的好,嗤笑一声反驳道:
“他哪里可怜?要我说未必是狼精,说不定是他作恶多端,山神都看不惯他了,派了狼神把他收了呢!”
“欸,死者为大,赵绢你别瞎说。”赵浣出言打圆场。
虽然赵浣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说是另一回事,毕竟对方人死了,这种事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容易落人口舌。
赵绢也自知失言,连忙闭嘴。
赵浣又跟婶子道谢了两句,便找借口带着赵绢和阿墨回家了。
路上,赵浣忍不住想:
王东家女儿办事这么麻利吗?该说不说有点狠呐!
没错,赵浣说要给王井教训并不是口头上说说的,几日前,她把王东家和弟媳爬灰的时告诉王东家是女儿了,她还有意无意的暗示,王井有可能是王东家私生子。
王东家爬灰的事是自己在外面无意撞到的,不过王井是私生子却是赵浣自己杜撰的,赵浣倒也不为毁了王井名声,间接使他丧命的事感到内疚。
其实赵浣原本以为王东家的女儿最多只会使手段让王井受点伤什么的,她是真的没想到,王东家的女儿真是个人物!
赵绢则是彻底安心,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王井会说些对自己不利的话,做些对自己不利的事。
几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回到家又各司其职。
下午,家里又来了几个相看的人家,却还是没相看中,甚至张媒人也来了,话里话外让赵浣早点认命嫁给孙三,最后被赵浣忍无可忍的赶出去了。
赶走张媒人后,坐在正厅的赵浣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这天底下难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男人嘛?”
阿墨正殷勤的给赵浣捏肩捶背的,看见赵浣满脸愁闷,就不解的问:
“母亲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不正常的男人?”
“当然是因为世道不允许女子孤身一人”赵浣无奈的回答道。
阿墨却突然有些生气,捶背的力道都有些加重,他抱怨道:
“世道、世道又是世道!世道是个什么东西!它既不允许我和母亲在一起,还要逼着母亲离我而去,世道是个坏东西!总有一天我要弄坏这个世道。”
“ 你既然叫一声我母亲,我自然要对你负责,阿墨放心,纵使以后我嫁了人,我段然也不会不管你的。”
赵浣被阿墨童真的话逗笑了,她抓住阿墨给自己捶背的手,把阿墨拉到面前,认真的承诺。
阿墨点头,然后蹲下把头枕在赵浣的膝盖上,赵浣用手轻抚阿墨的脑袋,莫名的,阿墨觉得心里有些安心。
这温馨的场面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打断。
赵浣开门,门口竟然是刚刚给自己结工钱的伙计,赵浣见到伙计的第一反应就是,王东家反应过来了,想派伙计把工钱给要回去。
赵浣气势汹汹地对伙计说道:
“你来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要收回工钱?我告诉我妹妹那么辛苦纺的纱,你随便挑两个刺就想眛下工钱,没门!”
谁知伙计并未生气,反而低声下气的回答道:
“自然不是的,绢姑娘纺纱手艺高超,我们又怎么会故意挑刺呢?别说绢姑娘的钱我们不会昧下,就是浣姑娘您欠的钱,我们东家也发话说不用赔了!我来呀找你,是有一件喜事。”
赵浣并没有因为伙计的话而开心,一来她本来就没打算赔钱,二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赵浣轻轻蹙起眉头,不耐的说:
“什么事,别卖关子,快说!”
那伙计嘿嘿一笑,说道:
“恭喜您了,我们东家说了,绢姑娘纺纱的手艺高超,今年给文姜公主的贡纱,就交给绢姑娘了!”
“你、说、什、么!?”赵浣目眦欲裂,一把抓住伙计的衣领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哎呦,这是好事啊,浣姑娘,能在公主面前露脸,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可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妹妹呢!”伙计把赵浣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扯下来,贱嗖嗖的说道。
“ 这福气这么好,那你拿去呀,你去跟王东家说,你太想要这福气了,让他把做贡纱的活交给你,我们家没有丝毫怨言!”赵浣回怼道。
伙计没话说了,转身便走。
赵浣一时失手竟让他给溜了。
但赵浣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个伙计能做主的,还是得去找王东家。
赵浣回屋找到赵绢,把这件事告诉给她。
赵绢本来还在专心致志的纺纱,听到这件事惊地纺轮都忘了转了,手中的丝线都悬在半空。
“可我根本不会做,我来做就是找死呀! 而且根本不应该我来做,凭什么好都让他们受着,坏事却要我来承担。”赵绢都快急哭了。
贡纱这活也不是完全不好,首先南方对纺织是有天然的优势,就地取材,织的纱本来就比北方好,再者能做贡纱的织娘自身本领也不弱,织出来的纱衣往往都是能满足贵人的心意,讨得贵人喜欢后这好处肯定不少。
而且就算是不符合贵人的心意,贵人们要不不在意,要不责骂两句,最多派人打个板子也就罢了,唯有文姜公主这个人是个奇葩,刁蛮任性的不行不合她心意,她是真能把人整死。
是以,只有贡给文姜公主的活才让大家避之不及。
这也是赵绢感到委屈的原因:
你们收到奖赏的时候,没想到给我一半,现在有了难事了才想让让我去顶,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
赵浣也知道这些,自然要为妹妹打包不平:
“我说他们家都死个人了,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咱们又没招谁惹谁,他们干嘛偏偏抓着咱们不放!走姐姐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赵浣给带着赵绢和阿墨又往王东家家去。
前厅依旧只有伙计一个人,赵浣让伙计带自己去找王东家,伙计死活不肯,说王东家此时正伤心的不行,不见闲人。
赵浣才不管王东家到底有多伤心,直接让阿墨在前面开路,带着赵绢就闯了进去。
阿墨也是年轻力壮,好几个伙计都拦不住他,拦一个撞开一个,一路过关斩将,还真让他们几个给闯进来了,他们一直闯到后房。
伙计见阻拦不成,立马大喊着提醒王东家。
“吵吵什么?”王东家不紧不慢的从里屋内出来,他衣衫有些不整。
伙计躬身谄媚的说道:
“东家,这赵姑娘非要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这才叫您。”
王东家狠狠瞪了伙计们一眼,推手让他们退下:
“一群饭桶,几个小孩都拦不住,我养你们干什么!行了,滚去该干嘛干嘛。”
伙计们躬身退下。
赵浣不忘自己来的目的冷笑一声开口:
“好你个王东家,这是知道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不敢见我们了!”
赵浣符合道:“就是、就是!”
阿墨也在一边点头“嗯、嗯”的支持赵浣。
“哦?赵姑娘这什么什么意思啊,我王某人哪里对不起你们了?”王东家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浣也不欲跟他啰嗦,直接把话挑明:
“你别装了,你为什么让我妹妹去做贡纱?你这明明是想逼死她!”
“不是我想逼死她,是你想逼死她,你都快官配了,挑三拣四的干什么?有人愿意娶你就不错了,你赶紧从了他,也好让我省点心,否则你妹妹是必死无疑!”
王东家见赵浣这么直接也懒得装了,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好呀 ,我就知道是他,他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丧尽天良和他狼狈为奸!”赵浣愤怒的质问道。
王东家丝毫不在意赵浣的辱骂:
“你个臭娘们不用关心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你现在要么赶紧嫁给他,要么就让她亲口跟我说不要这么做了,其他的全免谈!”
“你……”赵浣被王东家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坏了,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啪!啪!啪!”阿墨仿佛跟赵浣心有灵犀,抢先给王东家赏了几声脆的。
阿墨最后用拳头照王东家头用力来了一下作为收尾,他怒斥道:
“不许骂我母亲!”
阿墨这几下子并没有收着力气,打的王东家是眼冒金星,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当他准备让伙计们抓住阿墨好好揍他一顿时,赵浣几人早已溜之大吉。
赵家
赵绢拉着姐姐的袖子,满脸泪痕:
“姐姐,这下我们要怎么办呀?我不想死!”
阿墨拿着赵浣的帕子给赵绢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道:
“姐姐,快别哭了,你别给母亲哭哭了。”
赵浣沉默良久,苦笑一声:
“明天我去见孙三。”